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該死的……”

他剛想拔劍，就在這時，波隆迅速插入兩人之間，啪地一聲打了奧斯蒙後腦杓一下，

“你他媽找死，我可不想陪葬！”

他又轉頭對拉扎爾陪笑道：“他對您的玩笑有些敏感，請別介意。”

李勒困惑地看了奧斯蒙一眼，壓低聲音道：“不過是句下流的玩笑，你的反應未免也太大了。”

“閉嘴！”奧斯蒙的臉漲得通紅，眼中恐懼之色一閃而過。

他哪能猜到拉哈洛是個原著黨。

這種事能做不能說，沒想到竟然連多斯拉克人都知道了，如果傳到詹姆耳朵裡，他的小命就完了！

拉哈洛哈哈大笑，示意拉扎爾回來，又轉向波隆，“你們找這些垃圾幹什麼？”

波隆舔了舔嘴唇，思索一番，還是決定實話實說。

“我們奉詹姆·蘭尼斯特大人之命追捕血戲班。他們殺了彌塞拉公主，搶走了她的嫁妝。”

拉哈洛指了指倒吊在樹上的三人：“我記得，他們是泰溫大人養的專門幹髒活的小狗吧？怎麼還把主人咬死了？”

“這……”

波隆一時語塞，他總不能說是瑟曦自作聰明，本想用他們禍害河灣地，結果把自己女兒給害死了吧？

“這群雜種叛變了…”

波隆只能這麼解釋。

他還不知道，他的誠實救了他們的命，如果他敢說假話，拉哈洛便會毫不猶豫殺了他們。

拉哈洛大手一揮，“這些人歸你了。”

波隆愣住了，沒料到多斯拉克人竟然這麼好說話。稍後，他小心翼翼地問道：“那，那些金子呢？”

話一出口，周圍氣溫彷彿都低了幾度，多斯拉克人全都向他投來看傻子的目光。

拉哈洛笑道，“得寸進尺？”

波隆尷尬陪笑：“當然，當然，我們從沒見過什麼金子！”

要不是看彌塞拉確實可憐，血戲班又太討人厭，殺害兒童這種事也人神共憤，否則他才不會給詹姆這個報仇的機會。

於是他便下令勇士們收拾金箱，準備離開。

臨行前，他對波隆道：“告訴詹姆·蘭尼斯特，下次見面，我可就不會這麼友好了。”

多斯拉克大軍浩浩蕩蕩離開，只留下御林鐵衛們站在原地，怔怔出神。

“我以為我們死定了。”李勒長長舒了口氣，喃喃道，“他們為什麼就這麼走了？”

“誰知道？”波隆擦了把額頭冷汗，“或許他們今天心情好，或許我們今天運氣好。”

“該死的多斯拉克人，為什麼造謠中傷我？”奧斯蒙仍然心有餘悸。

“閉嘴吧你，”波隆翻了個白眼，“以後收緊你的褲腰帶，否則傳到詹姆大人耳朵裡，別說我沒警告你！”

說話間，他們解下樹上的幾人，波隆嘲諷道：“乖乖跟我們回君臨吧！我都不知道蘭尼斯特家的人會想出什麼酷刑炮製你們，嘖嘖。”

瓦格絕望地閉上眼睛，口水止不住地向下流。他甚至後悔剛才為什麼不直接被宰了！

…

風暴地，帕門特斯附近，這裡已經跟王家御林遙遙相望，向西兩百里就是君臨，向南五十里就是風息堡。

灰藍色海面上，拉哈洛的艦隊靜靜停泊，船帆鼓起，馬上就要踏上歸程。勇士們三三兩兩搬運著金箱，大笑聲和戰歌聲此起彼伏。

這筆意外之財讓所有人心情大悅，足足兩百萬，這麼多金幣，君臨算是去不成了。

曾經來過維斯特洛的勇士講起他們曾經的經歷，上次離開維斯特洛時，他們還是租賃的平底船，又小又破，顛簸不堪。

可眨眼之間，在卡奧的帶領下，他們竟然連戰艦都有了，天下之大縱橫來去，彷彿做夢一般！

“卡奧！”瞭望手趴在望樓上，向下大喊，“有人來了！”

所有人的目光齊齊轉向岸邊，片刻後，一個孤獨的身影出現在視野中。

那人身材高大，上了年紀，頭髮灰白，騎在一匹同樣灰白的老馬上，一雙藍眼睛裡散發著悲傷的氣息。

最令人震驚的是，他的馬鞍兩側赫然掛著七八顆多斯拉克人的頭顱，血液還沒完全乾涸，在來路上畫下一串血痕。

多斯拉克人瞬間安靜下來，搬運金箱的動作戛然而止，都驚訝地望著這位不速之客。

老騎士在距離岸邊百步處停下，手按劍柄，腰背挺得筆直，那雙湛藍的眼睛如鷹隼般銳利，掃視著整支多斯拉克大軍，最後定格在拉哈洛身上。

“七神之鞭拉哈洛！可敢與我白髮阿斯坦一戰！”老騎士洪亮的聲音在山谷間迴盪，震得石子撲簌簌滾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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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斯拉克戰士們面面相覷，緊接著，爆發出一陣鬨堂大笑。

拉哈洛猜出了來人的身份。

“無畏的”巴利斯坦·賽爾彌。

他可以算是七大王國裡最敬業也是最值得尊重的騎士，也是最配得上御林鐵衛騎士這一稱號的人，在維斯特洛人心中簡直就是一代傳奇。

九銅板王之戰，他孤身衝入黃金團成員之中，一對一成功擊殺了末代黑火“兇暴的”馬里斯，結束了黑火王位覬覦者的叛亂。

暮谷城叛亂期間，伊里斯二世被劫為人質，也是他化妝成乞丐，孤身一人暗殺了城牆上的守衛，尋路至地牢，解救了國王。

他出席了赫倫堡比武大會，在現場愛上了亞夏拉·戴恩小姐，決定贏下長槍比武，為她冠上“愛與美的皇后”之冠。

可惜在戰勝青銅約恩和“拂曉神劍”亞瑟·戴恩之後消耗過大，輸給了雷加王子，讓後者把“愛與美之冠”獻給了萊安娜·史塔克，導致了篡奪者戰爭。

拉哈洛饒有興趣地打量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眾將士全都看向卡奧，躍躍欲試，期待著能讓他挑選自己與之一戰！

“吾血之血！”哲科已經摩拳擦掌急不可耐了，“讓我來會會這個大言不慚的老頭！”

“去吧！”拉哈洛點頭應允。

哲科嘴角勾起一絲猙獰的笑容，翻身上馬，拔出彎刀，一夾馬腹，衝向巴利斯坦，馬蹄踏過之處，塵土飛揚！

巴利斯坦紋絲不動，如同一座雕像。

等哲科臨近，才勐然拔出長劍，劍鋒宛如一道銀色閃電，輕輕一踢馬腹，戰馬如離弦之箭般衝出！

兩騎相交，刀劍相擊，火星四濺！

巴利斯坦雖已年邁，但一生的戰鬥經驗讓他的每一招都精準至極，哲科彎刀噼向老騎士胸口，卻被劍鋒輕巧格開，又反手一劍，引得哲科舉刀格擋。

“好！”

兩人同時稱讚一聲，兩馬交錯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