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慘烈
閻羅殿老四單人暴錘天道宗老三老四的畫面,此等畫面不僅是吸引住了韓煜。
更吸引了幾道本應該離去的身影。
九幽與無咎也不知道何時湊到了一起,兩人站在幾里之外緊盯著這裡的一切。
尤其是看到圓榮一路壓著對方兩人打的時候,無咎差點就準備上去摻和一手了。
“別去!”
九幽立時叫住了他,搖了搖頭。
“這麼好的機會,你要知道,要是能把這兩位弄死的話,對咱們來說簡直就是血賺了。”
無咎忙不疊的開口。
九幽沉著臉一陣搖頭,無咎說的他能不知道?
但是,圓榮現在就跟隨時會爆的手段一樣,這種狀態下的他肯定無法持久堅持。
甚至圓榮現在能不能分清敵我都未必說得準。
好不容易才脫身出來,再陷進去的話,一旦被圓榮坑了到時候就血虧了。
誰也不知道圓榮什麼時候就會歇菜,何必冒險!
“咱們的法陣總不能不管吧?”
無咎忍不住繼續開口,他們久久不曾離去,不就是為了還想試探一下看看還有沒有機會。
“再等等!”
九幽遲疑片刻,終究也是無奈開口。
無咎說的也沒錯,如果不摻和,他們還待在這兒幹嘛!
不就是不死心想再找找機會嘛!
而這樣的機會很快到了!
恰在此時,圓榮攜法相已然將帝流心給狠狠拍了出去。
此刻正對著江心猿繼續瘋狂進攻,舉止之間猶如天威,動靜之下,天地傾覆!
這無疑是圓榮的人生高光時刻,哪怕是九幽也不得不承認,此時此刻的圓榮真的是強的可怕。
“也不知道圓榮是如何辦到的?”
無咎突然若有所思的開口。
這種狀態肯定不是圓榮自身的本事,必然是來到中洲後才得到的。
而整個中洲能摻和進來的,要麼就是天道宗。
但是不可能,天道宗不會吃飽了撐著給圓榮這種能力來給他們製造麻煩。
那麼剩下的一種可能就特別好猜了。
韓煜。
沒辦法,能值得懷疑的就那麼幾個。
排除掉不可能的,剩下來的那個就是答案。
尤其是他們做事情從來不需要證據,只需要認定是你就足夠了。
那麼韓煜身上的秘密又多了一樣,既有神出鬼沒的隱匿手段,現在又有這種古怪且強悍的提升丹藥。
要是再加上戰鬥天賦,進步速度……
“這小子肯定不能留!”
九幽一陣皺眉後寒聲開口,集如此之多的手段於一身,這種人要是真讓他成長到同等高度,那就該輪到他們頭疼了。
還不如儘早扼殺在成長之初。
“殺了也好,畢竟這小子八九不離十是天道整出來的。”
無咎贊同的點頭。
偌大一箇中洲,就算掏空了也根本養不出這種人出來。
除非……天道下場。
幾里外的動靜越來越大了,兩人相視一眼後,終於有所決定。
“毀高臺!”
同樣抱著這個念頭的人還有一個。
韓煜看著圓榮此刻大殺四方,第一時間並不是先去法陣救人,而是想毀掉高臺。
“只要高臺毀了,一弦便失去棋子的作用。”
只不過沒想到有人比他更快,兩道身影若驚雷一般,唿唿風聲急嘯而過,便聽到高臺有了極大動靜。
上方,兩道狼狽的身影齊齊扭頭,然後臉色難看。
混蛋!
