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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權臣也喜歡“強娶”(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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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垂死病中驚坐起。

在即將擦肩而過的瞬間,予慈伸手抓住了男人的袖衣。

對上那雙眼,她半掩著眸輕咳,虛弱呢喃:“我、我沒事……”

【目標黑化值-5:95】

“讓父親,不要怪姐姐……”

【目標黑化值+1:96】

予慈眨眨眼,暈了過去。

廊間驟冷,寒風刺骨的疼。

予文皺眉,吩咐一旁的管家:“將府醫帶去三姑娘的院兒裡候著,不準怠慢。”

一頓,看了眼鏡衍,“如果出了差池,提頭來見!”

“是是是!”管家大汗淋漓的,連忙招唿著夏桃先抱著人走,自己轉身尋人去了。

直到白衣衣角消失在廊中拐角,鏡衍微斂著眸,淺色的眸底沉沉浮浮,沾染晦暗。

“這是近日才從邊州接回來的本相的三女兒,予慈。慈兒身子一向虛弱……”

不明白男人的用意,予文斟酌著開口解釋,“此番應該是姐妹之間的小打小鬧,無傷大雅……”

小打小鬧?

無傷大雅?

鏡衍淡淡看著被扶出門一臉可憐之意的粉衣少女,半晌,薄唇微勾:

“我倒是不知……”

予文一僵。

鏡衍笑意極淡:“罔顧嫡庶禮制,尊卑不分的罪過,予相的家眷們……能否擔待得起。”

男人的嗓音依然溫和低啞,但久經朝堂的予文卻聽出了一絲危險來。

他臉色微變,緩緩道:

“諾諾的生母柳氏早在好幾年前就抬了正室,鏡大人所謂的嫡庶尊卑之分,怕是有些不妥。”

正欲繼續開口,身後傳來一行人趕來的急促腳步聲,只見粉衣少女淚眼汪汪喚了一聲母親,便小跑著徑直撲向了紫衣女人的懷裡啼哭著。

面對女兒的委屈,柳霜滿眼通紅的嬌聲哭著:

“都是母親不好,讓你平白無故受了別人的陷害。”

說著,柳霜擦了擦眼淚,對著不遠處的兩人欠禮:

“我一大早就心悸不耐,諾諾心疼我,便想著親自來藥房監製熬藥。沒想到……”

她哽咽著,似是不忍心,“沒想到慈兒也來了,那孩子向來體弱,近日返京後身子更是水土不服,便猜忌是湯藥的問題,說是一定要自家父親親眼看看。”

“諾諾自然也是心疼這個妹妹的,但也心疼自己忙碌的父親,她便詢問起藥房的下人來,這一來二去的,兩個小姐妹意見不統一,便起了口角之爭……”

“可憐那孩子氣不過暈了過去,我家諾諾還差人來叫我呢……”

女人言辭鑿鑿,聲淚俱下,懷中的少女更是梨花帶雨的,好不惹人憐愛。

鏡衍眼皮掀了掀,淡淡看了暗一一眼。

後者默契領命,頂著周遭視線就進了藥房內,不一會兒,出來的時候手中便揣了幾包什麼。

開啟其中一包:

“大人,藥渣子都在這裡了。”

暗一拱手,冷冷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母女,沉聲道,“柳夫人心悸的藥也在。”

予文臉色已經完全變了,他皺著眉:“鏡大人,你這是什麼意思。”

鏡衍不想看他,指尖碾磨著藥渣,拿近細聞。

半晌,垂眸拂下衣裳的落雪,淡淡開口:

“予相應該沒忘,鏡某有監察文武百官及其家眷之責,掌先斬後奏之權。”

“按北國禮制,被抬為正室的妾室,依舊是妾室。”鏡衍冷冷看了眼還抱有僥倖心理的少女。

“妾室之女,仍為庶出。”

予文聽不下去了,他皺眉思索:“這個禮制從何而起,從何而來。”

鏡衍淡淡:“從方才而起,從方才而來。”“……”

這針對的不要太明顯了好吧!!!

予文咬著牙,到底是多年的老狐狸,即便心裡已經將這人千刀萬剮了數次,面上仍然不敢表露分毫。

他陰測測看了一眼瑟縮的母女二人,負手而立:

“那依鏡大人所言,此事應當如何處置?”

“老爺!”

“爹爹!”

兩道哭啼的尖銳之聲齊出,讓本來就煩躁的予文更加煩躁,他低聲呵斥:“閉嘴!”

本來被死敵抓住後院不和的小辮子就煩。

眼下的情況如果硬保她們,他就得被鏡衍那小崽子抓住尾巴使勁作踐!

倒不如犧牲這兩個蠢貨,保他和兒子的前程名聲。

廊下,修長溫雅的人影靜立,良久,薄唇輕啟:

“予二姑娘,罔顧嫡庶尊卑,以下犯上,有下藥茶毒姊妹之嫌。”

一頓,“即刻關押錦衛衙,留待審查。”

淺色的眸子淡淡看向那道紫衣身影。

柳霜心虛的別開了眼,內心不安達到了最頂,果不其然下一秒,聽到了溫和低啞的宣判:

“柳氏柳霜,縱容女兒欺凌弱女,胡謅事實試圖撇清,如此舉止,有失貴婦之儀。”

“即刻起,罰俸半年,囚居祠堂,其女嫌疑一日不除,便一日不得踏出祠堂半步。”

輕輕淡淡的幾句,便直接斷送了少女的一生。

予諾諾不敢置信的睜大著眼,幾乎脫力的順著柳霜的身子下滑到了地上。

她張了張嘴,淚眼汪汪的看著那個俊美的男人。

“大、大人,我不能去錦衛衙……”

那個地方,只要進去了就是身上有人命之嫌的,即便出來了,名聲也不會再幹淨了。

她還是個十五歲及笄待嫁的姑娘,這要是進去了,她還怎麼嫁去好人家啊!

柳霜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她也跪倒在了地上,抱著少女哭的不能自己:

“我的孩兒啊,年紀輕輕就被人這樣陷害!”

說著看向予文。

“文郎,救救諾諾啊,文郎……”

“那種腌臢地兒,我們的女兒怎麼能去那種地方啊……”

柳霜哽咽著,顫抖著指向藥房內跪了一地的下人:

“明明是你們辦事不力,怎麼讓我的女兒受這等冤枉!!”

“說!是誰!!”

……

沒人敢應她,尤其是抖成篩子的領事。

本來收了賄賂,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默許二姑娘下藥,現在東窗事發了,誰特麼傻了才會承認呢!

“藥房所有人都帶走審查。”

領事一抖,直接癱在了地上。

鏡衍淡淡看了眼指誰誰死的柳霜,笑意不達眼底:

“從側門出去,包括予二姑娘。”

他回頭,對上予文深色的眼。

“為保人證安全,即日起,予三姑娘搬離予府,交由錦衛保護,直至水落石出。”

鏡衍淡淡掀眼:“予相,可有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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