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金庫百年來一直壓制著羅嘉爾銀行，幾乎將它擠出九大自由城邦的金融市場。現在，這個被認為奄奄一息的對手竟然站在了拉哈洛一邊，保守派一夜之間全部死絕，激進派上位，還選擇投靠了拉哈洛，這簡直是鐵金庫成立以來最大的羞辱。

貝薩羅冷冷道，“你承諾的事情並沒發生，相反，拉哈洛現在擁有更多的資金和更強大的民意。”

托爾莫還沒來得及辯解，議事廳的門突然被推開，一位信使匆匆走入，臉色蒼白。

他在貝薩羅耳邊低語了幾句，貝薩羅的表情逐漸從驚訝變成震驚，最後變為憤怒。

“說出來，讓大家都聽聽。”貝薩羅命令道。

信使環顧四周，深吸一口氣：“大人們，我們剛收到訊息，卡多克五部三萬騎兵，科霍爾一萬狼騎兵全軍覆沒，哲科卡奧和他的兩萬騎兵向拉哈洛宣誓效忠！”

這句話如同一記重錘，擊碎了會議廳內最後一絲平靜，看匙人們紛紛起身，指著托爾莫就是一頓臭罵。

“哲科竟然投降了？”托爾莫感到一陣眩暈，“怎麼可能？我們剛剛答應要給他四萬金龍！”

“據說拉哈洛在決鬥中擊敗了他，跟他結成了血盟，”信使戰戰兢兢地補充道，“隨後哲科和拉哈洛合兵一處，一個衝鋒就將狼騎兵打的全軍覆沒！”

科霍爾狼騎兵全軍覆沒的訊息已經足夠震撼，但哲科投降的訊息更是讓鐵金庫陷入了恐慌。

哲科控制著薩恩江流域，他的投降意味著薩恩江流域的幾座小城會遭受巨大的威脅，鐵金庫在多斯拉克草原上的影響力也將大幅削弱。

托爾莫已經瀕臨崩潰，他精心策劃的軍事行動，就這樣付諸東流！

他付出了大量金錢，不僅沒有得到任何回報，他的股份還有丟失的風險！

就在這時，會議廳的門再次被推開。

“大人們！”信使上氣不接下氣喊道，“科霍爾…科霍爾被拉哈洛佔領了！至高祭司大人已經流亡，不日就要駕臨布拉佛斯！”

這句話如同晴天霹靂，會議廳內瞬間死一般寂靜。所有人都呆若木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麼？”就連貝薩羅也不淡定了，“這不可能！科霍爾有三千無垢者，當年可是擊敗了五萬多斯拉克大軍！”

信使顫聲道：“拉哈洛率領一萬五千人偽裝成狼騎兵攻破了城門。至高祭司的助手卡西歐投降了拉哈洛，並被冊封為新的至高祭司。”

“我們的分行呢？”

“科霍爾分行被一窩端，所有資產都被沒收，三十萬金龍全部落入拉哈洛之手，放債人全部被驅逐。”

“更糟糕的是，”他吞了口口水，聲音小了幾分，“羅嘉爾銀行的代表已經抵達科霍爾，並宣佈接管科霍爾的所有金融業務。拉哈洛公開宣佈，科霍爾和潘託斯將只接受羅嘉爾銀行的金融服務。”

托爾莫膝蓋一軟，癱坐在椅子上。

科霍爾有二十萬人口，是九大自由城邦中的重要商業樞紐。鐵金庫在那裡的業務每年為他們帶來數百萬金龍的收入。

現在，這一切全沒了。

會議廳內突然爆發出一陣狂怒的咆哮，所有人都將矛頭指向托爾莫。

“這是史無前例的失敗！”貝拉米怒吼道，“我們在一個月內連續失去了潘託斯和科霍爾兩座城市！不但損失數百萬金龍，而且，讓別人知道欠鐵金庫的錢可以不還，就會引起連鎖反應！”

