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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我的答案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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椰子身形搖擺不定的從半空跌落。

  她已經連日不曾休息過,甚至連停下來恢復都沒,一個窺神境小修士在短短時日幾乎足跡踏遍大半個中洲,這本就極為誇張。

  更何況最後一著還是從南境跨境追來。

  她覺得自己不會認錯,那股熟悉的感覺一定不會錯。

  椰子的出現不僅韓煜注意到了,一眾強者也注意到了,甚至於她就這般無所顧忌的進入到戰場中。

  只因為她終究是看見了那一張臉。

  金蟬破碎的法相橫倒在地,其胸腔位置被無咎打出的破洞久久無法癒合,一弦沉眠其中,眉眼盡是痛苦之色,其周身早已經血汙遍佈,新傷舊傷一片,混身上下早已沒有一塊好肉。

  椰子僅僅只是一眼,便淚雨滂沱。

  無聲的哽咽著闖進了法相之內,看著那一張已經變得有些陌生的臉,她捂著嘴蹲下身,不敢哭出聲來。

  本應沉睡的金蟬於此刻莫名有了一股悸動的感覺,在這股感覺中,他悠悠醒轉,只一眼便看見那張低著頭看不清面容的臉。

  一時間腦海中靈光乍現,一道畫面出現了。

  那正是一弦與椰子最後一次見面,兩人擦肩而過的畫面。

  椰子同樣是低著頭,不敢露出面容。

  腦海中那道影像終於在此刻清晰。

  “原來……我的答案是你!”

  金蟬沙啞著嗓子,猶如破風箱似的聲音緩緩開口。

  原來是她!

  果然是她!

  也只會是她!

  這一刻裡,金蟬心底深處莫名出現這麼三句話。

  椰子勐然一怔,反應過來的時候慌亂的抹著淚水,然後忙不疊的想去將他拉出來。

  “別費勁了,出不來的,這本就是我的一部分。”

  金蟬一陣搖頭,椰子此舉無異於要將他分屍一般,他如今就是整個法相的心臟,怎麼可能脫離開。

  他是不一樣的。

  “那你起來,咱們走。”

  椰子帶著哭腔開口,她不知道一弦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她不在意。

  她在意的只有如今對方那遍體鱗傷的身體。

  “他們為什麼要這樣對你……”

  “嗚嗚……他們怎麼能這樣對你。”

  金蟬聽著哭聲,心頭莫名的揪心,終是忍不住沙啞著問道。

  “我到底是誰?”

  這個問題曾經一弦也問過。

  如今金蟬也是這般的問。

  椰子一邊抹著眼淚,一邊篤定的說道。

  “你是中洲散修一弦,以前是,將來也是,一直都是。”

  “那……你是誰?”

  椰子旋即一愣,一股莫大的慌亂湧現心頭,一弦變得不認識自己了。

  但她又很快回神過來,強顔歡笑,“我是椰子,那個北境城外哭鼻子的小女孩。”

  不知為何,當她說出這段話的時候,金蟬腦海立時便浮現出了相應的畫面出來。

  甚至不止,往事一段接一段的開始浮現,瞬間充斥著他的大腦。

  若是修為被強行拔高,若是他是金蟬,恐怕尋常的修士經歷這麼一波記憶的沖刷,怕是立時就要瘋掉。

  金蟬的眼神逐漸變得更加柔和,目光中似有感概、羨慕、複雜等等不一而足。

  “無論你是誰,你是我的答案便已經足夠!”

  良久後,他再次緩緩出聲。

  椰子是誰已經不重要了,這個才是最重要的。

  “金蟬!”

  正在此時,帝流心的聲音再次傳來,金蟬面色一變後立時揮手,一股力量揮出後將椰子拉到了身後,勉強用餘力將胸腔補足後,這才緩緩讓法相起身。

  他本要出手,但終究一個小修士,螻蟻都不如的存在,也不值得他出手。

  但是金蟬的使命並未完成,現如今,閻羅殿全面潰敗,僅剩的法陣就差金蟬將其力量完全吞噬,然後為天道宗所用了。

  他毫不客氣的直接下令,“速速去將法陣吞噬。”

  金蟬聞言後卻不動了,須臾後驀然出聲。

  “吞噬法陣後,我是不是會死?”

