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初見蘇義彥
蕭塵處理完昨夜的突襲後,將那名唯一的活口封住口,同時點穴,裝進一隻特製的行李箱,悄悄送到林煜指定的私人倉庫裡。
只留下一張紙:「這種人交給你,自己問,你想怎麼處理,隨你。」
他只留下這句話後便離開,沒有再多做交代。
返回家中,他獨自坐在沙發上,靜靜地凝視著夜色中微弱的燈光,腦海中思緒翻湧。
穿越至今,不過三個月。
然而這短短的三個月,卻比他在修真界千年時光還要來得緊湊與刺激,他經歷了病痛、謀算、陰謀與血戰,逐漸體會到人生冷暖。
「這世界……遠比表面上看來還要複雜。」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理清接下來的方向。
第一件事,是他與蘇家、蕭家之間的恩怨情仇。
這是原身的執念,也是他的因果。他若不處理乾淨,遲早會衍生心魔,不可不慎。
第二件事,便是收徒。
若要讓自己有修為,勢必要找一個品行跟心性不差的人作為衣缽傳人。
他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名字。
「李問天……那小子,不知如今修為如何?他的根骨不錯,且心性純粹,或許可成大器。」
他暗自思忖著,或許該回去看看對方的狀況,若他尚可造就,那便順勢為其啟路。
而除了李問天,他還想再看看有無其他人選。畢竟,師徒之緣,講究一念相通、道心相引,強求不得,但若遇了,便不可錯過。
他的腦海中,再次浮現出那位老者在青嵐山莊所言的話語:「道始於心,萬法歸一……」
「倘若修道之始,不繫於外物,不拘於經書,不依於他人,而唯存於己心,心若不靜,縱握天書萬卷,亦難窺道之一隅;心若堅定,縱無師承與資源,亦能踏遍山河,自尋大道之途。」
「而修至極境,功法已無門派之分,技藝不再拘泥形制,萬術歸宗,如千川匯海,終歸於一。」
蕭塵眉頭微皺,逐漸瞭解這八個字的意境。
他不由得想再請教那位神秘老者,雖然對方的身份還不知道,但他有猜測,倘若猜測是對的,那麼他的每一句話或許值得參悟。
因此,他打算問問另一個天道,他盤膝靜坐,嘗試以魂念引動天地,冀望再次與其溝通。
然而嘗試多次,毫無動靜。
當他終於放棄之際,腦海中忽然響起一道無形迴音:「我只會在你生死存亡之際出現。」
蕭塵苦笑搖頭,「原來如此,看來,這條路目前走不通。」
他收起心神,站起身道:「睡吧,明天再說。」
隔日一早,蕭塵早早起身,洗漱完畢後便搭車前往學校。他決定去找李問天,順便察看是否有其他資質不錯之人。
行經市區時,路邊聚集了一群人,似乎在圍觀什麼熱鬧。
蕭塵側目望去,只見一名年輕男子正跪在地上,神情羞愧又委屈,而他面前的女子則雙手抱胸,面帶冷笑。
他好奇地走上前,隨手拉住一旁的路人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路人小聲回道:「那男的叫蘇義彥,是本地一個小富人家的少爺,聽說從小就迷戀那女的,柳如煙,可人家根本沒把他當回事。」
「這次為了討她歡心,他竟拿家裡傳世花瓶去典當,結果被家人發現,鬧到街上來了。」
「那女的還冷眼旁觀,甚至……在笑。」
柳如煙看著跪在地上的蘇義彥說:「我可沒讓他把傳世花瓶賣掉,要怪就怪他有眼無珠。」
蘇義彥的父親氣的怒火衝冠,而他的母親則是扶著蘇義彥,心裡不解,為何自家的孩子會對這種女人產生愛呢?
不遠處,圍觀的人群竊竊私語。有人搖頭,有人譏笑,有人露出同情的眼神,卻無人上前。
蕭塵目光落在蘇義彥身上,本想轉身離開,卻忽然腳步一頓。
他凝神看了片刻,忽然瞳孔微縮。
「劍心通透之體……」
這體質,他只在宗門藏經閣中讀過記載,極為稀有,天生對劍道有異常的感悟與親和力,一旦踏入修行之路,便能心劍合一,一往無前。
雖說並未真正見過,但此時此刻,他卻幾乎能確定,眼前這個跪在地上的青年,便是那種體質。
「命運……還真是奇妙。」蕭塵心中喃喃。
他沒有立刻出手,也沒有表現出異樣,只是淡淡地看了蘇義彥一眼,然後轉身離開。
「若他能在這場情傷中醒悟,便是他的因;若不能……他終究與我無緣。」
蕭塵再次想起那句話:「道始於心,萬法歸一。」
而蘇義彥,正在面對自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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