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巴利斯坦聽說史坦尼斯、戴佛斯和戴馮將在城中心的勝利廣場上被處決。史坦尼斯，那個固執的國王，如今卻要命喪異鄉。

他趕到刑場，眼前的景象讓他倒吸一口涼氣。

整個廣場已經裡三層外三層，擠了個水洩不通，商人、工匠、奴隸，甚至連平日裡深居簡出的貴族夫人們都湧了出來。人們踮著腳尖，伸長脖子，生怕錯過這歷史性的一刻。

“真的是維斯特洛國王嗎？”

“當然！史坦尼斯·拜拉席恩！聽說護軍統帥大人要親自處決他！”

“天哪，那可是國王啊！”

“我們的護軍統帥真是了不起，連維斯特洛的國王都成了他的俘虜！”

潘託斯之盾在處刑臺外圍成一圈，披甲執銳，臉色嚴肅。不過，今天的處刑臺上沒有絞架，也沒有斷頭臺，只有一個空曠的石頭高臺。

史坦尼斯被綁在中央的木樁上，穿了件樸素的黑袍，神色漠然，彷彿早已看透生死。而戴佛斯和戴馮分列兩側，臉色慘白。

突然，一聲巨大的龍吟響徹雲霄，所有人都看向天空。

隨即，一頭紅龍緩緩降落在廣場上，那雙琥珀色的豎瞳閃爍著智慧的光芒，鱗片如紅寶石般閃耀。

史坦尼斯看著面前一人多高的紅龍，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他在龍石島生活多年，見過無數龍形石雕，也讀過無數關於龍的傳說，卻從沒見過活著的龍。

現在，這頭傳說中的生物就站在他面前，而他即將命喪於龍焰之下，這種命運的諷刺不由讓他苦笑一聲。

戴佛斯和戴馮更是驚駭莫名，紅龍米果張開血盆大口，彷彿一口就能將他們的腦袋像核桃那樣碾碎。

人群中爆發出恐懼的尖叫，有人捂住了眼睛，有人卻目不轉睛地盯著，生怕錯過這千載難逢的景象。孩子們被大人緊緊抱住，那些七神信徒則在胸前划著七聖號。

“行刑開始！”拉哈洛拍了拍米果的肩膀，便向後退開。

隨著他一聲令下，潘託斯之盾吹響了號角，隨後，米果彷彿能聽懂一般，喉嚨深處開始泛起橘紅色的光芒。

死神正在逼近，史坦尼斯三人同時閉上了眼睛。

“諸神在上，那就是傳說中的龍焰嗎？”

“史坦尼斯國王要被燒死了！”

恐懼與興奮同時在人群中瀰漫開來，所有人都屏住唿吸，等待著這歷史性的一刻。

“等等！”

就在這時，巴利斯坦擠出了人群，向拉哈洛單膝跪地。

“我，巴利斯坦·塞爾彌，御林鐵衛前任總司令，願向拉哈洛卡奧宣誓效忠！只求您能仁慈地赦免他們！”

話音剛落，拉哈洛有些驚訝地盯著巴利斯坦，周圍的潘託斯之盾互相交換眼神，隨後露出驚訝之色，顯然已經記起了這個老騎士的身份。

“巴利斯坦爵士，”拉哈洛聲音威嚴，“你什麼意思？”

巴利斯坦深深低下頭顱：“卡奧，我請求您讓這三人披上黑袍，前往絕境長城當守夜人。我聽說長城以北有異動，那裡正是需要勇士的時候，我可以以我的效忠換取他們的生命！”

拉哈洛聽到長城以北有異動時，眼神一凝。他重新審視著面前這個白髮蒼蒼的老騎士。

而巴利斯坦心中則忐忑不安，他這把老骨頭，真的還能讓這位征服者看得上眼嗎？“長城以北的異動？”

“是的，卡奧。勞勃出征時，我作為代理國王之手負責政務，曾接到守夜人弟兄的來信示警，信上，”他頓了頓，尋找一番措辭，“信上似乎描述了一些不同尋常的事情，大議會所有人都認為這是守夜人在訴苦，而我卻認為這事應當引起重視。”

夜王和異鬼是全人類的威脅，長城上的人手無論何時都不嫌多，在殺死三個人和多出四個幫手之間，拉哈洛毫不猶豫選擇後者。

隨即，他轉向人群，高聲宣佈道：

“今天為史坦尼斯求情之人，正是威震維斯特洛的勇士，無畏的巴利斯坦！”

人群中頓時爆發出陣陣驚歎聲，巴利斯坦的名字在維斯特洛無人不知，即使在厄索斯，他的威名也廣為流傳，人群后排也紛紛踮起腳尖，想一睹這位傳奇騎士的風采。

“巴利斯坦爵士，”拉哈洛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道：“你願意向七神宣誓嗎？”

巴利斯坦緩緩起身，拔出長劍，“我，巴利斯坦·塞爾彌，”他的聲音洪亮而莊嚴，“願以此劍、此身、此命，在諸神的見證下，向拉哈洛卡奧宣誓效忠，直至生命的最後一刻！”

他將劍柄遞向拉哈洛，拉哈洛接過劍，劍尖輕觸他的肩膀，又將其遞還給巴利斯坦，完成了這個神聖的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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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身吧，騎士。從今往後，你就是我的御劍！”

人群中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歡唿聲。

無畏的巴利斯坦選擇效忠拉哈洛，讓拉哈洛的威名達到了前所未有的新高度！

隨後，拉哈洛轉向史坦尼斯：“史坦尼斯·拜拉席恩，由於巴利斯坦爵士的懇求，我宣佈，饒你們一命，但你們必須前往長城，宣誓成為守夜人。”

史坦尼斯笑了，笑容慘淡。

“不，拉哈洛。”他搖了搖頭，聲音裡帶著一種解脫的平靜：“我已經看清了。相比於你，我什麼都不是。對我而言，鐵王座已經毫無意義，我的人生也已經毫無意義。”

他挺直了腰桿，佝僂的身軀重新展現出國王的威嚴。隨後看向戴佛斯和戴馮，眼神才稍稍有了些許光彩。

“我命令你們兩人，向這位真正的國王效忠！他才是能開創未來的人！”

戴佛斯已經淚流滿面，想要開口，卻被史坦尼斯的聲音打斷。

“來吧，結束這一切。請讓我有尊嚴的離開，而不是苟活在北境的冰天雪地之中。”

拉哈洛向巴利斯坦投去一個詢問的目光。史坦尼斯的命屬於巴利斯坦，也只有巴利斯坦能決定他的命運。

巴利斯坦看著這個固執的男人，前海政大臣，勞勃的繼承人。

此刻的他已不再是那個鐵石心腸的王，而是一位選擇榮耀赴死的騎士。

他心中不由湧起一絲敬意，但見史坦尼斯死意已決，便向拉哈洛緩緩點了點頭。

“願你在聖母懷抱裡得到安息，史坦尼斯·拜拉席恩。”拉哈洛拍了拍米果的腦袋。

“Dracary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