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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萄根本都說不出話來了。只有陶廣志笑著喟嘆一聲:“這樣以後哪怕老爸老了,不在了,我也不用擔心你了。”

好像一瞬間又回到了只有父女倆相依為命的上輩子,陶萄不想結婚也不想相親,每天就顧著折騰自己那些麵包,陶廣志就經常嘆氣:“以後老爸老了你怎麼辦啊?你一個人我不放心啊。”

陶萄就低著頭,忍著眼淚說:“那你不要老。”

“我神仙啊,我不會老。”陶廣志每回都會白她一眼。

今生,陶萄也沒忍住,扯著陶廣志的耳朵大聲地說:“你不要老,你給我好好的,不然我就不會開心也不會幸福了!聽到了沒有!陶廣志!”

陶廣志被她吼得差點失聰,趕緊把自己的耳朵拽回來:“沒大沒小啊你!好啦好啦,那你也不要那麼大聲,等下我和你阿嫲一樣耳朵背了。”

陶萄卻哇地哭了出來,用力抱住他的肩膀:“誰叫你過年講不吉利的話!才四十多歲你擔心什麼?你還有一大半輩子要過呢!”

“知啦知啦,你不要哭啦。”

“那你趕緊呸呸呸。”

“好,呸呸呸!”

第二天,陶萄眼皮腫了起來,對鏡一照,醜得都不想出去拜年了,順手開啟飛信看了眼。昨天四人小群裡竟然沒了後文,饒莉莉沒回,張家明也沒有再發了。

唉,怎麼感覺好像有點奇怪呢……陶萄琢磨了半天,開啟饒莉莉的私聊,打字過去問:“莉莉,新年好呀,昨天羅老師他們到了嗎?你有沒有事啊?”

隔了一會兒,饒莉莉的資訊回過來:

[新年好。早上到的,我現在開車去接他們過來。]

陶萄眨了眨眼,饒莉莉啥時候學會開車了?她在劇組有車嗎?

她正打字,就見下一條資訊也叮咚一聲跳出來了:

[大明星睡覺呢,我張家明。]

作者有話說

芋頭以後要把網名改成鬱巒(原配無三版)哈哈。我怎麼還沒寫完……

嗚嗚早啊朋友們,今天來聽送魚。朋友點播的《小宇》,這首歌四個人都很合適啊,命運讓我們奇蹟般相遇,很慶幸人海里遇見你。也祝每一位讀者都快樂呀!

“總有些驚奇的際遇

比方說當我遇見你

你那雙溫柔剔透的眼睛

出現在我夢裡

我的愛就像一片雲

在你的天空無處停

多渴望化成陣陣的小雨

滋潤你心中的土地

不管未來會怎麼樣

至少我們現在很開心

不管結局會怎麼樣

至少想念的人是你……”

第74章 正文完結啦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們怎麼會在一起啊?你去找莉莉了嗎?

[你在附近嗎?你請到假了?]

[不是,不對不對不對,莉莉在哪兒呢?]

陶萄紅腫的青蛙眼都睜大了,瞬間從床上彈起來發了好幾條。

但張家明那傢伙竟然就不回了!

哇好可惡。陶萄一大早被弄得抓心撓肝地也沒辦法,隔著上千公里呢,她只能等莉莉起來再好好盤問盤問了。

大年初一是屬於大人們的忙碌,在鬱美珍和陶廣志眼裡,還遠遠還沒到兩個小孩要早起扛大樑的時候,陶萄和鬱巒都可以盡情睡懶覺,睡到中午都沒事,他們早早就去應付各種親朋好友們之間的人情往來了。

除了親戚那邊要去,現在還多增添了很多供應商、合作伙伴和相關部門領導家要拜年,兩人一大早就開車拉著滿滿當當一貨車的各種節禮到處跑,做生意總是沒那麼容易,都說商人市儈奸猾,但其實卻有很多不容易。

每個山頭有幾尊神,要想從此過,山山都得拜。

當父母的卻不用家裡已經二十歲的小孩兒知道這些,陶萄起來的時候,樓下鍋裡溫著家常的早餐,鬱巒剛遛了脆皮鴨回來,跑步熱出了一頭汗,額髮溼漉漉地垂下來,迎著晨光笑起來時人都好看得像透明的。

“姐姐,英嬸說小鴨子啄殼了,讓我們去瞧瞧呢!”

陶萄叼著半根油條,一聽也趕緊把手裡的粥喝了,連忙和鬱巒一起跑過去看。好像過年就是孵小雞崽子小鴨子的時候,英嬸的母雞很厲害,一隻雞孵了十幾顆蛋,二十多天都沒挪窩,下雨淋成落湯雞也不會走。

