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孤立無援
通往山頂的唯一一座木橋在最後一位客人到達別館之後“壽終正寢”了,大家夥兒一片焦慮。
仇風一臉不解地看著面帶笑容的青年男子:“橋斷了,你怎麼還笑得那麼開心啊?”
青年男子摘下了臉上的墨鏡:“斷都已經斷了,我哭不出來難道還不允許我笑嗎?”
雷敏從容不迫地給自己點著了一支菸:“這位小哥,如果我沒看錯,你應該是康達企業的CEO劉璽吧?”
青年男子饒有趣味地看了看雷敏:“眼光不錯嘛,這位美麗的女士!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你應該是麗華企業的雷敏小姐吧?”
雷敏傲慢地吐出一口濃煙:“我聽說,你的父親劉暢六年前死在穹山之後,你便立刻接管了整個康達企業,就連父親的後事都是讓爺爺奶奶代為操辦的,真是一個‘孝順’的好兒子啊!”
被雷敏當眾羞辱之後,劉璽笑著反駁道:“跟某位在丈夫死後拿走夫家全部財產的富家女士想比,我可是自嘆不如啊!”
“嘁!”雷敏不屑地將沒有吸完的菸頭丟在了地上。
我湊到洛佩的耳邊輕聲說:“同一個階層的人說話都是這副德行嗎?”
洛佩苦笑道:“你以後會習慣的!”
楊暘走到他們中間說:“你們二位就不要在這個節骨眼上鬧事兒了,還是想想怎麼一起離開這裡吧!”
“沒用的……”一直站在最後面的許力文突然開口,“要是有別的方法離開這裡的話,六年前就不會死那麼多人了!”
仇風急道:“難道……我們就這樣被困在這裡了嗎?”
“小夥子,不要著急。”劉璽臉上的笑容一直都沒有消失過,“這座山上又不是訊號不通的荒山野嶺,只要我現在打一通電話,兩個小時後就會有直升機來接我們的!”
唐逸雲爽朗地對他笑道:“劉總真是年輕有為啊!這次真是多虧有你了!”
“小意思!”劉璽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中還是帶有一些輕蔑的。他不慌不忙地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個鑲鑽的手機,撥通了公司裡的電話。
我壞笑地看著洛佩:“看來我們還是能走的掉的哦!”
洛佩也毫不示弱地揚起了嘴角:“不見得……”
兩分鐘後,劉璽撥通的電話無人接聽。他又撥打了一個,但還是無人接聽。
大家突然意識到事情正在朝最壞的情況發展,於是紛紛拿出了自己的手機撥打電話,但卻沒有一個人能打通。
“怎麼會?”我急忙掏出了自己的手機,“這裡明明有訊號啊!”
“是天氣的原因。”洛佩向大家解釋道,“穹山附近有一塊很大的磁場。一旦遇到雷雨天,磁場就會膨脹,將手機訊號阻隔在山內。大家的手機不是不能打通,只是外面的人接不到穹山傳出去的手機訊號而已。”
“我靠!”劉璽臉上的笑容終於消失了。
“這跟沒訊號有區別嗎!”我不滿地在洛佩腦袋上敲了一下。
許力文立刻抓住重點:“也就是說,只要等雨停了,我們就能打電話向外界求助了?”
洛佩歪了歪頭:“理論上是這個意思……”
江宇對大家說道:“既然如此,大家就先進屋裡等著吧!”
“不了……”雷敏又給自己點燃了一支菸,“要我在那個又臭又冷的屋子裡待著,還不如站在這裡淋雨呢!”但是下一刻,她立刻改變了自己的想法。
一道明亮的閃電在我們面前落下,直入深不見底的山澗,隨之帶來的巨響讓我們所有人都縮起了脖子。
“這樣的鬼天氣,還是屋內更安全!”江宇從房間裡搬出幾把椅子放在了客廳裡,大家湊合著在這裡休息。
江宇將兩具屍體的情況告訴了在座的所有人。
本來這種事情是應該瞞著大夥兒的,但是殺人兇手現在依然藏在這座別館內,因此大家必須要了解真相,各自提高警惕。
江宇要求大家不要擅自行動,去廁所或者花園都需要有人陪同。
劉璽不屑地“哼”了一聲,他從自己的揹包裡拿出了一把閃亮的迷你手槍,輕蔑地說:“大家放心,只要他敢現身,我保證讓他再也沒機會躲起來!”
