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煜看著蕭塵沉思著，就開口問他:「蕭少是看上這件『青銅器』?」

接著又問:「要不然我講這件『青銅器』拍下來，就當作是我的賠禮如何?」

蕭塵轉頭看像他，目中銳利地盯著他，彷彿是要把他撕吞般。

林煜看著他這樣，心裡湧現出慌張感。

蕭塵收起目光，接著說:「好。」

林煜看他收回目光並說好，心裡自然而然的鬆了一口氣。

「好，現在第十七件，天古王朝青銅印，一度被考古佇列為疑似『祭祀用品』，真偽未定，但來歷不凡，底價五百萬，起拍！」

「五百五十萬。」

「六百萬！」

人聲起伏，氣氛逐漸升溫。

「六百五十萬！」

林煜忽然舉手，語氣灑脫，卻掩不住掌心冒汗。

他本沒打算爭這件寶物，但蕭塵那一瞬間看向人皇印時，眼中那壓不住的沉靜與渴望讓他心生遲疑，這東西，或許並不是那麼簡單。

「七百萬！」

「八百萬！」

價格節節攀升，最終僅剩林煜與一名神秘買家對壘。

「一千萬！」林煜咬牙舉牌，聲音一出，全場皆靜。

主持人確認數次後，重錘落下。

「成交！一千萬，第十五號包廂林少成功得標！」

林煜擦了擦額角冷汗，長出一口氣。

蕭塵側目，語氣似輕非輕：「林少倒是闊氣。」

林煜笑得僵硬：「小意思……只要蕭少高興。」

拍賣會結束後，交割室內燈光昏黃，林煜的手微微發抖，在支票上籤下一千萬的金額時，鋼筆尖險些劃破紙面。

「蕭少，給。」

他強撐著笑臉將青銅印遞過去:「就當是我的…賠罪禮。」

蕭塵接過人皇印的瞬間，指尖傳來一陣細微的震顫，印紐上的盤龍似乎眨了眨眼，一道只有他能看見的金色氣運如遊蛇般纏繞上他的手腕。

「讓林少破費了。」

蕭塵似笑非笑:「這份禮，我會記得。」

林煜後背已經溼透，方才蕭塵接過青銅印時，那雙眼睛突然閃過一絲詭異的金芒，讓他想起小時候在非洲草原見過的獵豹，在咬斷獵物喉嚨前，也是這般平靜得可怕。

他說著，將絲絨盒輕輕合上，像是在封印什麼可怕的東西。

林煜強笑著點頭，卻感覺有什麼東西，在這一刻起了回不去的變化，不是蕭塵，而是他自己。

走廊上突然傳來腳步聲。蕭塵迅速將人皇印收入懷中，轉頭看向門口，一位白髮老者帶著兩名保鏢站在那裡，正是剛才在拍賣會上競價的幹字包廂客人。

「年輕人。」老者拄著沉香木柺杖，聲音沙啞，「那『青銅器』，老朽願出一千五百萬。」

林煜眼睛一亮，正要開口，卻聽蕭塵淡淡道：「不賣。」

老者眯起眼睛：「兩千萬。」

空氣驟然凝固。林煜的喉結滾動了一下，這筆錢足夠他揮霍半年。

「老先生。」蕭塵突然笑了:「您知道這是什麼嗎？」

老者臉色微變。

「看來您知道。」蕭塵的手指在印紐上輕輕摩挲:「那就更不該買了，有些東西…是強求不來的。」

老者身後的保鏢突然上前一步，卻被老者抬手攔住。他深深看了蕭塵一眼，轉身離去時丟下一句話：「我們還會見面的。」

等腳步聲遠去，林煜才長舒一口氣：「蕭少，他是誰？」

蕭塵沒有回答，反而問道：「你是不是剛才想賣？」

「我…」林煜的冷汗又冒了出來:「那老頭出兩千萬餒…」

「記住。」蕭塵拍了拍他的肩:「從現在起，你看見的、聽見的關於這『青銅器』的一切，最好都爛在肚子裡。」

林煜忙不迭點頭，卻在低頭時掩去眼中的算計。他盤算著怎麼從蘇婉晴那裡把這筆錢討回來，卻沒注意到蕭塵眼中閃過的冷光。

走出拍賣行時，夜色已深，蕭塵站在路燈下，感受著懷中人皇印傳來的脈動。那裡面沉睡的不僅是國運，更有一絲讓他熟悉的波動，就像…修真界的靈氣。

「蕭少，我送你？」林煜殷勤地開啟車門。

「不必。」蕭塵轉身走入暗巷:「我們很快會再見的。」

巷子深處，蕭塵取出人皇印。月光下，印底的銘文「受命於天」四個字突然滲出絲絲血痕。他咬破指尖，將一滴血滴在印紐上。

「轟 ！」

腦海中突然炸開萬千景象：金鑾殿上朝拜的百官，沙場上堆積如山的屍骨，還有…龍椅上那位金冠在頂，龍袍曳地，一步三尺，威不可犯的男人。

「果然…」蕭塵抹去額頭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