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往自己臉上貼金，我是怕你身體不好，回頭又耽誤工作，還得我聽你抱怨。”柯浠若懟她，自己卻拿起杓子，慢慢喝著粥，目光時不時落在章佳函身上，眼裡的溫柔藏不住。

兩人一邊吃飯，一邊拌嘴聊天，章佳函跟柯浠若說著這段時間的工作，說商演時粉絲的應援有多熱烈，說錄歌時姜藝珍難得提點她高音技巧，說蘇沐總愛八卦她的私事，柯浠若安靜地聽著，時不時懟她幾句“別得意忘形”“粉絲是喜歡你的歌，不是喜歡你的人”“蘇沐八卦，你少跟她瞎聊”。

章佳函也問柯浠若這段時間的生活，問琴行的小朋友乖不乖，問新曲子的進度，問裝置用得順不順利。柯浠若一一回答，說小朋友們都很可愛，學琴很認真，就是偶爾會調皮搗蛋；說新曲子的副歌已經定了，用新裝置錄了片段，效果比手機好太多；說裝置操作很簡單，她還自己研究了加鋼琴鋪底的技巧，比陳銘豪教的更貼合吉他旋律。

聊到裝置時，柯浠若的語氣格外篤定：“本來樂理基礎就在，這些簡單的編曲技巧，稍微琢磨一下就會了，等寫完了，錄完整的給你聽，不過你別指望我誇你選的裝置好。”

章佳函看著她自信滿滿的樣子，心裡暗自開心——柯浠若真的越來越好了，不僅重新拾起了音樂，還慢慢找回了當年的自信和光芒，不再是那個躲在陰影裡小心翼翼的姑娘，這樣的她，真的很耀眼。

“等吃完飯，彈一段給我聽好不好？就彈你新寫的副歌，我想現場聽。”章佳函看著她，眼底滿是期待。

柯浠若猶豫了一下，嘴上懟著“剛練完琴，手都酸了”，卻還是輕輕點了點頭：“就一段，別得寸進尺。”

一頓簡單的飯，兩人吃了很久，不是因為吃得慢，而是因為有太多的話想說，有太多的惦念要傾訴，哪怕是拌嘴懟人，也覺得格外安心。陽光慢慢移動，透過窗戶灑在餐桌上，落在兩人的手上，溫馨又美好。

吃完飯，章佳函搶著洗碗，柯浠若想攔，卻被她按住：“你都做飯了，洗碗就交給我，你去把吉他拿出來，我等著聽你彈曲子呢。”

柯浠若拗不過她，只好轉身去琴房抱吉他，看著章佳函在廚房忙碌的背影，嘴角不自覺勾起一抹淺淺的笑。

章佳函洗完碗，擦著手走出來，看到柯浠若正坐在沙發上除錯琴絃，米白色的針織衫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指尖輕輕撥弄琴絃，神情專注又認真。她放輕腳步走過去，坐在柯浠若身邊，沒有靠過去，只是安靜地看著她，生怕打擾到她。

柯浠若調整好琴絃，抬頭瞥了她一眼：“看什麼？趕緊聽，聽完你還得趕路呢。”說著，指尖輕輕落在琴絃上，輕柔的吉他旋律緩緩流淌出來，正是她新寫的副歌部分，旋律溫柔中帶著點堅定，像她此刻的心境，不再怯懦，不再封閉，多了幾分舒展和自信。

章佳函靜靜聽著，手指輕輕跟著旋律打拍子，心裡滿是幸福，這一刻，時間彷彿靜止了，只有彼此，只有溫柔的旋律，只有滿溢的惦念。

曲子彈完，章佳函忍不住鼓掌：“超好聽，比上次發的音訊還要好聽，現場聽的感覺就是不一樣，我們浠若真是越來越厲害了。”

“說了別亂誇，一般般而已。”柯浠若放下吉他，嘴上說著謙虛的話，眼底卻帶著點小得意，顯然是聽進去了誇獎，“還沒寫完，等收尾了再給你聽完整的。”

章佳函看著她傲嬌又彆扭的樣子，忍不住伸手，輕輕碰了碰她的髮梢：“浠若，我真的好想你，這二十天，每天都想。”

柯浠若的身體微微一僵，避開她的手，語氣又硬了起來：“知道了，別肉麻，早點忙完回來，別總這麼折騰，也折騰了別人。”嘴上懟得厲害，心裡卻泛起漣漪，指尖不自覺攥緊了吉他弦。

章佳函也不惱，知道她的性子，只是笑著點頭：“好，都聽你的，我一定好好工作，早點忙完回來陪你。”兩人坐在沙發上，沒再說話，卻也不覺得尷尬，安靜的氛圍裡，滿是藏不住的惦念。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流逝，窗外的陽光漸漸西斜，離八點越來越近。

章佳函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小夏發來的訊息：“佳函姐，七點半了，我在樓下等你，收拾一下準備走了！”章佳函看著訊息，眼底閃過一絲失落，她看向柯浠若，不捨地說：“我該走了，小夏在樓下等我了，再晚就趕不上歸隊了。”

