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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悲慘第六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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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宗的聖物,韓煜猜測應該是曾經見過的那條星河,只是沒想到星河的顯化需要的是大量生機。

生機與魂魄。

一個與生命相關,一個與死亡相關。

“嘖嘖,還真是天然對立的兩個勢力。”

韓煜口中嘖嘖稱奇,就連雙方的聖物都是生與死的對立。

當然,兩家都不是好貨色,最好打死一個是一個。

現在雙方都要將自己的聖物顯化到中洲,至於目的,似乎從未真正展露出來。

如果全都是要針對中洲的話,韓煜覺得自己可能會後悔將日晷放過。

“也未必會共同針對,看兩方打成這副德行,其目的肯定存在衝突。”

器靈在識海中也是跟著一同猜測,不過既然都能從中洲打到這裡了,那也絕對是合作不了一點的。

而且看樣子雙方對各自的聖物都頗為忌憚,便如同此時,吳湯被帝流心攔住後,不僅沒有先施法拯救連不語,反而是與法相先行攻擊那方日晷。

帝流心自然不可能讓對方得逞,雙方與露臺後不斷交手,隨著石臺的上升越打越高,吳湯逐漸顯得急促,不能再讓這石臺再上去了。

其實除了他,帝流心也同樣急促,他也越打越是古怪,眼光時不時的瞥向那方日晷。

這東西此前就蘊含了極大的生機,不應該進度如此之慢,早應該將這裡橫掃了才對。

現如今也只看到一群修士半死不活,遠遠還沒達到日晷的能量頂點!

百思不得其解,最終只能將目光瞥向連不語,面露殺機,剛剛似乎就是這個傢伙轟飛了日晷。

很好,連不語成功背了莫須有的黑鍋。

帝流心蹙眉之後,似乎下了決定,一指點出,瞬間一股澎湃的生機打進日晷,有了這股生機的加持,瞬間,場中的吸力大了數倍。

僅僅只是頃刻之間,便有數百修士形同枯藁,如同瘟疫蔓延,一個個修士無力的倒下,吸力並沒有因此就放過他們。

哪怕是形同枯藁,依舊在瘋狂吸食,漸漸枯藁的面容又從了皮包骨,直至最後僅剩一副骨架子似的。

已有修士忍不住大聲哀嚎,“長老,我不想死,放了我。”

這是天道宗的修士,而且數量不少。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會淪為炮灰葬身在這裡。

閻羅殿修士同樣也在哀嚎,“殿主,救救我們……”

幾乎是黑壓壓的人群排山倒海似的,如此哀嚎亦如同煉獄。

“我就說吧!讓你們別瞎上,看到沒有。”

老道倒吸一口涼氣,忍不住對著倆弟子低聲開口。

他能預料到此處兇險,但卻想不到如此險惡。

更想不到帝流心可以如此狠辣,這裡面的自家修士不是一個兩個,而是不少一部分。

如此說犧牲就犧牲,根本不帶眨眼的。

尤其是想到剛剛木子李就在露臺上,要不是他來的及時,會不會此刻也已成為其中的一員?

蘇小小面色一陣陣慘白,彷彿認知被沖垮了似的。

木子李說雙方沒區別,可如今看來,他們似乎更狠辣!

他畢竟還是被木子李護得太好,也許有點幻想,也許有點正義感,可能不多。

也許千年歲月,至死都是少年。

所以,他此時此刻忍不住渾身發抖,他如果沒有木子李這個師兄,沒有老道這個師父,是否裡面枯藁哀嚎中就有自己。

不能細思,因為會極恐。

那一邊,石臺已經逐漸踏至雲霄,轟隆隆的響雷不斷,彷彿整個天地都排斥。

敕!

帝流心一指點出後,霎時間彩霞滿天,彷彿一片祥和,可卻不是,這祥和之下雷霆滾滾。

石臺不斷被雷霆轟擊,那些枯藁的修士們一個個被炸得粉碎。

可唯獨卻完好無損!

不只是石臺,還有連不語依舊苦苦支撐著。

作為第六殿主,他自然不可能如此輕易就被磨滅。可卻也不好受。

生機抽離的痛苦,未曾經歷過的,很難明瞭。

那就如同敲骨吸髓一般,彷彿要把整個人挖空似的。

最痛苦的是這個過程還無法反抗,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步入毀滅。

此時此刻,他已經壓抑不住內心暴躁,仰頭大喝,“你們就不能先救我?”

無人回應!

石柱幾人正被長庚他們壓著打!

至於魂不歸,更是與一群行道修士打得火熱,這傢伙屬實也是夠雞賊,太強的神道境他不好招惹,寧願一人獨自一群行道修士。

最後就是吳湯,數次試圖突破,偏偏帝流心纏得死死,壓根不讓其越雷池一步。

而上方的雷池貌似更加洶湧,碗口粗細的雷霆不斷砸落,有的甚至已經轟在了連不語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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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尼瑪……”

連不語接連不斷地破口大罵,也不知道在罵誰,就只是抬著頭一個勁兒的罵。

霎時間,充斥整個海外的光芒開始凝成一股股線條,不斷在虛空勾勒著圖案。

很快,一座巨大的法陣瞬間成型!

石臺已然要逐漸沒入其中,這時候想再救連不語似乎有些遲了。

雙方不知為何,齊齊默契的停手。

“大局已定!”

老道不由地默默嘆氣。

再打下去似乎已經沒有必要了,石臺已經上天,法陣也已經構成。

吳湯冷著臉,法相一陣咆哮後立時化作一股颶風將四周吹的勁風四散,逼退了一眾天道宗修士後,寒聲開口。

“撤!”

來時三萬多修士,如今怕是隻僅剩六成,有一成死於廝殺,三成被丟進了石臺。

隊伍狼狽的不斷後撤,石秀幾人夥同著魂不歸同時聚攏靠近,與對方神道境修士對峙在了一塊兒。

閻羅殿的修士開始逐漸遠離,吳湯鐵青著臉面向帝流心,終是嘆了口氣,“手段很好。”

確實很好,以他們閻羅殿修士的人命來填補日晷所需的能量,還順便坑殺了他們第六殿的殿主。

這一波佈置,完全可以說是他們閻羅殿幫忙出了大力,這才讓人難以接受。

帝流心氣定神閒,緩緩開口,“過獎了!”

吳湯臉色更加難看,勐然一揮手,一口枯井於虛空凝現,隨後便帶著人一頭紮了進去。

帝流心也不阻攔,任由著他們離去。

“救我……”

連不語已經喊的聲嘶力竭,可惜一群人自始至終沒有回頭。

事已至此,連不語根本不會有活命的機會。

塵埃落定,他作為僅剩的一個修士,成為日晷的養分只是早晚的問題。

說來可笑,連不語大抵是閻羅殿中死得最冤枉的一個,明明是第六殿的實力,偏偏一點兒風頭……

若要勉強算,可能也就在西境,壓制長庚他們那一次。

否則真是一點兒風頭沒出,然後成了雙方第一個被弄死的頂尖強者。

死的屬實極為冤枉,也極為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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