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緣起張璿

3,338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就在我們討論是否要向別館內的其他人打聽蓋爾·迪斯訊息的時候,張璇突然示意我們安靜下來。

  我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連喘氣都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音。

  張璇閉上眼睛,神情嚴肅地豎起了耳朵。

  大約過了半分鐘,她突然睜眼看向房間內的通風口!隨著她的視線望去,竟看到一張人臉從天花板的通風口內瞬間消失!隨之出現的是一陣金屬管道的摩擦聲。

  張璇走到通風口下,目光緊盯著天花板:“讓他跑了!”

  洛佩調侃:“這麼明目張膽的嗎?”

  我搖了搖頭:“這個孟梓好像智商不太高啊?”

  張璇收起長槍,抱著雙臂:“現在看來,我們確實不能再單獨行動了。”

  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慢著慢著!蘇溱現在是不是一個人待在訊息室裡啊?”

  “蘇溱的話不用擔心!”洛佩不以為然地說,“她是二廷的高階掌廷使,天誅的衛隊長,實力並不在張璇之下。”

  張璇白了洛佩一眼:“啊呀,我什麼時候變成了櫻廷的戰力計量單位呀?”

  “嘻嘻,總……總而言之,現在已經到中午了,第一要務是先解決肚子問題!常言道,社會人的關係都是在飯桌上聯絡起來的,這也是我們跟下面這群人打交道最好的時機。所以你們一找到可以跟他們獨處的機會,就一定要想辦法套他們的話,明白嗎?”

  “不明白!”張璇冷冷地說。

  “哪裡不明白?”

  “我們去幹這些事了,你去幹嘛?”

  洛佩心虛地擦了擦汗:“他們那些人以前跟我打過照面了,那個……面對面容易尷尬,所以我就還是去蘇溱那裡看看好了,哈哈哈……”說完,他轉身離開了房間。

  我算是看明白了,他就是想偷懶!

  我和張璇按照洛佩的計劃,先來到了二樓的走廊上觀察他們所有人的動向。我向張璇講述了洛佩剛剛的那段分析,她聽完後沒有什麼太大的表情變化。

  “璇兒,你以前是不是來過這裡啊?”我道出心中的疑問。

  “誒?”她瞪大了眼睛看著我。

  我搖了搖頭:“就是感覺你對這裡附近的地形很熟悉的,有些不太正常。”

  “八卦妹!”張璇莞爾一笑,“你說的也沒錯,我以前在葛夕村生活過,閒來無事之時,也進過幾次穹山。”

  “葛夕村……就是海邊的那個村子?”

  “是的,我的老家就在那裡。”

  “咦?你不是孤兒嗎?”

  張璇瞪了我一眼:“我說的是我沒有家,什麼時候說我是孤兒啊?”

  我尷尬地抓了抓頭髮:“是嗎……”

  張璇嘆了口氣,跟我講起了她童年的經歷——

  小時候,我家裡很窮。除了讀書以外,剩下的時間我都用在了賺錢養家上。記得第一次出去打工賺錢的時候,我只有七歲。

  有一年,學校放了暑假,我在父親的安排下來到城中的一家酒店裡給人幫工,每天洗洗盤子端端菜,幹著最累的活拿著最低的收入。當時酒店老闆怕被別人看出他僱傭童工,就對外宣稱我是他的侄女,暑假沒事去店裡幫他幹些雜活。

  我在那家店裡幹了三年,幾乎每個暑寒假我都會跑去那裡幹活。

  到了第四年,暑假一放我就立刻跑到了那家酒店,那一年我正好小學畢業。

  只是,那家酒店當時不知道被什麼人給舉報了。原因當然是因為我了,僱傭童工,停業檢查。就這樣,我失去了城裡的工作。

  後來,家裡人願不白養我,硬是將我推出去打工賺錢,補貼家用。沒辦法,我只得再次隻身一人跑到城裡來,尋找那些賺錢多的,又不容易被查的私企打工。

  整整一個暑假,搬磚,掃街,運貨,銷售,什麼活我都幹過了,加上我平日裡省吃儉用,錢賺了不少,想著父母這下應該滿意了。

  到了九月初開學的時候,我拿著賺到的錢高高興興地跑回了家中,準備收拾東西去城裡上初中。可就在這個時候,我父母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居然叫我繼續去外面做事,不要再上學了!

  我當時心裡很不服氣!後來我才知道,我哥考上了省內的重點大學,學費高的驚人,父母見我一個暑假在外打工賺了他們平時兩倍的工錢,於是就希望我繼續打工賺錢供我哥哥讀大學!

  這我肯定是不同意啊!不過當時我還小,不懂得透過法律手段維護自己的義務教育權,再加上我爸我媽一天到晚口蜜腹劍地給我洗腦,最後竟然鬼使神差地答應了!

