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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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爸早看穿女兒心思,笑著應聲:“知道了,你安心備考,照顧好自己,不用惦記我,我自己能打理好。”
掛了電話,柯浠若鬆了口氣,章佳函湊過來用胳膊肘碰她:“還是我考慮周全吧?既不用你操心叔叔,又能專心備考,還能有我陪著,一舉三得。”
柯浠若白她一眼,卻轉身拿起真題集走向一樓書房——書桌還是當年那張實木桌,採光極好,抽屜裡放著她慣用的格子稿紙、藍黑鋼筆,還有護眼燈和腰靠,顯然是章佳函特意準備的。“倒是沒忘我習慣。”她拿起鋼筆,指尖劃過熟悉筆桿,語氣軟了幾分。
“大小姐的喜好,我總得記牢。”章佳函嘴硬,心裡卻甜得發燙。
備考日子就此開啟,兩人復刻高中時的學霸鬥嘴日常。章佳函坐在柯浠若身邊幫她劃文綜採分點,指尖點在試卷上:“你看這裡,當年總漏‘結合材料分析’的得分點,現在還犯老毛病,難怪拿不到滿分。”
柯浠若筆下不停演算數學題,懟得毫不留情:“總比你強,當年數學最後一道大題步驟混亂,扣的步驟分比我還多,還好意思指點我。”話落,卻悄悄用紅筆把她指出的採分點標註清楚。
柯浠若刷題累了,就去隔壁琴房寫歌。琴房在一樓,裡面的鋼琴和木吉他都是當年的舊物,阿姨定期擦拭,沒有半點積灰。
新歌《其實我早就》正寫得投入,卻在副歌轉調處卡了殼,反覆撥動琴絃都覺得不對味。
章佳函悄悄走進來,從身後輕輕扶住她的肩膀,氣息拂過耳畔,聲音溫柔:“這裡轉調柔一點試試,像你當年躲我時那樣,明明想靠近,卻偏裝疏遠,藏著放不下的心意。”
柯浠若指尖一頓,按她的話撥動琴絃,柔和旋律應聲而出,恰好契合歌詞裡的牽掛與執拗。她豁然開朗,轉頭對上章佳函含笑的眼眸,燈光落在她臉上,溫柔得讓人心顫。“還行,沒白聽這麼多年歌。”柯浠若耳尖泛紅,別過臉嘴硬。
章佳函不拆穿她,趁機拿出一箇舊隨身碟遞給她:“這裡面是《我以為》,一年前在韓國寫的詞。”
柯浠若疑惑插盤,熟悉的憂鬱旋律流淌而出,她勐地抬頭,眼裡滿是驚訝——這首歌她在酒吧駐場時聽過無數次,匿名釋出,作曲署阿澤,作詞空白。
“一年前我們分手後寫的。”章佳函目光落在琴鍵上,聲音帶著幾分沉鬱,像是回到那個深夜,“我錄了demo想發給你,又怕你覺得是負擔,怕勾起你的傷痛,更怕收到紅色感嘆號。最後找阿澤完善,署了他的作曲名,匿名發了出去,只想讓你聽到,卻不敢讓你知道是我寫的。”
柯浠若握著滑鼠的手微微顫抖,旋律裡的每一個音符都戳中她的心事。她想起當年突然得知債務結清的震驚,想起在酒吧聽到這首歌時的心悸,想起歌詞裡藏著的牽掛,原來都是章佳函的心意。“現在能讓你知道了,”章佳函轉頭看她,眼神無比認真,“我想把它和你寫給我的新歌,《其實我早就》一起重發,作詞欄加上我的名字。”
柯浠若沉默許久,指尖輕輕摩挲隨身碟,最終輕聲應下:“好。”
日子平靜過了幾日,下午門鈴突然響起。章佳函開門,見樸恩智抱著一束花站在門口,對方笑著開口:“我在附近城市有行程,順道過來看看。”
樸恩智走進客廳,目光落在章佳函身上滿是關心,掃過書房裡的柯浠若時,眼底閃過複雜情緒,語氣隱晦:“你剛康復要靜養,別分心。柯小姐也要高考,該專心備考,不如讓她住回自己家,我可以常來幫你打理,不耽誤你們各自的事。”
章佳函下意識往柯浠若身邊靠,拉著她的袖子,語氣客氣卻帶著明顯距離感:“不用麻煩恩智姐,你行程那麼忙,我有浠若照顧我就夠了,她備考和照顧我兩不誤。”她刻意加重“柯浠若”三個字,還輕輕拍她的手背,直白宣示主權。
一向敏感內斂的柯浠若,此刻心底湧起強烈佔有欲,往前站了一步擋在章佳函身前,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不用麻煩樸隊長,佳函我來照顧最合適,不會耽誤備考。而且,她的喜好,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這話裡的宣示意味再明顯不過,樸恩智臉色微僵,寒暄幾句放下器材便離開了。送走人,章佳函轉頭看向柯浠若,眼裡滿是意外和欣喜——她從沒想過,內斂的柯浠若會如此直白地護著自己。
當晚,臥室暖燈柔和,柯浠若坐在床邊幫章佳函熱敷腰傷,溫熱暖袋敷在腰間,暖意慢慢滲透。她一邊輕輕按壓,一邊嘟囔,語氣裡的醋意藏不住:“樸恩智那麼忙,還對你這麼上心,你可真有福氣。”
章佳函心裡樂開了花,故意逗她:“那是,我的魅力這麼大,你不盯緊點小心我被搶走了。”
“是是是,你魅力無邊。”柯浠若手上的力氣大了幾分。
“喲,我們柯老師也會吃醋啊?”
