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老舊的黑色廂型車唿嘯駛過無人街道，最終停在一棟廢棄醫院前。

夜風唿嘯，醫院的鐵門「吱呀」一聲自動敞開，彷彿在迎接這場無聲的獻祭。

斑駁的牆壁上貼著剝落的健康標語，掛號處空無一人，只有吊扇在天花板上半轉不轉地搖晃。

數名身穿無標記手術袍的人將車後的大袋子扛了下來，動作機械而熟練，沒人說話，只留下皮鞋踩過積水地面的迴音。

他們將袋子一路抬進地下室的手術室。空氣中混合著消毒水與鐵鏽味，還有隱約的腐臭。走廊昏暗，燈光閃爍，宛如地獄之門。

牆上的日曆停留在十年前，但那間塵封已久的手術室，此刻卻燈火通明。

冷白色的手術燈打亮了鐵床，上面躺著一具年輕人的身體，還在微微抽搐，顯然尚未完全失去意識。

他的胸膛微微起伏，但雙眼緊閉，臉色蒼白，顯然被下了藥。

「時間不多，買家催了，心臟先取下，其餘依流程操作。」帶頭的男人聲音冰冷，毫無情緒。

「接下來，換他們。」帶頭的男人指向儲藏室。

外科刀在手術燈下寒光閃爍，操刀者不發一語，低頭開始劃開胸腔，血液在不鏽鋼檯上蔓延，宛如獻祭。

腎臟、肝臟、心臟、角膜……每一樣器官都被編號、裝入冷藏箱，黑手套的助手將其逐一打包、點收、封存。每一次唿吸聲，每一滴血落下，都像是死亡的鐘聲在低鳴。

整個過程像極了屠宰場，唯一不同的是，這裡對像是人。

此時此刻，廢棄醫院外，一道身影悄然落下。

蕭塵站在醫院門前，眉頭緊鎖，眼神如冰。他從人皇印中感應到一股氣機極其微弱的波動，那是李問天的命數氣息。

「果然被抓來這裡……」他低語，眼神殺意乍現。

他身影一閃，如鬼魅般穿過陰暗走廊，避開監控與人員巡邏，悄然來到地下一層。

他看到兩名男子正將一隻黑色大袋子丟進儲藏室，袋口微微晃動，裡頭顯然是活人。

「果然……」蕭塵悄然跟上，等那兩人走遠，他閃身進入儲藏室。

裡頭堆滿數十個黑袋子，每一袋都像是沉睡的棺材，蕭塵掐指一算，運轉氣運之法，細微的氣機從人皇印流入四周。

「在那 ！」他迅速開啟一袋，赫然見到昏迷的李問天，氣息尚存，胸口微動。

他鬆了口氣，立刻施展點穴穩住李問天氣息，然後將他安置在一旁安全形落。

隨後，他又開啟其餘幾個袋子，發現竟然還有數名青少年，年紀多半不過二十歲，全被下藥昏迷。

「這群畜生……」蕭塵眼神冰冷。

他立即撥通林煜電話，語氣低沉：「林煜，是我。我找到一票準備被賣器官的人……地點是南區廢棄市立醫院，準備好人手，我要清場。」

電話另一端沉默幾秒，傳來林煜凝重的回應：「你等我，我馬上到。」

結束通話電話後，蕭塵看向那手術室方向，眼神漸冷。

「你們這些人，比邪修還不如。」

他身影閃動，直奔手術區。

手術室內，幾名黑衣醫者正忙碌著切割操作，鐵臺上還有一名青年失去意識，被割開的胸口敞開，血淋淋的畫面令人作嘔。

突然，門口「轟」一聲炸開，一道身影踏入，氣場如風暴席捲整間房。

「誰！」有人怒吼。

「殺了他！」幾人立刻拔槍。

「愚蠢。」蕭塵淡淡開口，左手一擺，人皇印化為一道金光自掌中飛出，懸在半空。

「砰！砰！砰！」

空氣彷彿瞬間凝固。

那些黑袍人震驚地望著眼前少年，他明明一無護甲，卻像擁有神祇庇護，所有子彈竟像怕他一樣，自動改變方向。

「他是什麼怪物？！」

「別管那麼多！殺了他！」

六名黑衣人當中，三人掏出短刀，兩人舉槍衝前，一人站在手術床後冷靜地按下一個紅色按鈕。

隱藏門轟然開啟，數名戴著金屬面具的壯漢全副武裝衝入，每人皆配備電擊棒與軍用格鬥刀，氣勢與先前那幾人完全不同。

蕭塵眉頭微皺。

「還有後手？這種地方……藏得比我想像的深。」

那幾名強壯的男子沒有多話，一見蕭塵，便分成三路合圍。有人用電擊棒從後襲擊，有人飛撲撲向他膝蓋，欲將他絆倒。

「有些意思了。」

蕭塵輕哼一聲，腳尖一點，整個人如閃電般滑出。

下一刻，他身影幾乎化作殘影，瞬間貼近第一人，手指如刀，點在對方胸口。

「砰！」

那人猶如被萬鈞雷霆正面撞擊，整個人拋飛數米，撞翻了後方器械櫃，昏死過去。

「分散他！他一打近就無解！」

「用麻醉劑！」

剩下幾人立刻轉換戰術，拉開距離，從口袋中取出數支長針射向蕭塵。

「雕蟲小技。」

蕭塵手掌一翻，人皇印化作旋轉的護印浮在他前胸，所有飛針近身前皆偏移落地，無一命中。

這一幕再次震懾眾人。

「這根本不是人……他是怪物！」

而蕭塵的反擊也在此刻到來。

他掄起右掌，一道金光飛出，化作一頭咆哮的金龍虛影，金龍怒吼而出，氣流激盪，將一整排手術檯掀翻，幾名黑衣人連同器械一起被震飛數米，撞在牆上陷入昏迷。

剩下的兩名帶頭者一看不妙，轉身就跑，試圖從另一道暗門逃離。

「別想逃。」

蕭塵一步跨出，手中結印，一道金光「轟」地一聲從地面炸起，如巨掌封住出口。

兩人被震回當場，跌倒在地，滿臉驚恐。

「別殺我！我們只是打工的！真有錢的是後面買器官的那群人！我們只是按單操作！」

蕭塵冷冷地看著他們。

「這些話，留給律法說去吧。」

他手指一點，將兩人制住，封住靈脈與行動力道，留給稍後趕來的林煜處理。

這場血腥戰鬥，前後不到五分鐘，蕭塵幾乎未動用真正修為，只憑氣運與戰技，就壓制全場。

血跡染紅地面，手術室空無一人，只有那冰冷手術燈仍亮著，像在注視著地上的屍體與真相。

約莫半小時後，林煜帶人趕到，見到現場時臉色微變。

血跡遍地，手術器材尚在滴血，而那些黑衣人則被五花大綁，堆在牆角。

「蕭少……你這是直接一整鍋端了啊。」林煜低聲感嘆。

「這種事情，不能留情。」蕭塵淡淡回道。

林煜點點頭，隨後吩咐人手將受害者送往安全地點安置。

李問天也在此時被妥善轉移，仍未清醒，但狀況已穩。

蕭塵站在醫院樓頂，望著逐漸破曉的天色，心中念道：「這世間，雖不能以我意志改變一切，但我至少能護住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