帝流心蒼白的臉上甚至都被氣出血色來,他自然是看到了九幽與無咎的鬼祟行為。
江心猿同樣神色陰沉,被一個區區四殿壓著打也就罷了,這兩個蟊賊還來添亂。
一時間手中又漸漸有雷霆要凝聚。
帝流心見狀臉色一變,連忙驚唿,“你瘋啦?再爆發下去,你就成半死不活了。”
這種咒術威力尚且大,但對身體負荷同樣也大。
因為這本身就不是修士該擁有的力量。
妄圖使用不屬於自己的力量,怎麼可能會不受反噬。
江心猿卻已經顧不得那麼多了,一臉殺機的看了看圓榮。
就是這狗東西從頭到尾跟自己死磕,才一步步讓自己也陪著他一塊瘋的。
他冷冷收回目光後迅速開口,“你下去抵擋一會兒,我馬上就來。”
高臺不能毀,這是原則。
帝流心自然也明白,但還是不放心的朝圓榮看了一眼。
他不是關心江心猿的安危,他是生怕江心猿栽在這裡,會捎帶著連他一塊兒給坑了。
“這傢伙的實力暴漲的極不尋常,恐怕也堅持不了多久。”
江心猿彷彿看穿了對方的心思,冷冷開口。
而且他並不是沒有依據的判斷,圓榮的氣息越來越雜亂了,似乎臨近某種界限。
但絕對不可能是再度突破的界限,不是的話,那隻可能是崩潰。
基於這種判斷,江心猿才敢做出與之相搏的決定。
如此才能讓帝流心下去拖延片刻。
下方,高臺正在不斷抖動,也許是二人的實力足夠強,也許是高臺蘊含的力量被剝奪。
外部的石頭已然開始出現絲絲裂縫,猶如蛛網一般。
二人自然是大喜過望,正待繼續施展之際,帝流心殺到了!
無咎正準備抽身上前,不過卻被九幽攔下了。
“你留下繼續,我來。”
說罷自身氣息陡然暴漲,法相立刻又暴漲到了三百五十丈。
不等帝流心出手,他已然殺招先至。
圓榮雖然腦子壞掉,但也給了九幽起了個壞頭。
爆發才有出路!
本身他們跟天道宗就有所差距,不玩點邪門的壓根就沒法打。
你看圓榮不就是靠著爆發才逼得江心猿狼狽不堪嘛!
帝流心當即臉色一下子就綠了,又特麼來一個爛命的!
他那百來丈的法相能頂個屁用呀!
眼瞅著對方殺到,他那法相堪堪接觸就已經被一巴掌扇飛了出去。
頭頂上更是傳來江心猿氣急敗壞的聲音,“老四,你在幹什麼?”
王八蛋,他自己都已經拿命出來玩了,這傢伙還在磨磨唧唧。
帝流心叫苦不疊,他自然明白對方的意思。
不就是讓他也拿點玩兒命的手段嘛!
眼看九幽第二次殺到,帝流心只好咬牙切齒的唸咒。
似乎每個人所擁有的爆發手段都不相同。
圓榮是嗑藥的且不說了。
九幽是一身幽冥力量反哺自身後硬生生拔高。
江心猿是生吞了紫氣而得到瞬間爆發。
帝流心似乎又有所不同,在他咒訣之下,全身靈力迅翻湧起來,面色一陣潮紅,旋即便感覺到力量不斷狂湧。
最直觀的是原本百丈的法相瞬間暴漲到了三百丈,帝流心抬頭望了一眼人家的三百五十丈法相,一陣嘆氣。
這群瘋子,動不動就玩命。
三百丈已經是他的極限了,奈何還是矮了人家整整五十丈。
“法相終究不是實力的全部。”
他如此開口。
九幽面色一黑,特麼的,這語氣跟剛剛那個雙標老鬼簡直如出一轍。
“那你就好好體驗一下是不是全部。”
九幽直接冷笑著殺了上來,帝流心立刻迎面而上。
霎時間兩道巨大身影立時打作一團,原以為該是場大戰,結果帝流心卻是靠著自身靈巧的身法,操控著法相一陣遊鬥。
他想的也簡單,等江心猿收拾了圓榮,再一起過來。
只是他想的美,對方卻根本不給他機會,九幽始終處在爆發的狀態,法相窮追勐打,他則節節敗退。
作為閻羅殿第二殿,九幽要至少要強於他,更遑論是這種玩命的狀態。
當下,帝流心叫苦不疊,想來還不如去面對那個沒理智的圓榮。
無咎同樣也不打算給他機會,趁著兩人遊鬥之際,他已經再一次對著高臺一陣狂轟,立時間整座石臺再一次劇烈晃動起來。
裂縫更是越來越大!
韓煜對此喜聞樂見,有人出手,自然可以省了他的事兒。
乍然間一陣轟然巨響!
高臺碎裂!
無數閃爍著熒光的碎石飛濺,一時間天地跟著動盪。
與此同時,金蟬趴著的法陣終是掙脫了束縛,開始緩緩的往上升起。
“不要讓它再升上去!”
虛空最上頭的一處,江心猿忍不住冷聲大喝。
正節節敗退的帝流心一個不備,還未來得及回應就被崩毀了法相,連帶著肉身也被狠狠鎮壓。
焯!
