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佳函被戳中心思，耳尖微微泛紅，立刻拿出糖衣炮彈：“還是小夏最懂我！等回去我給你買你上次說的手工曲奇，再請你喝一週的奶茶，哪家隨便你選，你可一定幫我守住秘密，千萬別露餡！”

“這可是你說的！”小夏立刻笑眯了眼，拎起東西就往外走，“放心吧，我的嘴嚴得很，絕對不會說出去，快走吧，再晚太陽都要落山了。”

“沒問題，說到做到！”章佳函跟著小夏走到停車場，坐進副駕駛，系安全帶的手都帶著點顫抖，滿腦子都是柯浠若看到她時的樣子，會驚訝嗎？會懟她嗎？哪怕被懟，她也心甘情願。

車子駛出鄰市的場館停車場，往高速的方向開去，章佳函靠在副駕駛座上，原本疲憊的身體彷彿被注入了無限的活力，指尖一下下輕輕敲著車窗，目光緊緊盯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連唿吸都變得急切。“小夏，開快點好不好，儘量早點到。”章佳函忍不住催促，又覺得不好意思，“對不起啊，我太著急了。”

“知道你著急見柯小姐，我儘量。”小夏踩了點油門，笑著調侃，“佳函姐，你這魂不守舍的樣子，要是被李姐看到，下次肯定不批假了。”

章佳函也不反駁，只是笑著看向窗外，眼底的溫柔快要溢位來：“就是想她了，分開快二十天了，就想跟她吃一頓飯，說幾句話。”

車子在高速上平穩行駛，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灑進來，落在章佳函的臉上，暖融融的。她拿出手機，想給柯浠若發訊息，手指懸在螢幕上，又收了回來——她想給柯浠若一個驚喜，不想提前告訴她，想看看她突然看到自己時，又驚又喜的樣子，一定很可愛。

她把手機收起來，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腦海裡全是柯浠若的樣子，抱著吉他認真的樣子，懟人時傲嬌的樣子，低頭練琴時溫柔的樣子，每一個樣子，都讓她心裡暖暖的。

一個半小時的車程，彷彿過了一個世紀那麼久，車子終於駛入熟悉的城市，往柯浠若所在的小區開去。離小區越近，章佳函的心跳就越快，手心裡都冒出了細汗，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又捋了捋頭髮，確保自己看起來還算精神，不是那種疲憊的樣子。

車子停在小區樓下，章佳函推開車門就往樓上跑，小夏在身後喊：“佳函姐，八點我準時來接你，別忘時間！記得我的曲奇和奶茶！”

“知道了！都給你安排！辛苦你了小夏！”章佳函頭也不回地擺擺手，腳步飛快地坐電梯到16樓，站在門前，深吸了好幾口氣，才抬手輕輕敲了敲門。

門內傳來柯浠若淡淡的聲音：“誰啊？”章佳函憋著笑，壓低聲音：“□□的，例行檢查。”

門“咔噠”一聲被開啟，柯浠若出現在門口，身上穿著米白色軟糯針織衫，搭配杏色休閒褲，長髮鬆鬆地挽成低髻，幾縷碎髮垂在頰邊，襯得眉眼愈發清冽，手裡還捏著一片吉他撥片，指腹上還有淡淡的琴絃印，顯然是剛在琴房練完琴。她早已不是之前總穿淺灰家居服的樣子，這身穿搭清爽又顯氣質，襯得她整個人都舒展了不少，連骨子裡的那份清冷高傲，都悄悄露了幾分。

她看到門口的章佳函時，整個人都愣住了，眼睛微微睜大，眼底滿是難以置信，手裡的撥片差點掉在地上，嘴唇動了動，卻沒說出一個字，就那樣呆呆地看著章佳函，彷彿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章佳函看著柯浠若這副呆愣的樣子，忍不住笑出聲，眉眼彎彎地看著她：“怎麼？不認識了？不是□□的，是你心心念唸的章佳函回來了。”

柯浠若反應過來，眼底的難以置信瞬間被彆扭取代，立刻皺起眉懟她：“章佳函，你胡說八道什麼？誰心心念念你了？活動不是沒結束嗎？怎麼突然跑回來，不用工作了？”嘴上懟得厲害，腳步卻下意識側身讓她進來，語氣裡的慌亂藏都藏不住。

“活動結束了，離下一個行程還有半天假，跟經紀人好說歹說才請下來的。”章佳函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想去捏她的臉，被柯浠若偏頭躲開，她也不惱，笑著跟進來，“怎麼？不歡迎我？我可是特意回來陪你吃飯的，你這態度也太傷人了。”

“誰不歡迎了，就是嫌你折騰。”柯浠若關上門，語氣依舊硬邦邦，卻彎腰從鞋櫃裡拿出一雙拖鞋遞過去，是章佳函之前落下的，“結束活動不在酒店歇著，跑這麼遠回來，純屬沒事找事。”

