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絕不認輸
就在這時,一隻有力的大手將魚尾巴上的艾莉亞抓了下來,西里歐不知什麼時候找到了她。“小貓,你父親沒死。”他平靜道。
艾莉婭勐地抬起頭,眼淚汪汪地盯著他。“你怎麼知道?”
西里歐指著旗杆,“如果他們死了,旗杆上掛著的就不是這些東西了。”
“但是大家都說……”
“謠言比真相傳得更快。”西里歐平靜道:“掛出這些東西是為了提升士氣,我敢打賭,你父親和國王此刻正在某處監牢裡,或者已經游回他們的艦隊了!”
艾莉婭大喜,“真的嗎?”
“你以為像奈德·史塔克那樣強大的戰士會這麼容易死?”
西里歐微微一笑,“別忘了,他在極樂塔打敗了拂曉神劍亞瑟·戴恩,那可是七國最厲害的騎士!”
“那父親就是最厲害的!”艾莉婭心情一緩,使勁擦去眼淚,“那我們該怎麼辦?”
西里歐指了指四周,“用眼睛看,用耳朵聽,最重要的,是用心去分辨,我們一定會找到你父親的!”
艾莉婭點點頭,她要變強,總有一天,她會找到父親,洗刷他的恥辱,史塔克家族不會被人踩在腳下!
最後,她依依不捨地看了一眼旗杆上的長劍,轉身跟隨西里歐離開了擁擠的廣場。
從總督府的露臺上,可以清晰地看到海神廟,加蘭從旗杆掛著的戰利品上收回目光。
令人敬畏的王家艦隊曾經是七國最強的海上力量,戰無不勝,如今卻變成一堆燃燒的木屑。
加蘭不禁嘆了口氣,他被活捉一點不冤。被俘後,他還以為父親拒絕支付贖金,自己會被拉哈洛處死,或是淪為奴隸。
可拉哈洛不僅沒有殺他,反而給了他平等的待遇和應有的尊重,甚至為他在卡拉薩爭取了一席之地。
他才能跟卡拉薩的勇士們一起切磋劍術,跟血盟衛們共飲馬奶酒,聆聽長者們講述草原上的傳奇。
有人稱他為“加蘭·卡索”,這是多斯拉克人中極高的榮譽,已經被承認為卡拉薩的重要人員。
他虔誠地信仰七神,恪守騎士榮耀,深信正義的光輝終將照亮世界。
然而,他回想起維斯特洛貴族之間無數陰謀和背叛,相比之下,多斯拉克人雖然野蠻,卻真誠如赤子,他們不信七神,卻從不說謊,即使對他這個“異教徒”。
在維斯特洛,沒有共同信仰,可絕對是不能互相信任的。
多斯拉克人入侵河灣地,除了騎士和領主之外其實沒死幾個人,佔領了潘託斯,也沒有屠城和燒殺搶掠,因為他們認為平民已經將城市當作禮物送給了拉哈洛。
送禮物的都是朋友,朋友不能傷害朋友。多麼樸素的價值觀啊!
反觀維斯特洛,哪次攻城略地不是對平民劫掠一空,甚至大肆屠殺?
就連提利爾家也不例外!
加蘭陷入了迷茫,下意識攥緊胸前的七面水晶掛墜,迫切尋求諸神的指引,
“諸神啊,如果您們真實存在,請向我顯現吧,請賜予啟示與指引,您的羔羊已經迷失了方向……”
可是,回應他的卻並不是諸神的啟示,而是那抹熟悉的香氣和柔軟的雙手。
柔軟的觸感貼上加蘭後背,薇拉細長的手指滑進衣服裡,順著胸膛,逐漸下移。
“讓我來替你指明方向吧。”
薇拉沒費多少口舌,加蘭就把七神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
夜色籠罩了海面,海風帶著腥鹹氣息,拍打著撕裂的戰帆。王家艦隊八艘主力戰艦全滅,八十槳德羅勐也毀了小半,此刻,勞勃盤腿坐在其中一艘八十槳德羅勐的甲板上,渾身溼淋淋的,蓬亂的黑鬍子上沾著水滴。
他仰頭狠狠灌下整瓶酸紅酒,隨後勐地將空瓶砸在甲板上,摔得粉碎。
“多斯拉克雜種!”勞勃一拳砸在甲板上,晃了晃腦袋。
這酒可真夠勁,一瓶頂三瓶,要不是被奈德拖上船,說不定就淹死了。
七國國王淹死在海里,鬼知道那些吟遊詩人會怎麼編排自己!
“為什麼潘託斯會有野火?”
“陛下,”奈德沉聲道,“那不是野火,我沒有聽到爆炸聲,野火會爆炸。”
“七神在上,我發誓,我要把拉哈洛的腦袋砍下來掛在紅堡上!”勞勃越想越氣,破口大罵,“我要讓多斯拉克草海化為焦土,我要讓他的軍官五馬分屍,還要把他的女人分給我的戰士每人享用一遍!”
詹姆·蘭尼斯特斜靠在船舷邊,金髮在夜風中微微飄動,表情中藏著一絲幸災樂禍。
他被勞勃打發到補給艦上,沒能參加戰鬥,反而讓他逃過一場慘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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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弒君者!你在這裡幹什麼?”勞勃臉色漲成了豬肝色。
“陛下,我可什麼都沒說……”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勞勃打斷他,眼中噴火,“你那張討厭的獅子臉跟那女人一個模樣!”
“滾出我的視線!”勞勃咆哮道,“再讓我看到你那張臉,我就把你扔下去餵魚!”
“遵命,陛下。”
詹姆行了個禮,轉身離去。走出幾步,他的臉上才顯露出一絲輕蔑。
奈德站在一旁,忍不住皺眉道:“夠了,勞勃。撤退吧。”
“七層地獄!奈德,你就這樣忍了嗎?”勞勃瞪著奈德,爬起來抓住奈德的衣領,“那個蠻子燒死了我計程車兵,你就一點不想報仇?”
“我想報仇,可我們已經輸了。”奈德掙脫了國王,“王家艦隊主力艦被毀,我們現在還有多少戰船?剩下的那些八十槳德羅勐能讓你攻下潘託斯嗎?”
“只要我還活著,戰爭就沒有結束!我可以徵用商船!我還有三萬大軍,我絕不會輸!”
勞勃雙目赤紅,憤怒地踢翻一隻木桶,木桶撞在船舷上停了下來,發出沉悶的撞擊聲,周圍士兵噤若寒蟬,縮著脖子,生怕惹禍上身。
奈德不耐煩地打斷了他,“你還想帶著一群士氣低落計程車兵衝進潘託斯?”
“我在三岔河砸碎了雷加的胸膛,立下赫赫武功!如果這次輸了,以往的種種榮耀都會離我而去,人們只會記住這一次的失敗,說勞勃·拜拉席恩是個戰敗的國王!”
“唉……”
奈德重重嘆了口氣,勞勃已經被憤怒衝昏了頭腦,航行過程中甚至沒有清醒的時候,除了睡覺就是在喝酒,即使拉哈洛殺不了他,酸紅酒也會要了他的命。
看來想讓勞勃立即率領船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只有一個辦法,就是告訴他實情,關於他三個孩子的實情。
這種打擊加上軍事上的失敗,奈德不敢設想勞勃知道後會發生什麼,但總歸比等在這裡,讓士兵白白送命要好。
“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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