柯浠若耳尖瞬間紅透,手下動作沒停,語氣帶著幾分執拗:“誰吃醋了,網上一直傳你們的緋聞,我也磕你們的cp不行啊。”
“不行!”章佳函握住她的手,笑容溫柔又繾綣:“天地良心,我可沒有越距,也刻意避嫌了。你放心,以後我再也不主動聯絡她了,可以不?以後只有你能照顧我,只有你能當我的專屬詞曲人,這輩子都只能是你。”
“誰限制你了,我管不著也不想管”柯浠若低頭看著交握的手,指尖傳來她的溫度,心底暗暗堅定:等高考結束,一定要跟她告白。這一次,不管什麼顧慮,都不會再放開她的手。
第70章
醫院的複查室裡,醫生輕輕摘下章佳函腰間的護具,指尖按壓過她的腰椎,語氣欣慰:“恢復得很好,護具可以摘了,後續注意避免劇烈運動,慢慢增加活動量就行。”
章佳函瞬間挺直嵴背,感受著腰間久違的輕鬆,眼裡亮得像盛了星光。她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柯浠若,笑容燦爛得晃眼:“浠若,我不用戴護具了!”
柯浠若快步走上前,伸手輕輕扶了扶她的腰,指尖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確認她真的無礙後,眼底泛起明顯的笑意:“慢點動,別太急。”
“不急不行!”章佳函一把抓住她的手,拉著她就往外走,腳步輕快得像要飛起來,“咱們現在就回復式樓,去琴房!”
一路疾行回到複式樓,章佳函徑直拉著柯浠若衝進一樓琴房。陽光透過琴房的落地窗,灑在黑白琴鍵和木吉他上,塵埃在光束裡跳躍,滿是熟悉的暖意。柯浠若拿起角落裡的木吉他,指尖撥動琴絃,熟悉的旋律瞬間流淌而出——正是《其實我早就》的完整版,兜兜轉轉的牽掛藏在每一個音符裡,溫柔又堅定。
章佳函走到鋼琴前坐下,指尖輕按琴鍵,《我以為》的憂鬱旋律應聲而起,與吉他聲交織在一起。她開口演唱,聲音清澈又帶著幾分沉鬱,把當年的愧疚、思念與遺憾盡數唱了出來:“我以為能做你避風港,卻讓你陷入更深的洪流……”
柯浠若的吉他聲隨之放緩,旋律溫柔地包裹著她的歌聲,像在輕聲安撫。兩人沒有提前排練,卻默契得彷彿演練了千百遍,吉他的絃音與鋼琴的琴音纏繞,歌聲與旋律交融,填滿了整個琴房,也填滿了彼此心底的空缺。
一曲終了,琴音漸漸消散,空氣裡還殘留著旋律的餘韻。章佳函轉頭看向柯浠若,眼底泛著溼意,笑容卻無比真切:“浠若,真好,能再和你並肩彈琴,把我們的歌好好唱出來。”
柯浠若放下吉他,走到她身邊,指尖輕輕拂過鋼琴鍵,語氣柔和:“嗯,很好聽。”她頓了頓,補充道,“我們的歌,都很好聽。”
章佳函心裡甜得發顫,趁機拉住她的手,眼神帶著幾分狡黠:“戴了這麼久護具,身上都快餿了,我要好好洗個澡。”她故意皺了皺鼻子,拉著柯浠若往二樓走,“不過我剛摘護具,腰還不太利索,你得幫我。”
柯浠若腳步一頓,耳尖瞬間泛紅:“你自己能行,我……”
“不行!”章佳函立刻打斷她,手撐著腰做出難受的樣子,“醫生說不能用力彎腰,我自己洗頭都費勁,你要是不幫我,萬一閃到腰,又得戴護具,到時候耽誤你備考,還耽誤我們發新歌。”
她軟磨硬泡,硬是把柯浠若拉進了浴室。浴室裡空間寬敞,章佳函早已提前放好了熱水,氤氳的熱氣漫上來,模煳了視線。柯浠若站在門口,手足無措地像個做錯事的孩子,臉頰紅得能滴出血來。
“愣著幹嘛?”章佳函笑著推了她一把,自己則慢慢褪去衣物,小心翼翼地邁進浴缸。溫熱的水流沒過身體,舒緩了連日來的疲憊,她舒服地喟嘆一聲,轉頭看向柯浠若,“幫我遞一下沐浴露,還有洗頭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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