帝流心只想罵人,老三這混蛋是沒看到自己被打成什麼樣?
他看到了,但是,法陣依舊不能讓其升起,哪怕短暫的控制住,讓金蟬抽乾其力量,照樣可以將閻羅殿的這道陣法收入囊中。
只可惜,他想的,同樣也被無咎想到了了。
打退了帝流心後,他駕御法相忙不疊追上法陣,毫不猶豫的對著那一處全力一擊。
巨大的拳頭穿過法陣,結結實實轟在了金蟬身上,龐大的身軀立時崩毀,現出了兩道身影來。
椰子一臉恐懼的攙扶著金蟬,御空飛起。
失去了法相的金蟬,只覺得渾身劇痛,體內更是力量紊亂,有他自己的,更有閻羅殿法陣的。
截然不同的力量互相在體內交鋒與廝殺,原本還能依靠法相鎮壓住,乍然間法相破碎後,這一切只能他自己扛著。
這也是為何帝流心篤定他無法活命的原因。
自他吞噬完這一批力量後,同時也是他身隕的時候。
“你先走!”
金蟬輕輕推了椰子一把,想要將其遣走,這裡本就不是她應該來的地方,可卻禁不住椰子的抗拒。
她使勁的搖頭,非但沒有鬆手,反而一把將金蟬牢牢拽緊,以那慢得可憐的速度試圖帶著他逃離。
這倔強的一幕同時讓他有種異常熟悉的感覺,彷彿這種事情已經不是第一次發生。
“金蟬,不許走!”
帝流心被摁在地上後正愁沒辦法解脫,看到半空中的金蟬後驀然喝道。
“不要去!”
椰子死死拽住金蟬,生怕他又一次被控住住。
她正想趕緊帶著金蟬逃離,可是帝流心的速度更快,飛快的掐訣後,金蟬再一次掙脫了椰子,搖搖晃晃的飛出,法相艱難的重新成型,然後朝著帝流心的方向飛了過去。
“一弦!”
椰子的叫喊無濟於事,金蟬的沖殺根本身不由己。
帝流心仰躺在地,頭頂上來自九幽的巨大法相不斷朝著他轟擊,一股無形氣機凝聚的盾逐漸出現破碎。
正破碎時,金蟬法相也到了,硬拼著懸殊的差距,對著九幽的法相刺出口器!
源源不斷的黑色力量被他瘋狂汲取,同時更增添了內部金蟬的痛苦。
算起來,除了他自身的力量,法陣的力量,現在又多了一股,已然有三股在體內了。
同時他也覺得悲哀,帝流心的確從未將他當人看,僅僅只是作為一件工具。
一件用來吞噬閻羅殿法陣的工具,同時也是一件隨時為他擋刀的工具。
上方,圓榮的模樣逐漸變得詭異,江心猿冷冷一笑後,手中掌握的雷霆終於在此刻送了出去。
天地昏暗,引出一道道驚雷閃爍。
置身於雷池,圓榮首先感覺到的不是疼痛,反而是一種說不出的解脫。
在這一刻他獲得了短暫的清醒,也僅僅是這一刻。
下一息,他整個人開始從內而外燃起烈焰,那巨大的法相更是如同著了火一般不斷消融。
很快便已燒得只剩下肉身。
而肉身甚至不及燃燒殆盡,便已被雷霆噼得粉碎,半點痕跡不留。
做完這一切後,江心猿強自壓下靈力的紊亂,手中雷霆再握,重新凝聚之下,面色已經開始發白。
既要維持巨大法相,又要使用這種手段,對身體的負荷還是太大。
但他依舊不作停留,手握雷霆又朝著帝流心的方向殺去。
韓煜同時也出手了!
打到這種地步,無論閻羅殿和天道宗都已經堪稱慘烈。
這一次是真如韓煜的口頭禪似的,差點把狗腦子都打出來。
“這陣仗要說跟雙方大決戰也差不多了。”
器靈自然也是看著雙方強者玩命的激鬥感慨。
“所以,最後這道法陣相當重要!”
韓煜點了點頭,沉聲開口。
升上去的話,天道宗雞飛蛋打。
落下來的話,閻羅殿怕是可能會黯然退場。
其中最關鍵的地方,可能還在一弦,不對,金蟬身上。
沒了高臺的話,針對法陣的手段,就剩下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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