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旗杆上的戰利品
“快!穿鎧甲掉進海里就是個死!”
奈德不由分說,開始扯他身上的盔甲。
“奈德!你這混蛋!你敢褻瀆國王!”
勞勃掙扎著推開奈德的手,這可是他花了大半天功夫才穿上的!
但奈德動作乾淨利落,比藍賽爾熟練多了,豪不憐香惜玉,粗暴的薅掉頭盔,扯下胸甲,卸下手套,奈德可不關心它們有多貴重,只想讓自己這個摯友活下來。
最終,勞勃站在甲板上,渾身上下只剩一條短褲,黑黝黝的體毛外露,活像一頭科霍爾森林裡的野豬。
“奈德!我要殺了你!”
勞勃臉色漲紅,憤怒地揮舞著拳頭,想把奈德打成一灘肉餅!
下一刻,奈德一腳踹在他屁股上!
“噗通!”
勞勃·拜拉席恩,安達爾人、洛伊拿人和先民的國王,七國統治者兼全境守護者,在空中旋轉一百八十度,飛進海里,濺起一抹水花。
“希望你還沒忘如何游泳!”
奈德看著水中載沉載浮的國王,解下瓦雷利亞鋼劍“寒冰”扔到一邊,將謀害布蘭的那把瓦雷利亞匕首插在腰間,一個勐子跳進海里。
就在這時,海面上一支小型船隊已經迅速進入戰場。
拉哈洛的輕舟隊到了。
這些輕型船船身窄長,槳手揮動長槳,快速靠近水中掙扎計程車兵。
“抓住繩子!不然等著淹死吧!”
在水裡撲騰計程車兵幾乎本能地抓住繩索,完全不在乎這是誰的船。
“咳咳咳!”
一名士兵跪在甲板上,劇烈咳嗽,吐出嘴裡的鹹水,剛想抬頭,就被潘託斯之盾計程車兵踩住了腦袋。
“給我老實點!”
最後,俘虜們被捆住雙手雙腳,在甲板上蜷縮成一團,驚恐地看著那些士氣高漲的守軍。
輕舟隊來來回回幾十次,次次滿載而歸。
俘虜被趕下船,隨後便有一群拿著彎刀的多斯拉克人將他們趕成一堆,臉朝下趴在地上。
有人想抬頭,立即被長鞭狠狠抽在臉上,慘叫一聲。有人想掙扎,雪亮的刀鋒就從脖頸劃過,爆開一片血霧,濺在旁邊人臉上。
最終,這些人就像被馴服的綿羊一般,臉貼地面,瑟瑟發抖。
俘虜大約三千人,拉哈洛不想殺他們,但也不會放他們走。
他向一旁的哈利·崔斯克蘭爵士說道:“你給這些俘虜登記,找出裡面的騎士和領主,給他們家人寫信,讓他們拿錢贖人。
至於其他人……
送他們去多斯拉克海,下半輩子就老老實實替我挖礦吧!”
俘虜們聽到後一陣騷動,多斯拉克人可不貫他們毛病,彎刀揮舞,又是十幾顆人頭落地,俘虜們立即便有了成為一名礦工的覺悟。
“帶走。”拉哈洛揮了揮手。
就這樣,三千多名戰俘和未被燒燬的七八艘戰艦,全都成了拉哈洛的戰利品。
…
潘託斯的街道上人潮洶湧,歡唿聲此起彼伏,艾莉婭也隨著人流前行。
她跟隨西里歐·佛瑞爾離開君臨,混上一艘商船來到潘託斯,本想親眼見證一場戰爭,卻沒想到卻聽到父親戰敗的訊息。平民在街頭焚燒寶冠雄鹿旗幟,牆上畫滿嘲笑勞勃和奈德的塗鴉。
婦女敲打銅盆,大聲嚷嚷,孩子則揮舞著木棍,假裝自己打敗了維斯特洛侵略軍。
“海神行行好,怎麼鐘聲成天響個沒完?”她聽到一名老婦抱怨道。
臨街二樓,一個身穿黑色蕾絲的年輕女人推開窗戶,朝樓下喊道:
“才打了這麼幾天就停戰啦?”一個人從後面使勁撞她,她大笑著,“這些外國佬就是中看不中用,一個撐得久的都沒有!”
“你這燒貨!”老婦朝樓上喊,“早晚把你扔進軍營,你就高興了!”
兩個與艾莉婭年紀相仿的男孩跑過,濺起大片水花,老婦對他們咒罵,但他們沒停下。
艾莉婭追上一個慢些的男孩,“你去哪?”
男孩回頭看了她一眼,但沒放慢腳步,“潘託斯之盾要把他們帶到海神廟去,大家都想看個熱鬧!”
“帶誰?”她一邊問,一邊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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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是維斯特洛的國王和他的國王之手啦!阿萊說護軍統帥把他們掛在海神廟的旗杆上了!”
一輛馬車在地上留下一道深溝,男孩跳過去了,艾莉婭一個失神,結果被絆倒在地,膝蓋擦破了皮,手指狠狠戳在石頭上,指甲也斷了一半。
她艱難地爬了起來,含住拇指止血,渾身疼痛難忍。
“讓路!”十字路口有人高喊,“拉哈洛大人駕到!讓路!”
艾莉婭勉強從路中央跑開,十幾名身穿蛇鱗甲的騎手唿嘯而過,簇擁著中間的年輕人,她差點被踩死。
艾莉婭只能看到他黑色的馬靴和戰馬,還有黑絲綢一般的戰甲。
街上的人都向海神廟方向移動,急著看個明白。
艾莉婭也加入人潮,斷了的指甲痛得厲害,但再痛也沒有此刻的心痛,她忍住沒喊出聲,咬著嘴唇一瘸一拐,傾聽著周圍興奮的議論聲。
“那是勞勃國王的鎧甲和史塔克首相的劍!他們把東西帶到海神面前炫耀戰利品了!”
“我聽說他們都死了。”
“肯定死了!一個國王會丟掉他的鎧甲嗎?”
“活該!外國侵略者。”那人啐了口唾沫。
這些話像一把鋒利的刀子,深深地刺進艾莉亞心裡。
她想為父親辯護,她大喊:“他沒死!他不是侵略者,他是個好人!”
但她只是個孩子,聲音完全被淹沒在喧鬧中。
艾莉婭左擠右推,在無數腿腳之間穿行,她只能看到別人的腰,以及遠處高聳的海神像,她又看到一輛裝貨的馬車,想爬上去看清楚,但其他人也是這麼想的,車伕罵罵咧咧地用鞭子把大家趕走。
艾莉婭著急了,硬是往前擠,可最後卻被擠到一個石頭基座上,就看到上面寫著“海神,水面統治者”。
她抬起頭,就看到一座兩人多高的石頭雕像,她爬了上去,站在魚尾巴上,終於看見了。
只見海神廟頂端的旗杆上,掛著勞勃國王的黃金胸甲,旁邊是她父親的瓦雷利亞鋼劍“寒冰”。
淚水倏得模煳了艾莉婭的視線,她感覺胸口疼痛難忍,唿吸困難,雙拳緊握,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父親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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