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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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紀靈看著江行一臉感動又莫名委屈的樣子,心頭痠軟,江行完全沒必要跟他說對不起,他自己的身世都有問題,說不定也是受害者,如果真相是江元帥一直在做基因實驗,就連他自己的兒子都是實驗品,江行到時候該怎麼自處?
他算不算認賊作父?他該向誰尋仇?
上輩子塔將哨兵和嚮導的身份抹除,讓他們成為武器,不再被親情牽絆,殘忍卻高效。他們連生死都不當回事,生死之外的事就更不是事了。
而江行顯然不是當年的黑暗哨兵,他細膩又敏感,他對外或許一貫冷酷,實際上卻是個感情豐沛的人。他會心疼他幼年的經歷,也會自責於自己不知情時給他帶來的麻煩,更會在情況不明的時候陷入自我折磨。
文紀靈都有些害怕江行跟江元帥的對峙會變成什麼樣子。
“江行,在見到江元帥之前、在問清楚緣由和事實之前,不要做任何主觀的判斷。你就算要給自己父親定罪,也得先給他一個機會自辯,對不對?”
“阿靈?你相信我爸?”
文紀靈搖頭:“我相信你。江行,能把你養得這麼好,你爸媽不應該是喪心病狂的人,就算他們真的做了基因實驗,真的做了不可饒恕的事情,因為你,我會願意給他們一個機會,聽聽他們的理由。”
“阿靈……”江行說不出話,緊緊擁著文紀靈,他的心被他托住,沒有沉進泥沼裡、沒有窒息停跳。
“江行,既然你覺得這是你必須弄清楚的事情,那就去弄清楚,至少,在這件事情上,你絕對,對得起我。你會替我查明真相,對嗎?”
“嗯!”江行悶聲點頭。
文紀靈無聲地嘆氣,他本來是一點不著急,還想著慢慢釣魚就行,可看江行這種狀況,還是得早點弄清楚,否則他能因為自責把自己逼死。
而且文紀靈也想知道,關於江行的真相又是什麼?
江行會這麼痛苦,是因為他不希望自己的父親是惡人。
在見過樂顏和江檸之後,文紀靈越發覺得江家的家庭關係非常好。江檸是看在江行的面子上,才會給文紀靈股權、給他天文數字一樣的錢。
會有人對一個實驗體很好嗎?會有人讓自己的家人都對一個實驗體很好嗎?
無論這種好是出於什麼理由,它在江行身上就是事實,那些人都是他的親人。
文紀靈不希望江行失去自己的親人,甚至要恨他們。
曾經哨兵和嚮導都沒有親人,存在時無人想念,死亡後無人祭奠,文紀靈討厭那樣的人生,什麼都沒有,也什麼都留不下。
第112章 桃紅雪山(補字數)
江行抱著文紀靈不撒手,一邊吻他一邊把人往臥室裡帶。
文紀靈笑著掰開江行的腦袋,說:“放手,我要洗澡。”
他剛訓練完回來,一身的汗,如果不是江行一個人站在玄關自閉,他早就去洗澡了。
江行還是不肯放手,甚至還往文紀靈脖頸間湊,他不覺得文紀靈身上的汗味臭啊,他S級哨兵的嗅覺聞到的是汗液裡帶著的干邑白蘭地。
非常非常淺的味道,可越淺越讓他捨不得放過。
一會兒阿靈洗完澡,酒香就會被洗掉,好可惜。
“阿靈,我幫你洗。”
說著江行就把文紀靈抱起來,大步往浴室走,一邊還不忘把絲絲放出來,讓它捲上快遞送進臥室。
文紀靈眼角餘光看見絲絲,瞬間氣笑了,不輕不重地給了江行一拳:“你把絲絲當跑腿的?”
“嗯,它高興得很。”
這間公寓空間足夠大,所以衛生間也不小,之前卓秘書來做內裝時給衛生間也做了翻新,雖然沒辦法全部砸掉重新做,還是改出了一些空間,否則都不夠他們兩個人擠在一起的。
原本白花花的瓷磚按照文紀靈的選擇改成了深墨綠色,整體有了一種復古質感,以前四四方方的玻璃鏡,也改成了更有設計感的通頂大鏡子,配上邊上黃銅的藝術燈,盥洗臺也重新裝了,用的一體石料,既浪漫又大氣。
文紀靈被抱起坐到盥洗臺上,上衣一脫丟進旁邊的髒衣籃裡,鏡子裡倒映出的人身材完美,訓練過後肌肉更明顯,是創世神的完美之作。
江行看著眼前的人和鏡中人的交疊,深墨綠色的牆、黃銅燈迷濛的光線下,襯得文紀靈像是誤入人間的精靈,渾身都在發光。
美得讓人心驚。
江行看一眼就覺得整個人燥熱不已。他伸手勾住文紀靈的脖子,讓他低頭吻自己,一邊扯掉礙事的襯衫。
不大的空間裡溫度驟升。
江行再次抱起文紀靈,讓他盤腿掛在自己身上。
花灑被開啟的瞬間冷水澆在文紀靈和江行身上,兩個人都是一激靈,可身體裡的熱意卻絲毫不減。
嘩嘩水聲遮掩著羞人的唿吸,熱水的氤氳欲蓋彌彰,兩人相擁的世界只有區區幾平米,就是這樣不夠舒展的狹小,讓他們困在彼此的懷抱裡,緊緊相貼。
江行吻得很兇,但其他的動作又都很溫柔,文紀靈忍不住笑。
“你什麼時候偷偷學的這些?”