  可即便如此,我的父母還是不能滿足。

  哥哥上了大學之後,花錢就像流水一樣,時不時就向家裡人要錢。父母也以此為由,催促我不斷地往家裡送錢。所以小學畢業後的那半年,我幾乎天天過著食不果腹的生活。

  哼,不過我也不是那種只懂得幹活賺錢的機器!我也有心,六年的小學教育雖然不足以讓看清人性和社會,但至少能夠分清善惡,辨明是非。在城裡打工謀生的這段時間,我對父母兄長的怨恨越來越深。

  好不容易熬到了新年,我辭去了城裡的最後一份工作,準備回家過年。但是,我夜以繼日地埋頭苦幹,回到家後的聽到的第一句話竟然是“你回來幹什麼?城裡這麼快就沒錢賺了嗎?”

  那一天,我和我的父母爆發了人生第一次爭吵。在家沒待兩天,我就又被趕到了城裡。

  不過,這次回城,我卻時來運轉。

  那個時候我只有十二歲,天天在外面打拼工作從來沒有打理過自己這張臉,直到在一次送外賣時,我遇到了一位大明星。她當時看我年紀尚小,生的有幾分俏麗,獨自在外打拼實在可憐,便將我稍加打扮,對我說我可以試著當一個模特或者演員。

  其實現在想想,對我說這種話的人肯定不懷好意,她要麼是想賣了我,要麼是想利用我。不過我當時也是涉世未深,見她特別有錢,於是就鬼使神差地跟在了她的身邊做了一個普通的時裝模特。我在她身邊大概幹了兩個月吧,雖然每天都畫著濃妝,穿著有些暴露的衣服拍各種照片,但總算也沒發生別的什麼逾矩的事情。更難得的是,我見識了很多不同的人,學到了很多東西,也開始漸漸適應這個階層。我很喜歡這份工作,唯一覺得有些不妥的就是初期收入不高。

  然而,就在我幹了兩個月之後,父親突然打電話給我要我回家一趟,說是給我找了一份收入高又輕鬆的工作,月薪五千到三萬不等,而且只要我馬上過去工作,馬上就能拿到一筆五萬塊的補貼!

  哼!這個世界上哪有那麼便宜的買賣!但是對於那個時候只關心收入多少的我來說,哪裡錢多我就往哪裡去。

  就是因為這樣一個收入方面的問題,我做出了人生中第一個錯誤的選擇。

  我向那個明星辭去了模特的工作,在父親引薦的中介人的帶領下下,來到了一家足浴店工作。

  我本來以為自己的工作只是給客人做做按摩,洗洗腳,可後來卻發現並不是那麼一回事。我最先看到的是,來到足浴店裡的客人都在一個女技師的帶領下鑽進了足浴室內的小隔間,然後裡面就發出一些奇怪的聲音。

  (我問:這劇情怎麼感覺熟悉?)

  就是你想的那樣,所謂的足浴店其實就是一個暗娼館。當老闆要我透過監控學習女技師們的“技術”時,我才突然明白過來自己的處境。原來我這張生的俏麗的臉蛋只是上帝對我的是另一種戲弄!而我這副做過模特的身體也只不過是別人賺錢的資本,更是那些有錢人發洩獸慾的工具!

  後來我瞭解到,原來我在做模特的時候,有一家企業的大老闆相中了我。那家足浴店也不知道是從哪裡得知了這件事情,透過各種渠道打聽到我家人的聯絡方式,最後找中介人花五萬塊向父親買下了我,然後再透過“足浴服務”的方式將我高價賣給了那位相中我的企業老闆。

  你知道那家足浴店給我的初夜開了多少價錢嗎?

  十二萬!

  當我後來知道這個價位的時候,還自嘲了一下自己的第一夜也不值幾個錢嘛!不過,大頭肯定是歸足浴店的,我最多隻能拿點兒零頭。

  我非常怨憤,怨憤自己為什麼會生在這樣一個家庭裡;同時我也非常後悔,後悔自己為什麼要離開那個唯一一個真心帶我發展的女明星。

  抱著這樣的心理,我在被安排給那個企業老闆“服務”的第一個晚上,用圓珠筆戳瞎了他一隻眼睛,然後趁現場亂成一團的時候逃出了那家足浴店。

  (我心想:是個狠人!)

  我跑回了家中,質問父親為什麼要將自己賣掉,可足浴店的人卻是比我先到。因我故意傷人,他們要求我和父親對客戶及足浴店作出鉅額的賠償。

  哼,賠肯定不賠不起的!因為我傷到的是一個大老闆,他們會以此為由強迫我做很多事情。不過,因為涉及piaochang,對方也不願把事情鬧得太大,於是便向父親提出了十萬元的賠償,以及我這個附贈品。就這樣,為了不給家裡惹麻煩,父親當場跟我撇清了父女關係,毫不猶豫地將我和十萬元現金賠給了足浴店和那個企業老闆。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