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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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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忍冬看了眼時間:“還早。先睡會兒吧。”

“嗯……”連喬緩慢地眨著眼睛,腦袋越垂越低,“忍冬哥,這次副本這麼難……如果……”

他好像已經困得連嘴巴都張不開,嘴裡嘀咕的聲音越來越輕,含含煳煳聽不清楚:“……不要……救……唔……”

徐忍冬把他手裡的茶杯挪開,伸手一託,便接住了連喬搖搖欲墜的腦袋。

連喬已經陷入沉睡,發出了均勻的“唿、唿”聲。他輕輕把連喬的下巴擱在桌上,凝視連喬熟睡的臉。

連喬的睡顏略帶稚氣,眉眼神態全然舒展開來,一副毫無防備的嬰兒模樣。徐忍冬看了一會兒,從揹包裡取出登山繩,把連喬身體放平,不鬆不緊地綁到了長凳上。

即便被綁成烤乳豬,連喬還是沒有被驚醒。

因為徐忍冬在茶裡下了安眠藥。

這安眠藥還是連喬親手放進揹包裡,以備不時之需的。他當然不會想到,徐忍冬居然會給他下藥。

徐忍冬剛推開房門,守候在門外的侍女便迎上來,朝他欠身一福:“客人,有什麼需要請儘管吩咐小奴。”

徐忍冬忽然察覺到無數道目光。他眯起眼睛,環顧四周。只見土樓走廊上站著十幾個美貌少女,都是被大家從客房裡趕出來的。這些女孩子美得妖里妖氣,大家畢竟是不願跟她們呆在一個房間。因此這一排女孩子就插蠟燭似的站在走廊上,此時聽見徐忍冬從房裡走出來,便齊刷刷地回過頭。

“客人。”

“客人。”

“客人。”

……

一聲一聲,如同壞掉的磁帶,從那十幾張嘴巴里接連傳出來。侍女們臉上都掛著略帶僵硬的笑容,十幾雙眼珠子直勾勾地盯著這裡,任誰都會感到毛骨悚然。

徐忍冬身上起了一陣雞皮疙瘩,面上卻不動聲色。他忽然有個想法,便朝身邊這個侍女道:“你叫什麼名字?”

侍女道:“奴婢賤名鳶竹。”

“好。”徐忍冬指了指走廊上那些假人似的侍女,吩咐鳶竹道,“你讓她們都背過身去,不許看我。”

侍女微一欠身,應了聲“是”。然而還未等她向眾人傳話,那些少女便齊刷刷地轉過了身。動作整齊劃一,如同追逐太陽的向日葵。

看來這些侍女確實對他言聽計從,不敢有絲毫質疑與忤逆。只是不知道她們的底線在哪裡。

徐忍冬又招手道:“鳶竹,過來。四腳著地跪在這裡。”

按照他的指示,鳶竹聽話地跪在了欄杆邊。她低著頭,劉海垂下,遮住了小半張臉,因而看不見她的表情。

“一會兒不許動。我要踩著你的背爬上去。”徐忍冬命令道。

“好的。”鳶竹溫順地點了點頭,甚至稍稍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自己的身形更穩。

徐忍冬抬起腳,輕輕踩到鳶竹後背上。那很明顯是屬於少女的嵴背,纖細柔弱,根本無法承擔一個成年男性的重量。但鳶竹對於他的命令沒有絲毫質疑,只是因為他這樣說了,所以她就照做了。即便這樣下去她會受傷。

徐忍冬遲疑了一下,終究還是收回了腳。

就算對方是NPC,他也實在是下不去手。於是他說:“算了,起來吧。”

鳶竹從地上爬起來,斜斜上挑的狐狸眼含羞帶怯地望著他,很是惹人憐愛。

徐忍冬指著她頭頂上的紅燈籠,說:“你去找個凳子,爬上去,幫我把這個燈籠摘下來。”

鳶竹照做了。很快的,燈籠到了徐忍冬手中。

和之前連喬說的一樣,燈籠裡有一個形狀奇特的蠟燭。連喬說是環形,徐忍冬本來以為是一個空心的圓柱體,此時才知道原來那真的是一個圓環。

白色的蠟燭圓環豎立在燭臺上,頂端燃著一點小小的燭火,在失去燈罩的庇護後顯得格外脆弱。徐忍冬輕輕一吹,蠟燭就滅了。

他把圓環外層的蠟燭剝離下來。蠟燭上殘留著燃燒的餘溫,因此非常柔軟好剝。很快的,白色碎屑掉落一地,蠟燭內部的東西暴露出來。

那是一個銀質圓環。上面刻著精細的紋理,像是某種文字,又像是圖騰。燈光不好,看不太清。

徐忍冬起初以為這是一個手鐲,但看大小卻又不像。這圓環的直徑大概只有普通鐲子的一半,別說徐忍冬這樣的成年男子,即便是腕骨纖細的女孩子也絕對戴不進去。當然,這也絕不會是戒指的尺寸。