  帝流心與江心猿同時一愣,怎麼也想不到金蟬會問出這一句。

  尤其是江心猿,他忍不住冷笑著開口。

  “你本就是死物,是法相,是我們創造出來的東西,生與死不是你應該關心的,遵從造物者的意願才是。”

  “不,我不是死物,我是人。”

  金蟬在法相內擲地有聲,隨後繼續道,“我現在不能死了。”

    因為他找到了答案後,突然害怕死亡了。

  一股荒謬絕倫的感覺同時浮現在兩人的心中,彷彿是在聽一個天大的笑話似的。

  帝流心甚至直接掐指唸咒,一句廢話也懶得再說。

  彷彿有所感應一般,金蟬的面色旋即一變,整個身體突然開始不由自主的飛起,再次朝著那法陣盤踞了上去。

  只是這一次,他卻沒有再沉睡,反而是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受人擺佈。

  也許就是這一刻開始,他終於認清了自己的位置。

  他從一而終,不過是無法自由的工具罷了!

  法相上巨大的口器再一次刺入法陣中心,源源不斷的力量一時間經由法相不斷傳遞迴金蟬體內,那股陰森寒冷的力量不斷侵蝕著他。

  甚至與其本性的暴戾不斷沖突,導緻金蟬面上逐漸猙獰。

  痛苦,折磨,這些力量沖刷而來的感覺不斷摧殘著他的意志,乃至於發出一聲聲淒厲的蟬鳴。

  這一刻他甚至恨不得自己不要清醒過來。

  驀然一對蔥白的手將自己緊緊抱住,本頭疼欲裂的腦袋突然靠在一個溫暖的懷抱中,只是那顆錚亮光滑的腦袋上有淚滴不斷滴落。

  椰子看到對方痛苦的神情,甚至連哭都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她突兀的發出一聲哽咽。

  金蟬莫名心中覺得有些內疚。

  他以為她怕了。

  然而椰子卻是繼續低聲嗚咽道,“為什麼要讓我無能為力的看著。”

  金蟬心中的內疚卻反而更盛。

  這本就不是她應該摻和進來的事情,然而她還是來了。

  “出手嗎?”

  器靈有些不忍的扭過頭,哪怕在識海,這一切依舊能被它感知。

  更何況是韓煜。

  這也是第一次器靈看不下去,主動去問,且不是阻攔。

  它始終覺得韓煜變了,卻未曾發現它也變了。

  “老子看得好特麼揪心你知道嗎?”

  痴男怨女最特麼喜歡騙人眼淚,太混蛋了。

  韓煜咬了咬牙,拳頭攥緊後青筋直冒,然而終究搖了搖頭。

  “再等等!”

  器靈這時候反倒像是當初的韓煜似的,忍不住氣唿唿的開口了。

  “再等下去,他們就全死了。”

  “我知道,但我在等時機。”

  韓煜無奈的嘆氣,現在不比以前了,以往頭鐵就能搞定一切。

  現在頭鐵的話,隨時都能被人拍碎腦袋。“”

  器靈不明白韓煜還在等什麼,現在閻羅殿的人都看不見蹤影了,還能有什麼變故。

  “有的,焚血燃魂應該還有一次!”

  韓煜突然開口。

  在圓榮飛出去的那一刻,他依舊察覺到了對方那一絲殘存的氣息,亦就是說,他沒死透。

  既然沒死透的話,那麼焚血燃魂就能用上了。

  就在韓煜說完的時候,另一處雜亂的地面上,一灘爛肉緩緩的蠕動起來,且蠕動的速度越來越快,甚至到了最後整灘爛肉人立而起。

  光華不斷閃爍,同樣的,一股極為可怕的氣息也在不斷蔓延。

  韓煜心中一動,驚駭的扭頭朝著那一處看去。

  他能想過這一次圓榮會大不相同,卻依舊還是低估了丹藥的威力。

  畢竟能吃下這種丹藥的,誰特麼會故意找死,就算找死,誰特麼會死上如此多次。

  圓榮無疑是另類的將丹藥的作用發揮到了最大。

  九次疊加,只是光想想就知道會有多麼可怕!

  同樣發現圓榮動靜的不止韓煜,天道宗這邊的人也發現了。

  帝流心與江心猿同樣面露驚駭之色,這麼一股氣息竟然是那個已成死鬼的圓榮的。

  如此可怕的力量是怎麼來的?

  不等二人作出應對,一道五百丈的法相拔地而起,一時間震懾全場。

  “死!”

  圓榮此刻身在法相之中,狀態竟與此前的金蟬有些類似,法相成了身體的一部分似的,然後口齒不清的嘶吼。

  看到這裡,韓煜搖了搖頭,他不把丹藥留下是對的,這種太邪門了,可以肯定的是圓榮此刻再無任何理智可言。

  也確實沒有任何理智,如今唯一支撐圓榮的僅剩下一股執念,弄死帝流心或者江心猿的執念。

  所以,他誰也不出手,只對著二人一掌拍了下去。

  巨大的手掌猶如天幕一般,一時間昏天黑地,更有無窮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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