“你有槍?”江宇警惕地看著劉璽。
劉璽故作驚訝地看了看江宇:“啊,忘記這裡還有一位警察同志了!這可怎麼辦呀?”隨後便吧手槍收了起來。
別館一樓大廳內,這群上流社會的一干人七嘴八舌地聊了起來。話題麼,除了生意就是關係,他們說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我認識一個人”,然後就是鋪天蓋地地講述自己這個朋友多麼多麼的厲害。
我扒在二樓走廊的圍欄後面,靜靜聆聽著上流社會人們的交談。
洛佩靠著圍欄,盤坐在我的身邊。他手上拿著我在車上遞給他的穹山案的倖存者名單,用筆在上面圈圈畫畫。
我好奇地蹲下身子:“發現什麼破綻了嗎?”
洛佩咬著筆頭,似有些疑惑:“這份名單上的十二個人,林雨深和蓋爾·迪斯是肯定不會來的,蘇溱是蘇睦的代表,而孫可頤的身份又已經暴露,除去這四個傢伙,收到邀請函被騙來這裡的實際上只有六個人。”
“還有兩個人呢?”
“我看了一下,現在還沒有露面的人就只剩下孟梓和鍾翼了。孟梓是將大夥兒騙到這裡來的人,鍾翼或許是因為別的什麼原因沒能及時來到這裡。”
“阿洛,六年前你也參加了那場穹山宴會,這份名單上的人你都認識嗎?”
“嗯,有幾個人我還有些印象,包括這個‘孟梓’。有一件事情你們可能還不知道,孟梓其實就是通天別館的主人孟超的兒子。”
“誒?”這個情況令我想到了另外一種新的可能,“別館主人的兒子……那他豈不是知道別館中這些機關的操作方法?”
洛佩饒有趣味地看著我:“說說你的想法。”
“正常人的正常想法……”我快速地眨了眨眼,“孟梓為了報通天別館被毀之仇,將當初活下來的人召集於此,然後再利用別館內的冰刃機關將他們全部消滅……”說完後,我自己都忍不住尬笑起來,“一點兒邏輯都沒有!”
洛佩無奈地聳了聳肩:“不過,有一點你說的沒錯,那就是孟梓確實是想透過別館內的機關將我們殺死,就像他殺死兩天前誤闖進別館中的徐濤一樣。”
“你的意思是,剛剛從訊息室的通風口內逃走的人,就是孟梓!”
洛佩冷笑了一聲:“難不成是你爹,還是蘇睦?又或者是六年前襲擊會場的九子?”
“也是哦……”
“不過,說到九子,我懷疑,除了名單上我們已知的那四個人之外,剩下的這八個人中應該還存在九子勢力。關於伏羲琴的線索,如果孫可頤沒有來的話,應該會有別的九子來這兒進行調查。”
身為九子的孫可頤,其戰鬥力我已經在九黎部落中見識過了,確實是個極難對付的角色。要說樓下的這六個人當中還有九子的話……
我嚥了口口水:“阿洛,那咱們現在該怎麼辦啊?”
看著樓下這一干無辜的待宰羔羊,洛佩露出了為難的表情:“也不能就這麼晾著這些人不管吶,現在才第一天,等天音來接咱們至少要到後天,要是孟梓在這段時間內下手的話……”
“兩位,你們是不是跑題了?”張璇扛著金色暗影,從三樓走了下來,“我們到這兒來不應該是為了尋找蓋爾·迪斯嗎?什麼時候變成保命了?”
我和洛佩相互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對哦!”
連續的恐怖事件差點兒令我們忘卻了此行的目的,可以說只要我們找到了蓋爾·迪斯的下落,就隨時可以全身而退,甚至有可能將隱藏在背後的九子給引出來!
於是,根據洛佩的記憶,我們來到了六年前蓋爾·迪斯居住的位於三樓的一間客房。
進房後,我們三個人呆呆地站在客廳中心,不知所措。
“這個房間……跟別的房間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麼?”我問出了一個令他們二人都不知該如何回答的問題。
張璇說:“按理說,當年警方來這裡調查過,那個時候他們就應該把這裡所有的私人物品都給帶走了才對。”
洛佩鑽到了書桌底下,開啟了設在牆壁上的一處暗格,但裡面什麼東西都沒有。
洛佩撓了撓後腦杓,衝我們眨了眨眼:“蓋爾·迪斯不會把那條線索給捎走了吧?”
“那就找找蓋爾·迪斯有沒有在哪裡藏著什麼線索!”張璇不耐煩地說完後,房內又陷入了一片沉默,她嘆了口氣:“肯定不可能有吧?”
我提議道:“如果物證這一塊走不通的話,我們要不要考慮一下人證?”
“你是說,向下面那群官富二代打聽蓋爾·迪斯的下落?”
我苦笑了道:“也不全是官富二代啊……”
洛佩皺了皺眉:“行倒是行得通,不過要問話的話,就必須把他們所有人分開逐一詢問。他們都是有身份的人,不一定會配合我們這些無名之輩。要是在平常,我們倒還可以趁他們單獨相處的時候逐一接觸他們,可是現在……”
“噓!”張璇突然示意我們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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