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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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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冬忽然福至心靈:“這樣也就和五臟對應起來了?”

“對。”連喬露出一個“我物件好棒棒”的愉快笑容,“這樣的話,就湊成這種對應關係。”

他在沙子上寫下這樣五行字:

春——木——肝——東。

夏——火——心——南。

長夏——土——脾——中央。

秋——金——肺——西。

冬——水——腎——北。

徐忍冬盯著那五行字看了許久:“難怪這一路上,會有那麼多被挖空內臟的屍體。”

連喬嘆道:“恐怕都被獻祭了。”

徐忍冬腦中電光石火一閃,下意識地望向大門。雕刻花紋中,鮮紅血跡觸目驚心。那血跡應是不久前才沾染上的。徐忍冬伸手一拈,暗褐色的血跡還有些黏。

他忽然想起火災商場裡,那個慘死於衛生間的新鮮死鬼消失前想要傳遞的資訊。

原來那並不是“南”,而是未寫完的“獻”字!那個人是想提醒他們,只有獻祭器官才可以開啟通往下一關的大門,同時也在警醒他們——

有人要對他們不利!

器官哪裡來?當然是從活人身上來!

這副本不知總共有多少玩家。不管總數有多少,恐怕大部分都折在了黑暗森林裡。能進入第二關“心門”的已是寥寥無幾,更何況後面還有“土”、“金”、“水”三道門。

難怪連喬會在管道邊上收集新鮮死屍,因為臟器絕對不夠用。

由此可見,那挖空內臟的殺人犯必定在前方等著他們!

一念至此,徐忍冬驀地一凜。

這個副本里,除了紳士之外,竟然還有另一個殺人狂。

他回想起紳士看到開膛破肚的屍體時,那興奮而嗜血的眼神。此時他忽然有些理解紳士的想法了。

這可是殺人狂見殺人狂,兩眼淚汪汪啊。

只是不知這兩個殺人狂會惺惺相惜還是互相殺戮,抑或是舉行某種變態的殺人競賽?

忍冬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連喬,連喬搖頭道:“不要試圖理解殺人狂在想什麼。當你徹底理解了他,你也距離變態不遠了。”

他說得很有道理。

金色大門之後仍舊是濃得撥不開的白霧,白霧之後不知又有什麼危險。

連喬看著那門,垂頭喪氣:“唉,我以為我們已經夠快了,沒想到居然有人比我們還快!”

徐忍冬道:“前面兩扇門都是別人早就開好的,現在保持領先也很正常。”

連喬:“不知道第一個開門的人能不能拿到隱藏獎勵……”

徐忍冬一愣,忽然想起,他們已經很久沒有入手過隱藏道具了。

除了第一個套娃副本里的黃銅鑰匙、第二個副本里拉彌亞的眼珠,後面的幾次他們都是空著手出來的。

開玩笑,光是活著出來就已經要拼盡全力了,哪有餘裕去找隱藏道具?

徐忍冬與連喬相處許久,也跟著一起玩了不少遊戲,此時非常理解連喬對於隱藏道具隱藏成就的執著。何況,拉彌亞的眼球那麼好用,要是沒有那玩意兒,他恐怕早就在蝴蝶副本里精神崩潰了。

於是他想了想,說:“不如我們先不進門,再沿著管道走一段看看?”

金門的位置並不在管道盡頭,後面還有好長一段管道,一直延伸進雲層裡,不知道雲層後面是什麼景象。

連喬眼睛一亮,滿臉寫著躍躍欲試。但很快地他又搖搖頭。

“不行,時間來不及。咱們如果繼續往前跑,沒法在沙漏再次翻轉之前跑回來。到時候重力方向就又變了,我們回不來的。”

徐忍冬心想:怕什麼,頂多死了重來。

但這話他說不出口。

於是他看著連喬的眼睛,認真地道:“有我在,你不需要隱藏道具。我就是你的最強道具。”

連喬被他突如其來的表白給逗笑了,伸手揉揉他的頭髮,甜甜地說道:“嗯,我有你就夠了。我的九關大佬。”

徐忍冬:“……”你膜拜大佬的時候竟敢RUA大佬的頭!成何體統!

