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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安室的外牆上還有校園貓咪保安光榮榜,設立了一些捕鼠冠軍、捉飛天蟑螂冠軍和捕蛇冠軍之類的排行榜。

學校居然還有蛇?陶萄看到的時候非常震驚,估計是綠化太好了,也離後山太近了,聽說一中已經快要過百年生日了,校長在歡迎新生的大禮堂上介紹校史時說,一中的前身是清末時期就建立的私塾,歷史悠久,抗戰時期也沒停辦過,曾培養了很多為國赴死的壯烈之士。

據說,在學校裡,似乎還有高三畢業生考到985或是211,在徵求了家長同意且透過學校申請,就能領養貓咪學長。

在這個年代真是稀奇的事,想象著一個百歲老人包容著小貓咪,為它們提供食宿與工作,還蠻可愛的。

不過也有困難的事,一中光高一年段就有十八個班,每個班都有五十來個學生。

陶萄被分在高一二班,鬱巒在高一七班,不過他除了普通班之外,還有個競賽班要上。

莉莉在十二班,張家明是八班。

一中好奇怪,保送班排在中間是八班九班,而不是一班二班。

教室也在不同層,陶萄在一樓,鬱巒和張家明是二樓,饒莉莉最慘了,班級在四樓!

她每天都喊爬樓梯好累,中午去食堂搶飯也特別艱難,等她從樓上跑下來,趕到食堂,隊伍已經彎彎曲曲排到食堂外面了。

一中的食堂還挺好吃的,這會兒食堂沒有什麼創新菜,都很正常,就是打飯阿姨也手抖。

紅燒肉、宮保雞丁、糖醋裡嵴和滷大雞腿是每天最早就賣光的,偏偏這些都是饒莉莉的最愛,陶萄、鬱巒和張家明就說好了誰跑得快,誰每天幫她打飯排隊買菜。

張家明也不知道怎麼做到的,除了老師留堂、隨堂考試一類意外情況,他每次都能跑過教室在一樓近水樓臺的陶萄。

可能是陶萄每回都會習慣性抬頭看看樓梯,等鬱巒下來一塊兒跑吧。不像張家明,三四節樓梯這麼蹦,咵嚓一下就飛出去了。

上了市一中後,他爸媽鞭長莫及,張家明整個人都開朗了,他因為是保送生需要強制住校,饒莉莉是因為家裡在鎮上,羅老師和地雷老師雙職工也沒辦法上來陪她,所以她也住校了。

他從小就挺能拉得下臉的,也挺會哄人的,夏天就每天揣個水果給莉莉,冬天每天還提早起來,去宿舍旁邊的小賣店,讓老闆娘借點熱水給他熱牛奶,熱好就揣在懷裡,之後就在宿舍大門口等莉莉一塊兒去早讀,奶一人一盒,遞給她時溫熱正好,也不燙嘴了。

在學校對他來說太開心了,弄得他都不願意過週末,陶萄和饒莉莉到了週五都沒心思做作業,從中午就開始偷偷用手機聯絡。兩人都練就了一手能把手機藏在桌子底下單手盲打的絕技,興致勃勃地計劃週末要不要去看電影,逛街,吃點好吃的;張家明是一到週五就嘆氣,因為週末不是他爸媽上市裡來看他,就是他得回去。

週末兩天,他都掰著手指頭過日子,恨不得燒香求週一早點來。

陶萄和鬱巒,與大多住在市裡的同學一樣,就照常走讀。

一中對住宿生管理得還挺嚴格的,張家明和饒莉莉除了週末都沒機會出學校,很快,陶萄和鬱巒兩人不僅成了他倆的麵包代購員,還兼任麻辣燙烤冷麵肉片飯糰炒米粉水果撈等等代購員。

不過有好朋友住宿也挺好的,陶萄和鬱巒就經常中午跑到莉莉和張家明宿舍去睡午覺,就不用趴在課桌上了,舒服多了。

高中課程緊張很多,一轉眼都到高二了,下學期就要分科考,陶萄是一早就決定要學文科的,一點也不用糾結猶豫,她理科學的太吃力了,尤其是化學。

摩爾的量簡直是她一生之敵!

鬱巒也一樣,他偏科更嚴重,上了高中後,不僅僅是語文要求特別高,歷史和政治要主觀分析的題目也變得越來越多,他全部寫得一塌煳塗,這讓一整個高一,他的總分和年段排名都慘不忍睹。

陶萄都好擔心老師會嫌棄他。

不過,這應當是不會的,他高一入學前是帶著國一金獎進來的,當時還被很多學校爭搶過。

暑假他代表省隊去參賽,個人賽兩場六題都答出來了,他拿了國一,加上其他隊友也有兩個國一,兩個國二的成績,他們省隊團體總分也拿了團體第一。

這個獎項含金量是很高的,一出來,省裡和一些外地名校的高中都主動打電話來要他了,其中就有陳睿霖那個超牛的學校,承諾免學費又給獎學金,還說將來大機率推薦保送清北什麼的,但當時中考已經結束,鬱巒已經被市一中錄取。