柯浠若點點頭，眼底也滿是不捨，卻還是強裝鎮定地懟她：“趕緊走，別磨磨蹭蹭。”她站起身，送章佳函到門口，腳步卻比平時慢了幾分。

章佳函轉過身，忍不住伸手緊緊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輕聲道：“等我忙完這波行程，我就回來，好好陪你磨曲子，好好吃你做的飯，好不好？”

柯浠若的身體僵了一下，猶豫了幾秒，還是輕輕抬起手，虛扶在她的後背，聲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哽咽：“知道了，快走吧，路上注意安全。”

“我會的。”章佳函抱了她幾秒，才依依不捨地分開，笑著說，“我很快就回來的，記得好好吃飯，好好練琴，別總熬夜，面膜和護手霜都別忘。”

“囉嗦，我又不是小孩子。”柯浠若懟她，卻還是乖乖點頭，“你也一樣，別太累，高音別硬喊，傷嗓子。”

章佳函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柯浠若，揮了揮手：“我走了，等我訊息！”

“快走吧！”柯浠若揮著手，卻在門關上的瞬間，輕輕靠在門板上，嘴角的笑意久久未散。

章佳函走到停車場，小夏的車就停在路邊，她拉開車門坐進去，小夏看著她微紅的眼眶，笑著調侃：“這是被柯小姐懟哭了？還是捨不得啊？”

章佳函笑了笑，擦了擦眼角，靠在副駕駛座上：“都有，不過她今天懟我好多次，還跟我耍小傲嬌，我心裡可開心了。”

小夏一臉疑惑：“被懟了還開心？佳函姐，你這是被虐上癮了？”

“你不懂，”章佳函眼底滿是溫柔，“她之前總封閉自己，不跟我說話，更別說懟我了，現在她敢懟我，敢在我面前放鬆，說明她真的慢慢放下防備了，自信也回來了，這樣的她，才是最真實的。”

小夏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看來柯小姐是真的對你不一樣。”

“嗯，”章佳函點點頭，看著窗外的小區，柯浠若的身影出現在窗戶邊，正看著她的方向，她揮了揮手，“走吧，歸隊，等我忙完，就能好好陪她了。”

車子往高速的方向開去，她拿出手機，給柯浠若發了條訊息：“我走了，到了給你發訊息，你好好的，新曲子別太累。等我回來聽完整的，愛你。”

很快，柯浠若的訊息回了過來，依舊是帶著懟意的簡短字句，卻藏著溫柔：“別廢話，好好趕路，少發肉麻訊息。”章佳函看著訊息，嘴角的笑意更濃，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腦海裡全是和柯浠若一起吃飯、聽曲、拌嘴的畫面。

哪怕只是短暫的半天相聚，哪怕被懟了一路，也足夠支撐她繼續前行。她知道，柯浠若正在慢慢變好，正在慢慢向她靠近，而她要做的，就是好好工作，早點回去，牽著她的手，一起找回當年的時光，一起把未完成的旋律，慢慢續寫。

第29章

綜藝錄製現場的燈光亮如白晝，遊戲環節的歡唿聲此起彼伏，章佳函穿著節目組統一的亮黃色運動服，額角沁著薄汗，指尖攥著半塊未拼好的拼圖，正跟著隊友推進“密室拼圖大作戰”。

這遊戲需四人一組，在限時內找到散落的拼圖碎片，合力拼出完整圖案才算通關，前半程章佳函和蘇沐、樸恩智配合默契，已找到大半碎片，可輪到和金智媛搭檔找最後幾塊關鍵碎片時，岔子偏偏來了。

按照分工，金智媛負責翻找角落儲物櫃，章佳函在桌面整理已找到的碎片，約定好找到碎片就立刻遞過來核對。

章佳函盯著桌面缺口比對許久，就等金智媛那邊的關鍵碎片補位，可左等右等不見動靜，轉頭望去，竟見金智媛蹲在儲物櫃前，手裡捏著兩塊關鍵碎片，正假裝翻找，眼神還時不時瞟向計時屏，分明是在故意拖延。

眼看倒計時只剩一分鐘，隊友們都急得團團轉，樸恩智忍不住催促：“智媛，那邊找到沒有？就差兩塊了！”金智媛這才慢悠悠起身，故作慌亂地往桌面跑，路過臺階時“腳下不穩”，身子一歪，手裡的碎片直接掉在地上，還故意用鞋尖踢了兩下，碎片滑進桌底縫隙，一時根本夠不著。

“哎呀！對不起對不起！”金智媛驚唿著蹲下身，臉上滿是“慌亂無措”，對著眾人連連道歉，“都怪我太著急了，腳滑了一下，碎片掉進去了，這可怎麼辦啊，時間快到了！”她一邊說，一邊偷偷抬眼瞥章佳函，眼底藏著不易察覺的得意——只要沒按時通關，大家只會覺得是收尾環節出了錯，多半會怪到負責整理的章佳函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