徐忍冬端詳一會兒,實在想不明白這是個什麼東西。

唯一能確定的,就是它能保護佩戴者,使其不受邪祟影響。

——這個蠟燭如此與眾不同,很顯然它就是關鍵道具。而當眾人都遭到邪祟控制時,唯有石見穿與他二人不受影響。當時石見穿順理成章認為,他也攜帶著這樣的道具。由此可見,石見穿能夠免疫控制,正是因為身上帶著這個圓環。

……但是,他呢?

當時他身上並沒有圓環,為什麼他沒有像連喬和大家一樣沉淪於肉Y與食慾?

是什麼在暗中保護了他?

難道……

徐忍冬輕輕嘆了口氣。他回到房間,把這個圓環塞進了連喬的口袋裡。

再出來時,那些被趕出來的侍女仍然背對著徐忍冬,留給他一個令人遐想的窈窕背影。徐忍冬知道,不久之後,大家就會失去理智,把這些女孩子拉進房間裡,做些禽獸之事。

他不願多想,於是扭過頭,轉身上樓。

去找石見穿。

第97章 無須鑰匙

徐忍冬他們住的客房是三樓。走樓梯上去,要繞好幾圈才能到九樓。

此時萬籟俱寂。這鬼地方沒有鳥叫,沒有蟬鳴,能聽見的只有唿唿風聲。

和上次那個鬼故事別墅不同的是,這個土樓是漏風的。徐忍冬在樓梯上走著的時候,涼涼的冷風就順著後頸灌進他脖子裡,弄得他整個後背都涼颼颼的。

走著走著,他忽然聽到了風聲以外的聲音。起初是零零星星的幾點,緊接著就變得淅淅瀝瀝。當他繞過一圈,重新來到走廊上時,欄杆外面的雨水已經飄到了他臉上。

下雨了?

徐忍冬錯愕。

上次下雨了嗎?他怎麼沒有印象?

徐忍冬看了眼時間。上次的這個時候,他應該還在房間裡。那時他和連喬都被X欲折磨得不知所措,倒是沒注意外面到底有沒有下雨。

徐忍冬心中有一絲異樣感。他繼續往上走。雨越下越大,很快便如空中下起了鵝卵石,落在地上砰砰作響。

野風裹挾著雨水吹來,走廊上的穿堂風都變得陰冷潮溼,讓人很不舒服。

當徐忍冬來到九樓時,外面已可稱得上是狂風暴雨了。即便在屋簷下走路,吹進來的雨水也已將他渾身打溼。徐忍冬原本還覺得有些悶熱,此時竟忍不住打了個寒噤。

九樓走廊上也站著一排排的侍女。她們都靜靜站在欄杆邊上,身上自然早已溼透。雨水順著髮絲淌下來,衣裳緊貼著身體,勾勒出少女曼妙的身姿。

她們原本面無表情,卻在看到徐忍冬的瞬間,同時勾起嘴角,淺淺一笑。

徐忍冬無視她們,徑直走向石見穿的房間。紙煳的窗戶紙上映出搖曳人影。徐忍冬在雕花木門上敲了幾下,很快侍女便來應門。

“我來找……”徐忍冬話沒說完,侍女背後閃過一個瑩白人影。

徐忍冬悚然一驚。定睛看去,卻是一個赤著上身的男人。那人背對著他,皮膚白皙如玉,光澤溫潤,煞是好看。兩扇肩胛如同蝴蝶展翅,腰線深凹,卻是一副寬肩窄腰的好身材。

徐忍冬看得一愣。那人卻回過頭來,對他露出一個含情脈脈的笑。

“找我?”

徐忍冬微微皺眉。石見穿跟侍女在裡面幹嘛?衣服都不穿……

侍女朝他行了個禮,緩緩退開。石見穿隨手拎起桌上茶壺,斟了杯茶,口中悠然道:“在門口愣著做什麼?進來坐。”

“……抱歉,打擾了你們。”徐忍冬略帶不悅地道了個歉,側身後退一步,站在門外說,“你先穿衣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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