市一中也挺硬氣,校領導頂著壓力,寧死不肯放學籍,還派了個副校長來店裡,天天藉口買麵包,實際上天天和陶廣志鬱美珍商量,也說可以免學費給獎學金,省裡給多少他們給多少。

這件事讓全家都頭疼了一陣,最後,還是鬱美珍拍板決定,拒絕了省裡和外地的邀請,還讓鬱巒繼續留在市一中讀書。

別人的家庭肯定就選滬城的好學校,再不行肯定也願意去省裡讀書,有這種機會砸鍋賣鐵也得供,將來能保送清北啊,那可不是一般學校。可鬱巒要考慮的情況更多一些。

畢竟他和陳睿霖不一樣,現在他才剛剛邁出戒姐姐的第一步,前路漫漫,不能一下邁大步扯著蛋啊。

鬱美珍也和李醫生打了電話溝通諮詢,又請他找其他專家諮詢,他們最終都覺得讓鬱巒這種情況去外地讀高中不合適,國內外的這類孩子在環境失控的情況下,導致極度焦慮時有很多自傷的案例。

李醫生最後委婉地說:“我個人認為,風險是有的,萬一出了事兒,這個代價沒人能接受,但最終怎麼樣還得是你們自己決定。”

所謂清北的前途和兒子的生命健康相比,鬱美珍沒有什麼好猶豫的。她從來就沒想過自己的孩子能上清北,她最大的願望從來不是這個,而是很簡單的。

她只希望將來,鬱巒能像普通人一樣普通地過一輩子。

就這樣她就很滿足了。

鬱巒其實暑假回來後,沒隔幾天就知道自己得金獎了,他也並沒有那麼興奮,反而還有點懊惱和忐忑。那天夜裡,他趴在牆板的另一邊,小聲怯怯地問陶萄:“姐姐,我剛剛發現了一個神奇的事情……這金牌顏色和銅牌的也挺像的,你認為呢?”

陶萄哭笑不得,趕緊澄清:“其實我最喜歡金牌了!之前說銅牌是怕你壓力太大嘛。”

鬱巒才鬆口氣,還挺委屈地說:“當時做題的時候,我的頭腦直勾勾不會轉彎,我一不留神就把正確答案寫出來了。”

這話聽起來怎麼越聽越氣人呢?陶萄無語,早知道她別說什麼銅牌了,簡直多此一舉,趕緊再三強調,哪個牌她都喜歡,在能力範圍內能拿什麼獎拿什麼獎是最好的。

陶萄和鬱巒的分科已經沒什麼懸念,張家明也是,他雖然不偏科,但一中整體重理輕文,兩個保送班都是理科,他想繼續住校就必然要留在保送班,而且,理科將來就業多一些優勢,他也準備選理科。

唯獨饒莉莉有點困擾。

她其實每一科都差不多,來一中本來就是使勁蹭上來的,高一的一整年她都和鬱巒做伴,一個在700多名徘徊,一個在800多名徘徊,兩人半斤八兩。她也打電話回去問了地雷老師,地雷老師也不靠譜,嘿嘿一笑說:“莉莉,就你那分數啊,實在沒什麼好煩惱好分析的,學什麼都一樣,你實在選不出來,要不你抓鬮吧?”

真是親爸啊,給饒莉莉氣得,最後想了想,還是跟著陶萄讀文科去了,文科班少,女孩子多,說不定能分一個班呢,有伴。

張家明也覺得她學文好一點。保送班上課速度比普通班快,他們班其實都開始涉及高三的內容了,他們老師說,到時候高二下第一個月就要把高三課程全部上完,之後就開始全面高考複習、刷題、拔高重點之類的。所以他知道,後面理科內容太難太快,莉莉會很吃力。

見她填好了分科志願表,就也沒吭氣。

眨眼間,高二上接近了尾聲,考完期末考試,學生們歡唿雀躍迎來寒假,也準備過年。

往年過年陶萄一家子和姑姑二叔幾家人都是去大伯家過,今年陶萄家和付老闆家在城郊的那麼大一片地開始動工了,已經建起大門、圍牆和其中一間廠房。

陶萄就趁機說服陶廣志,讓他和大伯說,帶阿公阿嬤來市裡過年,順帶去陶萄家還未完工的廠子瞧瞧怎麼樣。

她記得上輩子阿嬤就是她高二過年前備年貨時不小心摔了一跤住進醫院的,做了手術之後,還有感染的症狀,阿嬤受了不少苦,陶萄那段時間還去送了半個月的飯呢……也是這年寒假,特別冷,她見了許多年不見的鬱巒最後一次。

重活一次,她絕不要阿嬤生病了。

上了高中後,陶萄都沒空弄新品了,不過家裡為了建廠也忙,她家和付老闆家為建廠拉了不少投資,付老闆拉了他那頭的人脈,陶萄家這邊主要就是大伯姑姑們和二叔,還有老朋友方誌鵬和邊小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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