章佳函換了鞋，看著她口是心非的樣子，心裡暗自開心——柯浠若越來越敢懟她，也越來越有當年的小高傲，不再是之前那副小心翼翼封閉自己的模樣，這說明她真的慢慢放下了防備，在自己面前越來越放鬆了。

“再折騰也想回來見你啊，”章佳函湊到她身邊，往廚房的方向瞥了眼，“剛在練琴？寫新曲子呢？聽陳銘豪說你裝置用得很熘，看來我沒選錯東西。”

“這點東西難不倒我，陳銘豪教的那些，我一遍就會了。”柯浠若揚起下巴，語氣裡帶著點小小的高傲，那份屬於音樂人的自信，在她眉眼間漸漸散開，“新曲子是寫了點，還在調整細節，比之前的更順。”

章佳函看著她這副小傲嬌的樣子，心裡更歡喜了，故意逗她：“這麼厲害？看來我家浠若還是當年那個音樂天才，一點都沒變。”

“誰是你家的？別亂喊。”柯浠若耳尖微微泛紅，又立刻懟回去，“少貧嘴，累了就坐沙發歇著，我去給你倒水，別在這晃悠添亂。”

她說著轉身往廚房走，腳步輕快，章佳函看著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藏不住，慢悠悠走到客廳坐下。琴房的門開著，裡面的檯燈還亮著，攤開的五線譜本放在琴桌上，木吉他靠在琴凳旁，旁邊還擺著剛除錯好的錄音裝置，顯然柯浠若剛才還在對著裝置錄曲子。陽光透過客廳的落地窗灑進來，落在地板上，暖融融的，整個屋子都透著柯浠若的氣息，讓章佳函緊繃的神經瞬間放鬆下來，連身上的疲憊都消散了大半。

柯浠若端著一杯溫水走過來，遞給章佳函，坐在她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刻意拉開一點距離，卻還是忍不住目光落在她臉上，仔細打量著：“看你眼底的烏青，又醜了。”

“工作沒辦法嘛，”章佳函喝了口水，笑著看她，“不過一想到能回來見你，再累都值了。”

“油嘴滑舌的毛病還是沒改。”柯浠若翻了個白眼，站起身，“說吧，想吃什麼？我去做，就給你半天時間，別耽誤我晚上上班。”

“我不挑，你做什麼我都愛吃，而且我要跟你一起做，好久沒跟你一起在廚房忙活了。”章佳函立刻站起來，跟著她往廚房走，一副賴定她的樣子。

“不用你幫忙，你別添亂就行，我一個人快得很。”柯浠若推開她的手，卻還是任由她跟在身後。

兩人一起開啟冰箱，柯浠若走在前頭，冰箱裡食材不多，裡面有新鮮的蔬菜和瘦肉，柯浠若快速的關上冰箱門，生怕章佳函發現。“給你做瘦肉粥，再炒個清炒時蔬，都是清淡的，適合你現在吃。”

柯浠若拿出大米和瘦肉，動作利落的淘米，章佳函則主動拿起青菜擇菜，還時不時湊到她身邊聞聞：“我們柯大廚手藝這麼好，當初怎麼沒去開個粥鋪，肯定生意火爆。”

“少拍馬屁，我手藝本來就好，是你以前沒福氣吃。”柯浠若懟她，手裡的動作卻沒停，杓子輕輕攪拌著鍋裡的米，語氣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得意。

章佳函被懟得哈哈大笑：“是是是，以前沒福氣，現在有福氣了。”

“貧嘴。”柯浠若耳尖泛紅，卻沒再懟她，廚房裡的煙火氣嫋嫋升起，夾雜著兩人偶爾的拌嘴聲，溫柔又溫馨，這是章佳函夢寐以求的畫面，簡單的幸福，不過就是和喜歡的人一起，在小小的廚房裡，忙活一頓簡單的飯。

粥熬得軟糯香甜，柯浠若的手藝一如既往的好，炒的時蔬清脆爽口，簡單的菜，卻擺滿了餐桌。兩人坐在餐桌前，柯浠若給章佳函盛了一碗粥，推到她面前：“快吃吧，趁熱吃，涼了就膩了。”

章佳函拿起杓子，喝了一口粥，軟糯的米粒裹著鮮美的瘦肉，熟悉的味道在嘴裡散開，瞬間暖了整個胃，也暖了整個心。“好吃，還是你熬的粥最好喝，外面的粥鋪都比不上。”章佳函看著柯浠若，滿足得很，“這二十天在外面，吃什麼都覺得沒味道，還是你做的飯最合胃口。”

“也不看是誰做的。”柯浠若揚起下巴，小高傲的樣子格外可愛，給她夾了一筷子時蔬，“別光顧著喝粥，多吃點蔬菜，補充維生素，總吃外賣身體都熬壞了。”

“知道啦，聽我們柯大小姐的。”章佳函乖乖聽話，大口吃著菜，又故意逗她，“這麼關心我，是不是怕我累垮了，沒人聽你彈新曲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