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準停，不準灑，也不準做反芻運動。”

吉姆利一邊接過希奧傑德遞過來的一杯酒，一邊說出這次宴會的規則。

萊格拉斯也拿起一杯酒，好奇地問道：“所以，這就是個飲酒比賽？”

“是啊，你沒喝過酒嗎？”

這時候，波洛米爾也端著一杯酒走了過來。

剛才他在和希奧頓交談，看起來相當愉快，倆人有不少共同話題。

尤其是在演講上，兩人一致認為莊重的場面不需要過多的華麗辭藻，比這些更重要的是真摯的情感與尊重，至於演講內容，簡短一些就好。

“怎麼，難道你爸爸在家裡沒教你怎麼喝酒？”

見萊格拉斯皺著眉頭盯著杯子裡的大麥酒，波洛米爾跟他開起玩笑。

吉姆利聞言立刻跑過來拱火，大笑著說道：“我們的林地小公主怎麼了，要不要給你換一杯果汁？”

一矮人一精靈如今是很要好的關係，像這樣拌嘴已經是常態。

不過這次萊格拉斯卻少見地沒有還嘴，他只是安靜地搖搖頭，說道：“不，酒我還是會喝一點點的。”

“只是，這酒的味道總感覺有些淡。”

“淡？”

吉姆利臉往杯子旁邊湊了湊。

沒錯啊，是上好的大麥酒，還是比較濃的那種，度數不低。

這傢伙鼻子失靈了？

“那你倒是說說，你平常喝的都是什麼酒。”

他有些好奇。

“平常？我平常不喝酒。”

萊格拉斯想了想，說道：“不過在一些特殊的節日裡，我父親會拿出來自路邊堡和多溫尼安的美酒供族人們品嚐。”

“其中我印象最深的還要數一種白色的透明酒液，我第一次醉倒就是因為它，那還是很久以前，我去路邊堡拜訪李維的時候，那個酒好像叫…叫做‘伏特加’，我喝了好幾桶。”

“沒聽過，我還是喜歡麥子釀的酒。”

吉姆利搖搖頭。

“還有什麼能比那股清新的大麥香味與酒裡的回甜更讓人陶醉呢？”

“別找理由了，萊格拉斯，來，喝！”

“讓我也加入。”波洛米爾躍躍欲試，自帶酒杯坐在兩人身旁。

“等一等。”

萊格拉斯忽然叫停。

“又怎麼了？”

“我還想叫一個人來一起，你們沒意見吧？”

“當然沒意見，這事兒就是要越多人才越熱鬧，對了，你要叫誰？”

“李維，我上次在他面前喝倒了，但我總感覺不太對勁，我要和他再喝一次。”

“那太好了，快去！”

吉姆利頓時激動起來。

“我早就想試試了，但一直沒機會。”

“有趣，我也很感興趣。”波洛米爾顯得相當期待。

他左右看看，說道：“不過李維好像沒在大殿內。”

李維的確沒在大殿內。

此刻他正在殿外更熱鬧的露天宴會場和自家士兵共同舉杯慶祝，慶祝著，時不時還會有洛汗的守軍過來交流，兩邊聊得不亦樂乎。

在最高興的時候，希奧頓和希奧傑德也代表洛汗前來發話表示感謝，他們順帶和李維又聊了一會兒。

聊著聊著，萊格拉斯就來了。

他說明了自己的來意。

李維自然不會拒絕。

然而當被萊格拉斯拐到殿內的時候，他卻忽然有那麼點後悔了。

在波洛米爾與吉姆利的見證下，萊格拉斯緊盯著李維，說出了一句話：

“這一次，不許喝牛奶。”

李維嘴角的笑容緩緩消失。

不好！

笑容這東西總是恆定的，當它從一個人的臉上消失，就總會出現在另一個人的臉上。

萊格拉斯微笑著端起酒杯，說道：“我會一直看著你的，來，讓我們慶祝這場勝利。”

