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爾桑克高塔內，薩魯曼摘下灰色的兜帽，宣告這一次外出探查的結束。

“甘道夫到底為什麼總往那邊跑呢？”

他坐回自己的位子上，陷入沉思。

誠然，這位白袍巫師幾乎是在任何場所都對甘道夫表現得不屑一顧，一副瞧不起的樣子。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這並不是真的瞧不起，其中更多的是嫉妒與提防。

雖然表面上不在意，但對於甘道夫的每一句話，背地裡老薩魯曼都在仔細思索研究，試圖從中揣度出什麼東西。

“有一位灰袍巫師經常造訪夏爾。”

——當探子在布理地區蒐集資訊時，他們經常能聽到這句話。

這不禁讓薩魯曼有些悸動。

由於對手下並不是那麼太信任，主要是覺得手下的眼光和對事物的觀察能力不如它，他甚至還從高塔裡跑出來，親自去夏爾逛了幾圈。

只是結果卻令人失望。

那邊根本沒什麼特別的，也沒什麼值得關注的東西。

嗯，除了菸斗草一如既往地質量好。

薩魯曼點起菸斗，愜意地抽了起來，沒一會兒便是一副煙霧繚繞的樣子。

當滿足了之後，他又揮揮手，將煙霧驅散。

然後重新坐到書桌前，繼續自己的研究。

“奧克。”

“矮小、醜陋、孱弱、懶惰、急躁，又不忠心。”

在絕大多數以奧克為勝利方的戰爭中，他們都是以多於敵人數倍的數量優勢取勝，其平均素質並不強，十幾歲的未成年人鼓起勇氣小心點都能幹掉兩個。

“但也有可取之處。”

戰爭。

這個種族就是因為戰爭才被創造出來，他們在戰爭上有意想不到的天賦。

以及由於奧克這個種族的不穩定性，他們是很容易被改造的。

這也包括基因層面。

薩魯曼眯起眼，忍不住又點起菸斗。

黑蠻地、埃瑞吉安廢墟以及埃奈德地區活動的奧克都已經被李維逼得投靠了自己，以忠心換取庇護。

但還是太弱了，這個種族整體就太弱了，根本不足成事。

“烏魯克…”

他忽然想起索倫以奧克為基礎樣本培育出的這個相對較強的新物種。

誠然，烏魯克其實也不算多強，他們的平均素質依舊弱於人類，比人類稍矮一些，力量也弱一點。

但問題是，這個種族的成長速度很快，同一時間出生，當人類的孩子胳膊腿兒還細弱的時候，他們已經開始在戰場上亂竄了。

這就很有潛力。

“索倫能培育出來，我就也能。”

薩魯曼抬起頭。

“我要培育出更強的物種，更大，更強的烏魯克，讓索倫好好看看到底誰更強。”

“呵，等魔多被攻下的時候，所有人都要抬起頭仰望我，不管是甘道夫，還是那個暴力狂…”

“我會證明，我比你們所有人都更強。”

“我需要力量…力量…”

2990年，在薩魯曼的授意下，艾森加德隱秘地建立起一個地下培育場，裡面不僅有奧克，還有一些從迷霧山脈抓回來的哥布林。

薩魯曼手持尖銳的黑色手杖，在陰暗的地下培育場左右徘徊，逼迫奧克進行各種實驗。

而不管是奧克還是哥布林，都根本無法反抗薩魯曼。

先不說他的洗腦魔音，就是單論純粹的力量，他也能一個壓著一群奧克打。

至於說奧克們的態度…

這個餓的時候甚至不介意生啃同類的種族能有什麼想法，反正被抓去做實驗的又不是自己。

有時候實驗失敗了還能撈到點肉吃呢。

不過即便如此，也還是有一些奧克由於懼怕自己成為實驗素材而逃離出去。

對於這部分奧克，薩魯曼只是予以嗤笑，然後叫人將他們抓回來。

“喜歡逃，那我就成全你們。”

他的袍子上染上些許髒血。

只不過經過一段時間的研究後，很快地，睿智的白袍巫師就發現一些不對勁的地方。“單純的繁衍與雜交併不足以培養出強大的物種。”

於是他揮動手杖，開始用魔法干涉這個過程，進行更深一步的催化。

陰暗的培育場中，薩魯曼一半站在光明之中，一半處於陰影之下。

新一批奧克的培育繼續進行著。

而薩魯曼轉身離開，回到高塔內，眉頭微皺。

在使用魔法進行催化後，他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奧克的天性始終是混亂的。

就算自己培育出新的更強的獸人種族，那個新種族也不會因為自己是他們的創造者就效忠，相反，如果自己的力量不夠，反而還可能被他們給踩在腳下。

一切又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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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量…這件事物還是不能落下。

薩魯曼的桌上多了一大堆古舊的書頁。

——那是來自已經破滅的冬青郡（埃瑞吉安）諾多族精靈留下的一些隱秘資料，其中很多字句都頗有研究價值。

尤其是關於【力量之戒】鍛造的內容。

沒人知道他是如何獲取的這些資料。

…

“但是話又說回來。”

路邊堡，時隔一年，甘道夫又一次與李維見面，兩人閒聊著一些東西。

“我這次去夏爾，特地去探望了一下老圖克的後代，令人欣慰，圖克家今年多了一個新生兒，算起來他應該是老圖克的曾曾孫，我想想，他叫什麼來著…”

“噢，對，他叫佩裡格林·圖克，或者‘皮平’，嗯，還是這個名字叫著順口，他父母平常也是這麼叫他的。”

“那可真是一件好事。”

李維笑了笑，隨後又意味深長地問了一句：“你對這個新生兒感覺如何？”

一聽到這個問題，甘道夫頓時就一撇嘴。

“我不是很想說一個嬰兒的壞話，但是他的手不是很老實，在我靠近的時候他狠狠地揪了我的鬍子，我實在想不通，一個剛出生沒多久的小嬰兒怎麼會有那麼大的力氣…”

“我敢斷定，他長大後一定會是個淘氣的傢伙。”

老甘道夫直搖頭。

李維嘴角止不住上揚。

“嗯…淘氣，是的，相當淘氣。”

“原諒他吧，甘道夫，不要和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孩子生氣。”

“我當然沒生氣。”

甘道夫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緩了緩，說道：

“在我看來淘氣點是好事，我應該沒和你說過，比爾博小時候還拿木劍打我的屁股呢，我就沒在意過這件事。”

“嗯對。”李維信服地點了點頭。

沒在意，沒在意這件事你還能記了快一百年。

“從那個時候起，我就覺得比爾博這名小霍位元人很特別，他給我留下的印象很深。”

“也正因如此，在埃瑞博遠征行動發起時我才第一時間想起並且選擇了他，現在看來我的眼光和直覺還是沒問題的。”

“這倒是不得不承認。”李維表示認可。

閒聊的時間並不長，甘道夫也沒有停留多久。

在送走甘道夫後，李維伸了個懶腰，隨手拿起一份新報告看了看。

這一看，就給他看精神了。

遊俠們在黑蠻地以南，埃瑞吉安以北的區域發現一批奧克。

就目前水之都的影響範圍以及周邊戒備強度來看，這都屬於是快跑到領地門口了。

但是…

“被一群黑蠻地人處理了？”

沒記錯的話，黑蠻地人目前與薩魯曼是盟友關係，前段時間還有訊息說黑蠻地的首領似乎已經向薩魯曼宣誓效忠。

這傢伙居然這麼好心，還能主動幫著收拾奧克？

這可太稀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