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紅衣新郎之死3
夜深了。
夏嬋獨坐在婚榻之上,細密的汗水從額頭滲出來,她太害怕了,雙腿忍不住地戰慄。
酒席散去,眾人嬉笑離去,新娘的紅色蓋頭遮住了嬌面,也遮住了恐懼的神色。
新娘剛入門時,起了一陣妖風,夏蟬的紅蓋頭隨風飄揚,露出半張面容,清冷墨瞳裡透著驚異,似是非是,寧致遠眉頭一緊,安府六小姐畫像眼角下三分有一顆若隱若現的美人痣,若不是精細之處,畫師又如何會畫於圖上,但是她沒有這顆痣。
世子進堂,牽起佳人玉手。
食指指根,一點粗糙。
富貴人家的小姐,十指不沾陽春水,不下廳堂,遇風有屏,遇水搭橋,怎麼會磨出一點細繭。
她不是新娘。
世子心頭清楚明瞭,但全堂賓客皆笑意滿面,他怒火中燒,臉上漸漸生起冷意。
夏蟬腦海裡閃過入門時的一些片段,她覺得自己可能暴露了,於是心驚膽戰地坐在床邊,一動都不敢動。
世子酒醉,酒氣熏天,他眼睛裡冒著紅,不知道是酒勁兒上頭還是心中忿忿不平的怒火。
夏嬋不敢言語,默默坐在床邊。
“南陵城的第一才女?”世子眼角魅惑,有些玩味地說。
她不為所動。
他揚手一扔,“我倒要看看是什麼姿色!”紅色的蓋頭應聲而落。
她驚唿一聲,毫無大家女子的鎮定自若,多了幾分小女人的驚慌。
“你怕什麼?”
“妾身不怕。”
他緩緩吐出幾個字:“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
“妾身聽不懂。”
“為何不懂?”
夏嬋緊緊抿著嘴唇,什麼也說不出來,狡辯都顯得蒼白無力,寧致遠太篤定了。
一把銀光短劍立刻出現在她的喉嚨處,冰冷的殺意從夏嬋腳底竄到心中。
“世子……”
“現在說真相,你還有活著的機會。”
“……”
……
吳伯宇申請檢視證詞。
“車伕的證詞是,他們走到三分之一的路程時,面前有一張路牌,上面寫著“前路危,慎行”,車伕們開始盤算改行另一條行經路線。”
吳伯宇靈敏感覺到這條路換的不一般:“中途換了路線就出事了,為什麼?”
“這得問你啊,你是車伕。”王華傑說。
孫一靜:“說明車伕是看見路牌換的路線,不是他們自己換的。”
吳伯宇:“對!”
梁星不滿:“怎麼回事,你怎麼老幫他說話?”
孫一靜兩手一攤:“我是媒人,他是車伕,我們是一路同行的,自然是一夥的。”
劉雨晨微笑,說道:“還是老同桌情誼深。”
糖糖喝了一口茶水,問道:“我的花轎原路前進的,就沒有看到路牌啊?”
吳伯宇指著卡片:“證詞寫了,你沒看見就是你的問題了,畢竟你嫁進了王府是獲益者,這路牌有點問題和你總脫不開關係。”
主持人打斷了各位:“新郎請回婚房。”
王華傑一臉懵逼:“我才剛回來幾分鐘!”
“遊戲規則,有人觸動了機關,你必須回去。”
他氣唿唿地又回去了。
劉雨晨彷彿看清了什麼:“每次一到案情推進的時候,寧致遠就必須被強制返回,這總歸有點問題吧?”
梁星:“我們一定說到了某些人的痛楚,她害怕給新郎透露出關於她的資訊。”
王華傑從酒席的房間又坐到婚房,他百無聊賴,在等待的間隙吃了點小吃。
吳伯宇咬死了這件事和自己沒關係,可是路線走偏就是車伕的責任。
“我要屍檢。”梁星舉手讓主持人拿出來屍檢卡片。
“安小姐身上攜帶著催眠薰香,薰香里加了濃濃的催眠散。”
吳伯宇聽完說:“你看,這件事和我完全沒關係,有人加了藥!”
梁星說:“加藥的人至少是兇手的人。”
主持人:“請擁有角色任務的新娘告訴我,你排除了在場哪兩位角色是兇手的可能性?”
大家詫異地看著糖糖。
糖糖清了清嗓子:“我覺得我排除了,安老爺和車伕。”
“好的,你延長了新郎呆在婚房的時間,十五分鐘。”
吳伯宇一拍大腿,“看見了吧,我沒問題!我要去婚房裡看看王華傑哈哈哈。”
他撤銷了嫌疑,大搖大擺去找王華傑了。
“車伕沒了嫌疑,那夏嬋嫌疑很大啊,她居然可以延長新郎藏匿的時間?”孫一靜睜大了眼睛,她覺得這個人不對勁兒。
糖糖狡黠一笑,“這是我的角色任務啦!”
劉雨晨看了看時間說:“挺好,你給自己加了十五分鐘不被暴露的機會。”
正當他們調侃的時候,吳伯宇的喊叫聲透過婚房傳遞到他們耳朵裡。
“來人啊,救人!”
眾人都坐了起來,主持人也有些驚慌,他們一起向婚房跑過去。
王華傑躺在地上,臉色憋得漲紅。
吳伯宇正在瘋狂按壓他的心臟,給他做心臟復甦。
“老公!”糖糖嚇地衝到他身旁,手足無措,她根本沒有見過這種場面。
“愣著幹什麼,打120!”孫一靜下意識跑出去找手機。
大家抬著已經昏迷的王華傑,一步一步挪到門口,救護車來了後,快速把他移上去。
吳伯宇神情嚴肅,他沒想到會是這種情況,救護車來之前,他下意識摸了摸他的動脈,幾乎沒了感覺,可能是凶多吉少了。
不要這麼想!
吳伯宇讓自己清醒,他還是一個警察,遇到這種事應該冷靜。
孫一靜的反應比吳伯宇還快,快速打了120。
大家誰也不敢離開,全部趕到了醫院,孫一靜的醫院急診科全天24小時開診,救護車一路飛馳來到南江醫科大學附屬醫院,半路,王華傑就失去了生命體徵。
急診醫生直接上了除顫儀。
王華傑**著上身仰臥在病床之上,確認電覆律狀態為非同步方式,護士在除顫儀部位塗抹了導電煳,急診醫生在王華傑的胸骨左側第二肋間和左腋中線第四肋間進行了除顫。
幾次加大電流,他的心率依舊沒有恢復。
越緊張,越覺得時間很緊迫。
外面的幾位朋友提心吊膽,孫一靜趕到搶救室,她也是急診室的一名醫生。
“怎麼樣了?”
急診醫生搖搖頭,“沒有效果。”
猜猜誰有機會可以讓新郎一直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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