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然認真記錄，沒有發表言論。

  “就你的觀察，陳浩最近跟之前相比，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嗎？”

  “不知道，我從來不關注他，不知道他之前什麼樣子，現在有沒有變化。”劉心奕冷漠說道。

  “陳浩在班裡跟其他同學的關係怎麼樣？”

  “不是很清楚。反正經常見他與肖書野還有任家龍幾個人在一起。”

  “你覺得誰最有可能給陳浩買的可樂？”

  劉心奕老成地看著趙然，嘴角輕咧，似笑非笑反問：“警察叔叔，這似乎是你的工作吧。我不知道是誰給陳浩買的可樂，我也不關心。我只知道，反正不是我，這一切跟我都沒有關係。”

  “我女兒也是受害者。最近他們八班不知道出了什麼問題，接二連三出現這種事情。上次羅靜爾遇害那個查清楚了嗎？知道兇手是誰了嗎？”

  “這個我不方便透露太多，不好意思。”

  “現在科技發達，各種偵測手段跟之前也不可同日而語，我相信不會有太大難度吧。”劉心奕媽媽拉長著尾音，輕聲慢語。

  趙然默不作聲看了她一眼，不做回復。

  “還有事嗎？沒事的話我先帶我女兒回去。這些天她受到不小影響。我想在你們查出真正凶手之前，我想讓她好好休息。”

  趙然翻閱了下自己的記錄，搖了搖頭。告訴她們暫時沒事了，有事了再通知她們。

  一旁的劉心奕像個漂亮的洋娃娃，順從地跟著媽媽走出了辦公室。

  張傑走後，吳霞和程瀟上實驗樓三樓備用考場替張傑看著八班的學生上自習課。

  剛目睹陳浩慘狀的他們都驚魂未定。膽小的幾個女生一直伏在桌子上面乾嘔。

  見劉心奕被家長接走後，好幾個女生也哭著想要回家。

  程瀟和吳霞一一安慰她們，告知她們，學校現在全封閉式管理，外人進不來，裡面的人也出不去。尤其出了這件事情，所有人在警察來之前，不可能離開學校。

  畢夏天當即大聲反問，那為何劉心奕能回家，她們就不可以。

  吳霞告訴她們，不是不讓回家，是現在在警察到來之前，最好都不要離開現場，要不然警察來了，找誰誰不在的話，出了事都要自己承擔。劉心奕走那是因為她情況特殊。況且，她雖然現在走了，但是一會兒肯定會回來的。警察肯定要問每一個人的。

  何桑宥也見不得劉心奕享用特權，她高聲問道，那我們也先回家，一會兒警察讓我們回來我們再回來好不好。

  程瀟和吳霞不知道怎麼回答。

  坐在最後的魯春格右手“砰”一聲拍了一下桌子，圓眼一瞪，大喝一聲：“吵死了！吵什麼吵！說了不讓走就不讓走！那麼多屁話幹什麼！一會兒還有考試，你不學習我們還要學習！都給我閉嘴！再吵，別怪我不客氣！”

  她惡狠狠地盯著畢夏天和何桑宥兩個人。

  那兩個人自知理虧，不敢與她對視，灰熘熘地低頭趴在自己桌上，不再說話。

  程瀟掃了一眼全班，讓大家先看看書或者好好趴著休息一下。

  可是這種情況下，全班同學怎麼可能能靜下心來看書。幾乎所有人都在竊竊私語，討論著剛才發生的事情。

  連程瀟和吳霞自己都是心有餘悸，兩個人走到教室最前面的角落，相互安慰。

  吳霞憂慮地看著八班的學生，低聲喃喃：“這可怎麼辦。怎麼學校裡面也這麼不安全了。我現在好擔心我閨女和我兒子，要不我把他們接回家算了。”

  程瀟也嘆了一口氣：“接回家以後呢？以後都不去學校嗎？”

  吳霞苦惱地搖搖頭，一籌莫展：“可是，咱們學校裡面都這麼不安全，我真的有點擔心。要不，乾脆不上學算了，我也不工作了，就在家守著他們。”

  程瀟輕輕拍了拍她的胳膊：“你不要說傻話了。這畢竟是特殊情況。相信警察，不要胡思亂想。警察應該很快就能抓到兇手了。”

  吳霞眼睛突然亮起來：“你是說警察已經有眉目了？確定嗎？”

  程瀟慌忙否認：“我是自己瞎猜的。你想，現在到處都是監控。每一個人的行為都在監控之中，誰做了什麼，警察透過監控應該都能查出來。”

  “陳浩放書包那個樓梯間，就是監控盲區。考試前人來人往，不知道是誰給了他一瓶可樂。”

  程瀟默然。

  “先是羅靜爾，其次是陳浩。現在我看著八班的孩子都覺得陰森森的。你說，之前周珊，就是7班自殺那個，會不會跟這些相關？她其實不是自殺，也是被人謀殺？”

  程瀟站直了身體，不著痕跡掃了八班同學一眼，降低了音量：“周珊的情況的確特殊。她在自殺前參加了配音比賽。她配的是一個英語短影片。影片裡面的小女孩一直被家人虐待，生活痛苦壓抑。反正我也聽了，雖然她的英語不太好，發音也不標準，可是感情真切，甚至一直帶著哭音。”

  “英語配音比賽，你也是裁判？”

  “我不是，常佳雪是裁判。八班同學邀請她，也邀請我了。我當時因為太忙了，就沒有參加。”

  “對，你們兩個英語都很好，你在澳大利亞留學，她在美國留學。”

  吳霞又壓低了音量：“程瀟，你說，這會不會真的跟八班學生有關係？真的是他們當中的一個做的這一切？”

  程瀟一個一個掃描下面八班學生的臉，既熟悉又陌生。

  她瞭解每一個學生嗎？不見得。

  每一個學生都是多面的。

  可是教了這些孩子三年，她真的不認為哪個學生會幹下這麼傷天害理的事情。

  她遲疑地搖搖頭，然後有停了一會，再點點頭。

  吳霞再次靠近她，輕聲問她點頭又搖頭是什麼意思。

  程瀟看著八班的學生，壓低聲音回答：“我覺得不可能吧，不會是八班學生吧。”

  “陳浩那瓶可樂，應該不是陳浩自己買的。肯定是有人下完毒了再給他的，還是沒被任何人注意到的給了陳浩。就今天上午這一會兒，咱們學校封閉式管理，從來沒有外人進來。更沒有外人會來到考場這裡。即使有了，那麼多同學，對一個外人，肯定會有印象。只有對每天都見到的，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人，他們才會忽略。所以，最有可能的不就是尾考場八班的同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