英嬸每天都得把拌好的米糠飯端到母雞面前給它吃。

小賣店還和小時候一樣,全是東西,擠擠挨挨地穿過去,到英嬸家的小後院,她和鬱巒就像兩個真小孩兒似的,蹲下來不客氣地扒拉雞屁股。

被母雞毫不客氣叨了好幾下手,兩人又疼又笑。

小鴨子好可愛!已經從蛋殼裡爬出來了,是黃色的鴨

毛呢,脆皮鴨這黑黢黢的怎麼能生出黃鴨子呢?估計它那神秘男鴨友是一隻大白鴨子呢。

陶萄和鬱巒頭碰頭扯雞屁股,惹怒了母雞,卻笑得很開心。

小鎮上又響起忽遠忽近的鞭炮聲,陶萄連忙伸手把鬱巒的腦袋拉下來,替他捂住耳朵,鬱巒太高了,只能彆扭地低著頭,卻始終眼眸溫柔地看著她,忽然輕輕說:“小時候也這樣。”

那時兩人都還小小個子,他在一個炎熱的初夏,被鬱美珍牽著來到了陶家。陌生的環境讓他感到害怕,他一直躲在媽媽的大腿後面,緊緊揪著她的裙子,只敢怯生生地伸出半個腦袋,觀察著四周。

有個很高大的叔叔彎腰下來和他說話,還給他一大包水果硬糖,他也不敢接,更不敢看他,一直往後縮,然後身後就被人往前推了一把。

一扭頭,他又嚇一跳,摔了個屁墩。

一個比他高一點的小女孩兒,全身幹泥巴,臉上黑黢黢,拖鞋已經穿到大腿上了,一隻腳光著,手裡拎著個小桶,桶裡魚蝦泥鰍癩蛤蟆什麼都有,那小泥人還兇巴巴地

瞪著他:“喂,你誰啊?來我家幹嘛?”

他哇就哭了。

那是鬱巒第一次見到陶萄,最初的相遇並不美好,出去鬼混成泥人的陶萄立刻被抓狂的陶廣志抓來打屁股,又趕緊把她丟到樓上摁進水桶裡洗乾淨。

鬱巒嚇得哭得一抽一抽的。

陶廣志實在不好意思,和鬱美珍說了幾句,趕緊衝上樓刷洗女兒。鬱巒和鬱美珍就拘謹地坐在一樓看電視,沒一會兒,泥人變成了白嫩嫩的女娃娃,不情不願地被陶廣志牽下來了。

大人們要說話,兩個小孩兒被趕到門口一起玩,鬱巒很害怕,他不想離開媽媽,被鬱美珍哄了又哄,手裡塞了個綠色的鐵皮青蛙,才緊繃著臉往店鋪裡走了兩步。

陶萄也懶得帶他玩,敲水管把要好的饒莉莉和張家明叫出來,三人把鬱巒丟下,跑到小賣店裡買冰棒吃。陶萄那會兒還是個愛憎分明的小氣包,只買了三根,就不給那新來的吃。

鬱巒不敢亂跑,心驚膽戰地蹲在地上玩青蛙。

老巷子裡小孩兒多,以前巷子裡有個賣米粉的粉佬肖,後來搬走了,他家為了生兒子生了四個女兒,家裡孩子是最多的,他家小孩出來總烏泱泱。

那幾個女孩兒在家不受重視,天天還要幹活兒,肉全給弟弟吃了,她們只能吃素粉,因此四姊妹最討厭小男孩兒。

九十年代小鎮裡還有去河裡挑水洗衣服的,四個高矮不一的女娃娃小小年紀就得做活,吭哧吭哧搬著一大盆洗好的溼衣服回家,還沒喝口水,肖家的阿嘛又讓她們出去打醬油。

四人生氣得很,出門瞧見南街麵包店門口有個臉生的小男孩,打扮得時髦又洋氣,一看就跟她們弟弟似的,在家受寵得很。

四個滿心憤怒和愁苦的女孩兒,沒辦法反抗父母,也沒人教,只能欺負其他人。路過時,一個故意踩了他一腳,另一個搡他一把,還有一個把他鐵皮青蛙丟進水坑裡,最後一個還從兜裡摸出摔炮來,往他身上丟。

鬱巒一開始懵懵的,被打了都沒反應,直到摔炮在他身上炸響,他才在瞬間的爆炸聲中,疼到大哭起來。

陶廣志和鬱美珍幾乎是一聽到哭聲就趕緊跑出來了,但比他們還快的是陶萄、饒莉莉和張家明三個,三人啃著冰棒大搖大擺往回走呢,就看到肖家那幾個姊妹又在欺負人。

“欺負到我家門口來了!”陶萄二話不說,叼著冰棒就衝上去了,饒莉莉和張家明愣了下,也趕上去幫忙,陶萄是前鋒,饒莉莉是中鋒,張家明是後衛,負責在後面,陰損地插縫補一腳推一把。

沒打兩下,肖家女兒就趕緊跑了,她們打架沒人會管有沒有受傷,但要是衣服髒了或者破了,她們還得被打一頓。

陶廣志一出來就看到小孩子們戰鬥成一團,他向來心大得很,看了幾眼,陶萄沒吃虧,而且還打完了,也懶得管,又拉著兩隻眼瞪圓的鬱美珍進去了:“不要管她們,她們天天打的,沒事沒事。”

順帶交代陶萄:“你哄一下弟弟啊。”

鬱美珍也想讓鬱巒試著交朋友,她是媽媽,卻總有一天要先走的,鬱巒性格太孤僻了,他得有伴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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