麗貝卡高聲尖叫，聲音刺耳，“托爾莫，這全是你的錯！你輕敵！你無能！”

“諸位，”貝薩羅敲了敲鐵杯，發出陣陣金屬脆響，止住了眾人的吵鬧。“科霍爾之失乃鐵金庫百年來最大的挫折。這不僅是金錢的損失，更是聲望的損失，我們應該嚴懲責任人。”

麗貝卡立刻接過話頭：“我提議，立即剝奪托爾莫·弗雷加所有的股權！”

“附議！”聲音整齊劃一。

托爾莫絕望地環顧四周，沒有一個人願意為他說話。

他花了大半輩子時間積累的十六個百分點股權，價值超過一千萬金龍，就這樣被一筆勾銷了。家族的未來和榮耀、以及他在鐵金庫的地位，全部毀於一旦。

托爾莫聲音顫抖，“至少給我一個挽回的機會！最後一次機會！”

議事廳安靜下來，所有目光全都盯著貝薩羅，等他拿主意。

“諸位，”貝薩羅慢條斯理道，“有誰願意接手對付拉哈洛的任務？這個野蠻人現在控制了兩座城市，有五萬多斯拉克騎兵，還聯合了羅嘉爾銀行。有誰覺得自己能對付他？”

沒人回應。

看匙人們面面相覷，眼中閃爍著膽怯。拉哈洛已經從一個他們看不起的蠻子武夫，變成一個能從他們最擅長的領域將他們擊敗的威脅，沒人願意觸這個黴頭。

貝薩羅嘴角勾起一絲譏諷，“托爾莫大人，這個任務仍然是你的。我建議你把自己的私產賠償給拉哈洛，或者親自下跪求他寬恕，無所謂。

總之，你必須把這個爛攤子收拾乾淨，把丟掉的市場份額拿回來。

潘託斯是九大自由邦人口最多的，業務量也最大，科霍爾失守，諾佛斯也成了無水之萍，三座城邦加起來損失極其慘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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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托爾莫再次失敗，等待他的將是比失去股權更可怕的命運。

托爾莫低下頭，痛苦地閉上眼睛。

貝薩羅瞥了他一眼，敲了敲桌面，“會議到此結束。散會！”

…

短短幾個月，多斯拉克卡奧拉哈洛接連攻下潘託斯和科霍爾兩座自由城邦，震驚了兩片已知大陸。

從厄斯索斯沿海港口到維斯特洛宮廷，從夏日之海到多恩的流水花園，人人都在談論這個無前例的壯舉。

在密爾，總督委員會召開了緊急會議，城牆上守衛數量增加了一倍，工程隊日夜趕工，修繕破損的城牆。

不過，泰洛西因為和里斯一樣都在島上，對陸上形勢並不敏感，泰洛西大君派出使節，帶著豐厚的禮物前往潘託斯，希望與這位新興的征服者達成合作協議。

在瓦蘭提斯，虎象兩黨的最高議會閉門不出，據說吵了七天七夜。

街頭巷尾謠言四起，一條命令悄然傳出，所有退役的虎衛隊成員被重新應召入伍，奴隸巡邏隊數量翻倍。

黑牆裡自詡古老血脈的貴族們儘管嘴上仍然輕蔑地稱拉哈洛為馬人，但私下裡卻開始大量購買私人衛隊。

軍備競賽導致僱傭軍團身價暴漲，金幣拿到手軟，合約已經簽到十年以後。

鐵金庫總部大門緊閉三天，當大門重新開啟時，鐵金庫宣佈提高所有型別貸款的利率，據說是為了應對市場競爭帶來的財務危機。

訊息越過狹海，在維斯特洛各地也引起了不同反響。

…

君臨，紅堡。

小指頭坐在自己的書桌前，將一張羊皮紙信件放進火盆，看著信紙在火焰中捲曲變黑，最終化為灰燼，嘴角依然掛著那抹玩世不恭的笑容，可後背卻已被冷汗浸透。

拉哈洛，已經猜出了他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