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去，那裡不是很安全。”2989年，孤山。

當躍躍欲試的巴林提出要帶人收復墨瑞亞時，恰好路過的甘道夫對他發出警告。

“想想千年前的慘劇，巴林。”

甘道夫點著菸斗，說道：

“你不能指望炎魔永遠睡下去，想想都林六世，再想想納因一世，都林六世之子納因一世也認為炎魔已經睡去，不會再忽然冒出來，結果呢，他一加冕為都林之王就被殺死了。”

“可是我聽說你、李維，還有好多探險隊都進去走過了，裡面不是什麼都沒有？”

巴林還是有些不太甘心。

甘道夫耐心解釋道：“或許平時從中穿過確實可行，但作為一個用來生活的地方來講，墨瑞亞是不安全的。”

“而且很不安全，相當不安全。”

在甘道夫的再三強調下，巴林深深嘆口氣，肩膀也跟著垂了下去。

“好吧，那我就聽從你的建議，甘道夫。”

“可是…如果只要炎魔還在那裡，我們就要放棄收復墨瑞亞這件事，那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回去呢？”

“那‘都林的剋星’…”

墨瑞亞的炎魔，就和李維一樣，他往那一趴，就算不露面，只要能確定他的確在那裡，那就基本沒有敵人敢久留。

很無奈。

“這事兒確實讓人頭疼，不管是李維還是我都進去探查過不止一次，但就是找不到那傢伙。”

甘道夫吐出一個圓圓的菸圈，隨著菸圈越來越遠，它也變得越來越淡，直至消失。

倆人坐在一張石桌旁，沉默了好一會兒，誰都沒說話。

“我還是想試試…”

“不，別去。”

甘道夫的回答相當果斷。

“巴林，好好在孤山待著，說不定你可以見證這個紀元的結束。”

“或許你會覺得我太過疑神疑鬼，又或者膽小怯懦，但說真的，我不希望失去一位矮人朋友。”

矮人當中較為長壽者能活三百多歲，而如今巴林231歲，或許是因為最近幾十年生活條件變得非常好，這位矮人的身體相當健康，而且也還有力氣，扛起斧頭隨手一揮就能砍掉兩個奧克的腦袋。

顯然，他不是短命的矮人。

包括索林也一樣，他只比巴林大了不到二十歲。

“對了，李維也說不建議現在對墨瑞亞有動作。”

眼見巴林似乎還有些猶疑，甘道夫順嘴又提了一句。

“好吧。”

這句話算是徹底壓死了他僅剩的那點兒悸動。

——

“不過也不是不能考慮。”

出乎意料地，當這件事被李維知道，他說出了這樣的一句話。

巴林瞬間睜大眼睛。

甘道夫則一皺眉。

人我都幫你勸住了，這怎麼還帶反悔的？

不過很快李維說的話又讓他釋然。

“誠然，你們可以先來水之都，從西門進去——墨瑞亞西門以及整個埃瑞吉安區域都在我們的監察之下，沒有什麼能瞞過我們。”

李維淡然道：“如果有人在這裡出了什麼事，只要出來求救就好。”

這一番話讓巴林燃起些許希望。

“那…”

“但是。”

李維打斷了他的話。

“雖然有我們的人監視那裡，但這份安全也僅限於野外能被看到的地方，一定程度上來講，從那裡路過的確是安全的，嗯…還是得準確一點說——‘相對’安全。”“可如果要在墨瑞亞進行殖民活動，建立據點長期活動的話，一旦突然出什麼事，即便是我也沒辦法立刻就知道。”

“萬一你們在睡夢中被什麼東西偷襲，連跑都來不及的話，那可就慘了。”

李維有這個自信——水之都即便沒有他在，也能抵禦炎魔的進攻。

但矮人們可不行，在整個種族最巔峰的時期都不行，何況只是一支殖民隊呢。

“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我說的可不是奧克或者食人妖之類的東西。”

“噢——”

巴林搖搖頭，一洩氣。

“我明白，我明白。”

“我會回去和他們說的，歐因和歐瑞都對這件事很感興趣，現在我得好好費一番口舌讓他們暫且安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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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想明白就好。”

李維點點頭。

巴林嘆著氣回去了。

“甘道夫。”

討論完巴林的事，李維又主動提起了另外一件事。

“夏爾還有埃瑞吉安附近的遊俠都說看到了一個披著灰色袍子的身影，你最近去那邊了？”

“我？”

甘道夫一皺眉。

“我最近的確經常去夏爾，主要是比較在意比爾博，相信你也察覺到了，和正常這個年紀的霍位元人相比，他顯得過於有精神，雖然看起來有些老態，但仔細看就會發現他的頭髮甚至都沒幾根白的。”

“我見過許多霍位元人，也和其中最長壽的交過朋友，我提過的，就是我那位舊友老圖林，他活到了一百三十歲。”

“但那只是個例，大多霍位元人只是活到80到90歲就安詳逝世，他們並不是多長壽的種族。”

“我知道。”李維點頭回應。

“而且你也知道，多半是因為他身上那枚戒指，只要那枚戒指還在，他大概會比所有霍位元人都長壽得多，甚至創下新記錄。”

“不過我要和你討論的不是這個，嗯…我就當他們在夏爾看到的是你，那埃瑞吉安呢？”

“埃瑞吉安？”

甘道夫顯然有些疑惑。

“我最近一次路過那裡已經是很多年前的事，就是進入墨瑞亞進行調查的那次，但也只是路過，沒有停留。”

“那可真奇怪。”

李維陷入思考。

“我相信我的領民，他們說那裡的確有一個神神秘秘的灰袍老者出沒，而且這位老者也在夏爾出現過。”

“神神秘秘？”

甘道夫抓住一個關鍵詞。

李維解釋道：“是的，神神秘秘，比如晚上視線比較差的時候，又或者在比較隱蔽的樹叢中，但不管再怎麼隱蔽，也逃不過遊俠以及遊民們的眼睛。”

“不不不。”甘道夫立刻搖頭否認。

“我想去哪兒就直接去了，怎麼會像他們說的那樣‘神神秘秘’？”

“那個人肯定不是我，我一般都在天比較亮的時候走大路。”

“那真是夠奇怪的。”

這次換李維想不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