兩人在門前修整片刻,重整旗鼓之後,並肩踏入迷霧。

微涼潮溼的霧氣瀰漫肌膚,說不出的森冷。

連喬縮了縮脖子,吐舌道:“幸好咱們進來的時候是深秋,身上衣服穿得多,不然……唔!”

他話音未落,戛然而止。

眼前白霧恰好散去。忍冬詫異地扭頭望去,只見連喬捂著嘴巴,表情怪異。

“怎麼了?”忍冬見他神色有異,下意識地戒備起來。環顧四周,是一片曠野荒原。荒原上散落著稀稀拉拉的石頭枯樹,雜草萎黃,一片蕭瑟。

這荒原的視野出人意外地開闊。忍冬一望之下並沒有看到什麼能構成威脅的東西,然而連喬的臉色卻是越來越差,表情也跟著凝重起來。

沒等忍冬再問,連喬把捂著嘴的手掌攤開。忍冬低頭一看,那掌心竟是一小攤鮮血!

忍冬大驚,正要說話,忽聽一陣嗚嗚風聲。緊接著他的臉上便是一痛。他下意識地伸手去摸,臉色不由大變。

血。

他的臉上,竟然憑空多出了一道口子!

“……有人埋伏?”徐忍冬駭然四顧。然而以他們為中心,方圓幾百米的範圍裡,除了枯草地外沒有任何東西。就連可以藏身的石頭大樹都沒有。

連喬緩緩搖頭:“不是人。”

忍冬:“鬼?”

“恐怕……恐怕也不是……”連喬話沒說完,突然捂著嘴巴咳嗽起來。很快地,他的指縫裡滲出血跡。

忍冬大驚失色,剛一張口,忽覺喉嚨如遭刀割。撕裂般的痛處從喉頭一直延伸到肺裡。他也情不自禁地捂著嘴巴劇烈嗆咳起來。

“咳咳咳、咳咳……”

兩人咳了一陣,手裡都是血。好不容易咳過這陣,兩人驚訝地發現對方臉上不知何時已多出數道血口子。

那血口子都很淺,像被貓抓了似的。只是這貓脾氣大概極差,一眨眼的工夫就在兩人臉上撓了十幾下,每一下都見血。

連喬愣了片刻,忽然想到什麼,果斷脫下外套,並把忍冬拉到身邊:

“快!鑽進來!”

忍冬迅速反應過來,和連喬一起躲進外套裡。

兩人此時看起來好像躲雨一般,然而曠野之中除了唿唿風聲之外,並無雨滴。儘管如此,裸露在外的手掌仍時不時地感覺到刺痛。外套上也偶爾傳來衣帛撕裂聲,彷彿有看不見的刀子在空中飛舞。

“果然……”

兩人湊得太近,連喬的嘴唇幾乎擦著忍冬的耳垂。略顯低沉的嗓音如同愛撫鼓膜。

“……是風。”連喬說。

此時兩人臉上都被風颳出了十幾道口子,身上也好不到哪裡去。其實這些表面上的傷都還好,關鍵是,吸進肺裡的空氣好像也帶著刀子,生生把肺葉刮碎了,因此他們才會接連吐血。

徐忍冬忍不住想嘆氣,卻不敢大口吸氣,只好低語道:“秋天原來這麼可怕的嗎?”

連喬道:“這樣有點妨礙視線。”他試著把外套拉開一點點,然而剛一露頭,腦門就是一刺,嚇得他趕緊縮回腦袋。

徐忍冬皺起眉:“這風太邪門。你小心點,別傷著眼睛。”

連喬:“我擔心的倒不是這風。”

“嗯?”

“我在想,走在咱們前面的人,都躲在哪裡?”

剎那間,徐忍冬腦中如同劃過一道閃電,眾多線索串聯起來,指向了同一個答案。

他不禁脫口而出:“紳士和殺人狂,都在等我們送上門……”

話音未落,徐忍冬忽覺後心一涼。緊接著,連喬驚恐而震怒的表情映入眼簾。

徐忍冬下意識地往後背一摸,熱乎乎的,都是血。他摸到了一把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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