說罷，他就安靜地捧著酒杯一飲而盡。

“不錯嘛，還蠻有種的。”

吉姆利不甘示弱，噸噸噸舉起酒杯就是灌。

波洛米爾緊跟著舉杯仰頭，一口氣喝完都不帶打嗝的。

三人一起看向李維，向他展示手裡的空杯子。

李維開始有些汗流浹背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自心底升起。

夜深了。

宴會進行到高潮階段，氣氛越發火熱。

“嗝~”

不知喝了多久後，吉姆利打了個嗝，開始胡言亂語。

此刻他面前的桌子上已經堆了相當高的一層空杯子，地上則是好幾個空酒桶。

“哈哈、哈，來，繼續快活！”

噸噸噸…

吉姆利繼續喝著，旁邊的波洛米爾面色潮紅，已經開始捂腦袋，坐都坐不穩。

是個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倆差不多到極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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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觀另一邊。

李維安靜地靠在椅子上，一口一口地喝著酒，樣子非常優雅。

萊格拉斯依舊挺立，他喝酒的速度絲毫不減，和先前一樣。

“我有點感覺了。”

再次喝下一杯酒，萊格拉斯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

一旁四處走動的希奧傑德被他這番話給吸引了注意力，他停住腳步，扶著一旁的木樑，看著萊格拉斯，挑了挑眉毛。

萊格拉斯繼續說道：“我的手指輕輕麻了一下。”

“這酒開始對我有效果了。”

希奧傑德頓時滿臉驚愕。

不是，這精靈？

“我說什麼來著，他根本喝不了酒！”

已經喝到精神錯亂的吉姆利發出嘲笑：“我早就說了的，他…嗝~”

咚！

話還沒說完，吉姆利就倒下了。

他睡著了。

有些許酒沫從嘴角流出，不是很雅觀。

“你輸了。”

宣判了吉姆利的退場，萊格拉斯又看向另一邊腦袋正微微晃動的波洛米爾。

他慢慢靠近過去，非常貼心且語氣中帶著關切地說道：“喝不下就別喝了…”

碰！

聽到這話的波洛米爾忽然把酒杯往桌子上用力一撂，像是受到了莫大侮辱一般指著萊格拉斯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說道：

“別得意，精靈，這兒可還有個人沒倒下呢…”

緊接著，他身子一鬆，也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很顯然，沒倒下的那個人肯定不是他。

至於說剩下的還沒倒下的那個人，自然就是李維了。

“那我們繼續。”

萊格拉斯舉杯，小口地喝著。

李維靠在椅子上，沉默不語，只是一昧重複倒酒喝酒的動作。

一直到酒桶裡的酒都沒了，他還在重複著這個動作，試圖從裡面接酒。

路過的希奧傑德發現了這件事，立刻就給李維換了個滿的酒桶，好讓他能繼續。

“不愧是傳奇，接連喝倒了矮人與剛鐸的統帥，還能面不改色。”

“現在就是他和那名精靈之間的對決了。”

這場酒會持續了很久。

時間漸漸推移，當空酒桶摞了高高的好幾層後，萊格拉斯終於也有些挺不住了。

他對李維說道：“我感到腦袋有些發麻，手指也不太聽使喚，而你卻還是和一開始一樣，沒有絲毫變化。”

“我原本以為你的酒量是靠著某種取巧的辦法展現出來的，現在看大概的確是我過於多疑。”

“比賽結束，是你贏了。”

萊格拉斯心服口服地離開去休息了。

而李維沉默不語，只是繼續在原地倒酒，喝酒。

“大人，我向您敬一杯。”

萊格拉斯走後，同樣覺得服氣的希奧傑德過來端起酒杯，試圖和李維碰一下。

但李維卻沒有說話，仍舊機械地重複著先前的動作。

此刻全程看著酒局的希奧傑德終於察覺到一絲異樣，他試探性地唿喚了兩聲，但都沒有得到回應。

於是他慢慢靠近過去，用手在李維面前輕輕晃了兩下。

“大人？”

“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