“……弄痛你了嗎?”
“沒有,”文紀靈輕輕捏著江行燒透了的耳朵,笑著說,“不痛。只是……有些著急。”
江行一瞬就聽懂了文紀靈的意思,關掉花灑,抱著文紀靈走出去,順手扯了浴巾給他擦,至於擦乾了多少不好說。
文紀靈被抱到床上時,兩個人的頭髮都在滴水。
江行揉著文紀靈的頭髮,啞著嗓子說:“我幫你弄乾。”
文紀靈勾著江行的脖子:“不用管它。”他都說了很急,還弄什麼頭髮!
江行笑得一臉寵溺,他掌心的溫度徐徐度給文紀靈,頭髮沒兩秒就幹了,連江行自己身上都全乾了。
“……”文紀靈愣了半秒,忽得笑起來,差點忘了,江行是一款萬用烘乾機。
文紀靈的笑像是有蠱惑人心的魅力,江行看得眼神都直了,心跳快得像要從胸口蹦出來。
“阿靈,我,我想要……”
文紀靈仰頭吻上江行,他想說如果這個時候他說不可以,江行會不會把自己憋死?
可他也想要,他也心急,沒那麼多時間廢話。
江行從網上偷學的理論知識用在實踐上,大致沒錯,只是他和文紀靈兩個人都生疏,總有些毛毛躁躁控制不好的地方,到後來只能全憑本能,實在顧不了那麼多。
江行極力剋制著自己的衝動,他覺得無論多溫柔對待文紀靈都是應該的。
文紀靈怎麼會感受不到江行的小心翼翼,他笑起來,反而不停地撩撥江行,勾著他、催促他,想看他眼神裡的痴戀和瘋狂。
他們接吻、相擁、要將彼此都納進心口,把全部的情感都直白地宣洩出來,又承接著對方炙熱洶湧的愛意。
文紀靈不記得他們鬧到多晚,後來的後來他都神思恍惚了,像在夢裡又像在海里,像在雲端又像在驚濤駭浪裡。
早上文紀靈醒來時,被江行擁抱著,江行已經醒了,正一瞬不瞬地盯著他看。
“……?”文紀靈睡得有些懵,想開口卻發現自己發不出聲音。
“阿靈,你餓了嗎?我準備了早飯。”
文紀靈又試了試,最後只吐出一個沙啞的短音:“……水。”
江行被文紀靈的聲音嚇了一跳,立刻伸手去床頭拿了水杯餵給文紀靈。
“好點了嗎?”
文紀靈灌了一大口,稍微緩了緩才開口:“嗯,好多了。”
他的聲音還有些啞,讓江行不禁愧疚:“對不起。”
文紀靈笑開,揉了揉江行的臉:“沒事別給人亂道歉。”
最近他聽江行說對不起的次數和頻率明顯太多了,他知道江行把他如珠如寶地捧著,別說磕著碰著,一點風吹草動,他都覺得是自己沒保護好他,可他哪兒有這麼脆弱?
“阿靈……”江行情不自禁地湊上去親吻文紀靈。
文紀靈很自然的伸手想抱江行,但江行卻沒有立刻貼上來。
“?”
文紀靈看著江行,他整個人有一種說不出的彆扭,他的一隻手放在文紀靈的腰上,卻因此在兩人之間留出了半臂距離,像是拒絕,可他明明又吻他吻得很深。
江行被文紀靈盯得心虛,不自覺地壓了壓被子。
文紀靈隨著他的小動作垂眸看了一眼,立刻就發現了他遮遮掩掩的原因。
文紀靈壞心眼地伸手壓在被子上,還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這會兒害羞什麼?”
“……”江行面紅耳赤,低著頭不敢看文紀靈。
“怎麼了?”文紀靈看著江行,好像不止是害羞?
江行把臉埋進文紀靈懷裡,聲音輕的像是生怕人聽見:“阿靈,你是不是不喜歡?”
“嗯?”
“……你罵我是牲口……”
“……”文紀靈愣了一秒,噗嗤一聲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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