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燁見狀，進屋裡拿了一件外套，不容分說披到了她肩上。

  “出儲藏室的時候沒有發現屍體，那就說明，那個時候羅靜爾還沒有遇害。她極有可能是上課的時候遇害。那個時間段，劉心奕，鄔秋林，江韻有時間。程老師，鄔秋林、江韻和羅靜爾關係怎麼樣。”

  程瀟搖頭，直截了當說道他們是死敵。月考的時候，她和鄔秋林還抓了羅靜爾作弊。羅靜爾極端討厭鄔秋林和江韻。當然，估計也不會喜歡自己。

  所以程瀟認為，他們兩個如果接近羅靜爾的話，羅靜爾應該會警覺，不會毫無聲響。

  “程老師，羅靜爾平時上學也化妝嗎？”

  “有時候也化。但是那一天羅靜爾妝比較濃，口紅腮紅眼線都像是剛化上去的。她好像很少化這麼濃的妝。”

  真不明白，為什麼馬上放學回家了還化這麼濃的妝呢。

  “還有一件事情。”程瀟補充道：“儲藏室有四個大窗戶。學生們只是佔據了三個窗臺，還有一個窗臺，你們查了另外一個空的窗臺有人嗎？”

  趙然聞言，挺直了背，翻看自己手裡的資料。

  翻看許久，搖了搖頭。

  “以前，每個窗臺都會有人佔據嗎？”

  “我不知道。就是剛才你說這些人在儲藏室窗臺的時候，我歸了歸類。吸菸的四個人魯春格，陳浩，任家龍，肖書野一個窗臺；劉心奕，沈相君，吳天一個窗臺；周星露和戚星嶽一個窗臺。這樣的話，還有一個窗臺是空著。那個窗臺的窗簾後面會不會也有人呢？”

  儲藏室裡的窗臺很大，還有厚厚的窗簾。視窗對著一條高速公里，下面隔著五六米寬的綠化帶。窗戶與窗戶之間的距離大概兩米左右，比較遠。所以窗臺與窗臺之間，窗臺與外部之間的距離都比較大，私密性很好。如果真的有人在那個空窗臺的話，其它窗臺的人也不會知道。

  問題是，會有人在那個窗臺嗎？

  “還有周珊的自殺跟這一切相關嗎？羅靜爾曾經哭著告訴我們，說周珊死之前還計劃好了要陪她一起去看帥哥，週末晚上要一起擺攤。她不像是會自殺的人。”程瀟再次提出這個疑慮。

  “我們也在考慮這個可能性。周珊是在自己家門口上吊自殺。自殺後沒有紙質遺書，只是在微信上，自己給自己發了一條微信，說她堅持不下去了，先走一步。她們家附近的平房都拆遷了，只留下他們一家人。附近也沒有監控裝置，所以，具體情況我們目前也不是很確定。她跟羅靜爾關係很好對嗎？”

  “她跟羅靜爾一直是好朋友。她自殺後對羅靜爾打擊很大。她的朋友好像就只有羅靜爾一個。性格比較敏感偏執。我在七班教學的時候，沒有發現其他人跟她有交流。她上課的時候趴著睡覺或者幹自己的事情；下課就往八班跑，找羅靜爾一起。”

  “羅靜爾的敵人和好朋友都不少。”

  “她的性格比較鮮明。喜歡的、合口味的人她會熱情似火，她不喜歡的人，也會鮮明旗幟地表達出來。她遇害以後，何桑宥和畢夏天一直很悲痛，一致指責就是劉心奕下的手，處處跟劉心奕作對。”

  “她們兩個也討厭陳浩，是不是？”

  “是。有一次她們幾個與劉心奕，沈相君，吳天發生了肢體衝突，陳浩幫著劉心奕那一夥，讓她們兩個吃了不少虧。”

  “她們兩個和倪坤麗關係是不是也很好？”

  “羅靜爾，畢夏天，何桑宥，倪坤麗，還有周珊這五個人走得很近。倪坤麗跟她們關係很鐵，但是最鐵的三個人是畢夏天、羅靜爾、何桑宥。”

  “倪坤麗的弟弟被陳浩推下樓，這件事情八班老師學生都不知道嗎？陳浩自己也不知道？”

  程瀟搖頭：“反正我不知道。張傑是輔導員，但是之前的事，她應該也不清楚。倪坤麗是肯定知道。”

  “八班學生最近有誰家裡發生重大變故的嗎？我們沒查出來。你有聽學生私下裡說過嗎？”

  “這個張傑應該會比較清楚，畢竟她是輔導員，跟家長一直有聯絡，學生家裡要是發生什麼事了，一般情況下，家長們會告訴她的。”

  “我們問了張傑，她說八班的學生最近沒有家裡發生劇變。”

  “那下一步怎麼辦呢？”

  “根據手裡的線索，一步一步向前推進。向陽市幾十年都沒有出現這麼惡性的案件了，全社會都比較關注。羅靜爾遇害後，我就已經邀請我師父過來。他現在還在一個小島上面解決案件，等他手裡的案件完事了就會馬上過來。”

  說實話，趙然真是手足無措，壓力崩頂。他請求程瀟，如果發現有什麼異常的地方，或者其他值得注意的地方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他。現在手裡的線索太少了。

  電視劇裡殺人兇手總是在現場留下各種線索。警察憑半個模煳不清的腳印就能鎖定兇手；可是現實生活當中，大部分情況下，兇手是不會留下任何線索；即使留下了一點點生理線索，很快也會遭到破壞，提取不出來。

  像羅靜爾案件就是這樣。整個儲藏室有很多人的生物證據，比如說毛髮，手印，腳印；但是羅靜爾本身的生物線索很少。

  她屍體周圍也沒有留下其他人的手印或者腳印、毛髮之類。有可能儲藏室不是第一現場，她是被人殺死之後把屍體挪到儲藏室裡。

  可是他們把整個實驗樓每一個房間每一寸都搜查過了，實在找不出來哪裡會是第一現場。

  這個兇手肯定極端聰明，並且處心積慮。

  如果周珊真的跟這一切相關，那就是已經三個人遇害了，兇手還沒有留下任何破綻。

  若果真如此，要找出破綻，也許要等下一個受害者出來才能得到一點線索。

  九點半的時候，趙然手機響了，他低頭看了一下，走到另一個角落接電話。

  只見他彎著身子手捂著手機話筒那端，溫柔地對手機另一端說到：“寶寶聽媽媽的話，爸爸馬上下班回家啦。爸爸也愛你哦。回來爸爸給你洗澡澡，給你講故事哈。親一個。”

  真看不出來，一晚上都嚴肅認真的趙然也有這麼柔情的一面。有愛人有孩子在家裡等著自己回家確實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