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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衣新郎之死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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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間時分,瓢潑大雨浸溼了南陵城。城內外風雨飄搖,山路崎嶇泥濘,南陵城片刻間變成了一座水城。

  安府內一片忙碌,安老爺面如土灰倚靠在榻欄上,他的心絞痛犯了。

  “老爺,小姐命薄,眼下最當緊的還是給王府送親啊!”朱管家手裡端著一碗藥湯,苦澀的味道瀰漫在房間之內。

  六小姐當嫁之日命喪山間,如果明天讓王府得知了訊息,給王府丟了臉面,安家也會如同院內牆柳,在大雨中朝不保夕。

  安老爺眉眼渙散,心如死灰,頂著心頭最後一口氣說:“你說,如何是好?”

  朱管家沉住氣,“狸貓換太子。”

  安府上下所有的婢女冒雨站在安府堂前,一個個沾溼了雨水,都有些驚慌失措,不知何故連夜聚集。

  “所有人,都露出臉給老爺瞧瞧。”朱管家舉著一把油紙傘,雨勢太大,他看不清女眷的臉。

  眾女眷在堂前淋著雨,雨水順著髮梢劃過臉龐,一張張清秀的面龐顯得水靈靈的。

  安老爺拄著柺杖,一步一步,緩慢地走過每一個女眷和自己的六女兒做對比。

  他沒走幾步就駐足在夏蟬的面前,夏嬋的身子弱小,和小六頗有幾分相似之處,小圓臉,薄唇紅齒,和正經的大小姐一比略顯俗氣,但在眾多女眷裡也清新雋永了幾分。

  “讓她試試小六的衣服。”

  幾個膀大腰圓的老媽媽將夏嬋團團圍住,簇擁著趕回了房中,換上了另一件喜服。

  “明日,你需替小姐出嫁,切記,到了王府老實本分一些,若是貪嘴或是和人家交了實底,老爺保不了你的身家性命,你可知道?”朱管家神情嚴肅,再三囑咐夏嬋,但沒有說明為何替嫁。

  夏嬋眼裡含水,秀眉丹目惹人憐愛,朱管家於心不忍,把手頭一隻金簪送給她,“緣故勿知,好自為之。”

  夏嬋:“朱管家,蟬兒忠於安家,一定守住秘密。”

  花橋再次啟程,安老爺失魂落魄早早回房,留下朱管家一人冒雨目送夏嬋的花轎離開,此時,風雨微弱,比起六小姐出行,勢頭不足。

  正月初三,安府花轎到北冉城中,王府二世子一身紅衣,高頭大馬,在城門迎親。

  花轎風塵僕僕快馬加鞭趕到城中,夏嬋顧不上舟車勞頓一夜,便隨著迎親的隊伍前往王府。

  故事進行到這裡,大家對各自的角色有了清晰的認知。

  主持人:“故事進行到這裡,我們移步遊戲房間,舉行夏嬋和寧致遠的婚禮儀式。”

  王華傑沒想到這個劇本殺的劇情這麼真實,還真給準備結婚的場景。

  “你們喝交杯酒的時候要真酒還是飲料代替一下?”

  王華傑:“真酒吧,糖糖很能喝的。”

  孫一靜:“合著這是成全你倆的結婚夢了。”

  婚禮場景裡有兩位NPC穿著古代司儀的衣服,燈火昏暗,房間裡點的是蠟燭,昏黃的燈火搖擺不定,火燭的影子影影綽綽把幾人的倒影投在牆上。

  “一拜天地。”

  王華傑面帶微笑,手握繡花捧,糖糖面含桃花,兩人拜天地。

  “二拜高堂。”

  梁星坐在高堂的位置上,臉上沒有絲毫笑意,而周圍人已經掏出手機拍照了。

  “夫妻對拜。”

  兩個人很認真地對拜了一下。

  陰影處,一雙眼睛頗有幾分玩味的意味盯著他們。

  “交杯酒。”

  一個NPC端上來兩杯酒,遞給雙方。

  王華傑一飲而盡,糖糖也是。

  吳伯宇突然覺得這個還挺好玩的,也跟著起鬨。

  短暫的婚禮儀式很快就結束了,眾人又回到原始的房間裡,各自拿著劇本心裡盤算著什麼。

  糖糖剛坐下,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幾口。

  沒等王華傑坐下,主持人就宣佈:“寧致遠需要去酒席陪客。”

  王華傑一臉懵逼,“我才剛回來?”

  支援人:“你必須離開。”

  他滿臉疑惑,但還是乖乖的離開了座位,進入提前給他準備好的酒席之中。

  其他人也沒有明白這個流程,大家面面相覷。

  “這個時間是安家人自查時間,你們必須在寧致遠敬酒的幾輪裡,查出殺害小姐的元兇。”

  大家恍然大悟。

  吳伯宇:“意思兇手就在我們之間。”

  孫一靜:“寧致遠沒有接觸過小姐,所以他不是兇手。”

  糖糖:“我們自家人內查的時候寧致遠不可以出現。”

  主持人:“你們有查證的機會,誰想用?”

  梁星:“我。”

  NPC把牌拿進來,梁星抽了一張。

  “泥濘的山路上有小姐花轎偏離路線的痕跡。”卡片上寫著這句話。

  吳伯宇下意識說:“死者的花轎途徑的路線應該是提前設計好的,現在偏航,說明兇手在小姐的周圍。”

  梁星有點不滿意:“伯宇警察的勁兒一上來我感覺這案子馬上就破。”

  “但他說的一點沒錯啊,這張牌怎麼看就這個意思。”孫一靜白了他一眼,她在主動維護吳伯宇。

  “車伕可是離小姐最近的人,他負責護送,所以他嫌疑最大。”糖糖繼續說,她沒有陌生感,拿著劇本一直在分析。

  吳伯宇慌了,馬上辯解:“我能把原因說出來,說明我心裡沒鬼。”

  糖糖繼續說:“安老爺不可能殺人,因為他是六小姐的親爹,總不可能毒害自己的親生女兒吧?”

  吳伯宇:“這個可保不準,只有安老爺知道自己女兒是不是親生的,能大雨之夜把女兒送走的,也不一定是親生的了。”

  梁星無奈一笑:“女兒是不是親生的暫且不談,我幹嘛給自己找麻煩呢,王爺府那麼強的勢力我自尋死路?”

  糖糖說:“我在嫁人的路上得到了一條訊息,媒人在送小姐的半路私自跑了。”

  孫一靜翻了翻劇本:“下雨下的太勐,我的關節炎犯了,實在趕不動路了。”

  主持人:“二十分鐘到,新郎回來了。”

  王華傑一頭苦色地走回來:“我在那房間裡等的愁死了,為什麼我就得被支走啊?”

  主持人不說明緣由,她把握著節奏:“夏嬋嫁過去後,馬上就被識破了,寧致遠見過小姐的畫像,夏嬋的眼睛和小姐的眼睛還是有些不同,但他為了王府的面子堅持把婚宴繼續下去。”

  “這個角色真能忍,媳婦兒是假的都可以忍受。”王華傑自己都有點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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