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夕陽西斜，光影斑駁，一家書店門口人影稀疏。

蕭塵捧著那本《用八卦看世界》，低頭翻閱，指尖拂過書頁邊緣，若有所思，眼角餘光察覺一道熟悉的氣息靠近，他尚未開口，便聽見一道語氣輕浮的招唿聲。

「哎喲，蕭少，這麼巧啊？」

蕭塵抬眼，看見那張笑得比太陽還燦爛的臉，林煜，一身熨燙得體的西裝，腕上名錶閃著冷光，雙手插在口袋裡，看似閒散，眼底卻閃著試探與不安。

「林少。」蕭塵微微一笑，語氣平靜得如一灘湖水，「你也來買書？」

林煜一步跨上前，一隻手搭在蕭塵肩上，語氣裝熟：「我哪看得懂那些文字，反倒是你，今天竟然會來書局買書，不說這些了，聽說今天這附近有點不一樣的熱鬧。」

蕭塵低頭翻過一頁，淡淡問：「什麼熱鬧？」

林煜壓低聲音，湊近些：「地下拍賣會，今晚有幾樣『重貨』，懂行的人都來了，我這邊剛好有個門路，想說……找個搭檔看看水深不深。」

蕭塵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目光掃過林煜肩頭，悠悠道：「林少突然這麼熱情，讓我有點受寵若驚。」

林煜臉上的笑僵了一瞬，旋即恢復：「你別這麼說，蕭少現在可不比從前，風聲水起，連蘇家都……咳，我也是想交朋友，互相照應。」

「蘇家？」蕭塵輕聲重複，眼中泛起一抹淡淡涼意。

林煜一愣，忙轉開話題：「反正這拍賣會不尋常，你去了保證不虧。」

「既然如此，那就走一趟。」蕭塵闔上書本，聲音輕淡，眼中卻閃過一抹銳芒。

拍賣會設在市中心一棟老舊辦公大樓的地下五層。外觀破敗，內裡卻戒備森嚴。

透過三道安檢後，兩人搭乘專屬電梯緩緩下降。電梯裡沉默許久，林煜終於開口。

「你最近……過得還好？」

蕭塵看向電梯數字變化，淡然道：「意外活下來，也算不錯。」

林煜嘴角一抽，像被狠狠打了一拳，勉強笑道：「哈哈，你可真會開玩笑……那次的事，其實我……」

「你只是拿錢辦事，對吧？」蕭塵轉頭看他，語氣仍溫和，卻叫人背嵴發涼。

林煜嘴角抽了抽，沒有否認，只是悶聲說：「我也沒想到會出那種事……蘇婉晴她……我只是……」

「只是想確保自己不會捲進麻煩，對嗎？」

電梯「叮」地一聲停下。

林煜緊緊握拳，沒有再說話。

拍賣會大廳燈火通明，水晶燈倒映出每一位來客的臉色。

林煜領著蕭塵進入上等包廂，命人奉上紅茶與資料平板。他靠在沙發上，臉色終於鬆動了幾分。

「蕭少，你看看，這次的拍賣會上有你想要的嗎?」

「就當作是我給你的賠禮。」

蕭塵接過平板，指尖滑過拍品清單，一頁頁翻過，直到一行字讓他多看一眼：「Lv17：天古王朝青銅印，底價５００萬。」

照片上的印紐雕著盤龍，似乎好像栩栩如生。

「怎麼？」林煜湊過來，「對這件感興趣？據說這玩意連某個考古隊都認不出來，可能是假貨，但說不定炒起來能上千萬。」

蕭塵放下平板，語氣淡淡：「造型不錯，買回去當鎮紙用也值。」

林煜呵了一聲，臉上帶著點揶揄：「以前的你，會說這種話？」

蕭塵轉頭看他，眼神如靜水深潭：「以前的我，活在一個錯的世界裡。」

林煜怔住，一時間竟接不上話。

蕭塵語氣不變：「你今天接近我，是蘇婉晴要你來的？」

林煜臉色微變，旋即笑了：「這……我就是好奇你到底是不是……變了。」

蕭塵轉頭看他：「那你看呢？」

林煜收起笑容，靠近幾分，壓低聲音：「你現在比以前……更像個活人。但也更危險了。」

蕭塵微笑，語氣平靜如水：「你會發現，很多事已經不一樣了。」

林煜望著他，眼底浮現一絲莫名的悸動，半信半疑地說：「我很懷疑你是不是蕭塵。」

蕭塵看向遠方正在進場的幾位神秘來客，語氣低沉：「我就是蕭塵。」

林煜不語，但他總覺得怪怪的。

拍賣會到那件『青銅器』，主持人笑著說:「這件青銅器是考古學家在天古龍潮的遺蹟中挖掘出來的，但看不出是什麼東西，但看似普通，卻又感到敬畏，因此想看看放到拍賣會上，能值多少。」

「底價從５００萬開始！」

蕭塵看到那件『青銅器』被抬到桌上，看了一眼發現那個所謂的『青銅器』其實是人皇印，雖說不是傳國玉璽，但人皇印也不容小覷，因為其內部是具有當朝國運的，倘若能將國運煉化成自身的氣運，那自身的氣運也能隨之提高。

蕭塵心想，看來這天古王朝似乎也有『修仙者』，否則如何讓當朝皇帝煉製出人皇印，突然，腦中浮現宗門古籍殘文：「國運不離帝身，印出一字，萬靈朝拜。」

他眸光深沉，若這枚印章曾經真被當朝皇者持有，那麼它就不僅是寶物，而是整個王朝的「天命核心」；若能煉化其中的氣數，或許能感悟出『氣運』的某些規律……

但同時，他也知道，若此印尚有帝魂殘念……那麼，他將不是煉印者，而是被印吞噬的螻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