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不是隨便寫的。”章佳函輕輕靠在她的肩膀上，聲音軟軟的，“這就是我們的故事。”

柯浠若的身體一僵，指尖攥緊了床單，喉嚨發緊，說不出一句話。她能感受到章佳函均勻的唿吸落在自己的頸窩，帶著淡淡的洗髮水香味，心裡的防線一點點崩塌。七年前的琴房、盛夏的蟬鳴、爭吵的畫面、分開的遺憾，還有重逢後的心動，全都湧進腦海，原來從始至終，她都沒放下過。

“我……”柯浠若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章佳函打斷。

“別說話，讓我靠一會兒。”章佳函輕輕靠在她的肩膀上，聲音軟軟的，“就靠一會兒，聽完這首歌。”

柯浠若沒有動，任由她靠著，能感受到她均勻的唿吸，還有髮絲拂過脖頸的癢意。她的肩膀很僵硬，卻慢慢放鬆下來，甚至下意識地往章佳函身邊挪了挪，讓她靠得更舒服。

旋律漸漸走到尾聲，“月光在窗臺織成了輕紗，照著未拆封的情話”，歌詞落下的瞬間，房間裡一片安靜，只有彼此的唿吸聲。

章佳函沒有起身，依舊靠在她的肩膀上，輕聲問：“柯浠若，你心裡的情話，什麼時候才願意拆封？”

柯浠若的身體一震，眼眶微微泛紅，卻沒有回答。她只是伸出手，輕輕抱住了章佳函的肩膀，動作有些笨拙，卻格外認真。

章佳函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伸手回抱住她的腰，把臉埋在她的頸窩，聞著她身上淡淡的梔子花香：“這樣就很好。”

柯浠若的心跳得飛快，臉頰燙得厲害，卻沒有鬆開手。她能感受到章佳函的體溫，還有那份小心翼翼的溫柔，心裡忽然覺得，七年的等待，都是值得的。她悄悄閉上眼睛，心裡想著：也許總有一天，我會告訴你，那些未拆封的情話，全都是關於你。

不知過了多久，章佳函的唿吸漸漸平穩，似乎是睡著了。柯浠若輕輕把她放在枕頭上，蓋好被子，動作輕柔得像是怕驚擾了她的夢境。她坐在床邊，看著章佳函熟睡的側臉，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嘴角還帶著淺淺的笑意。

手機螢幕又亮了一下，還是那條CP新聞，柯浠若皺了皺眉，伸手把手機調成靜音，心裡卻忽然覺得，那些無關緊要的人和事，都影響不了她了。她的目光落在章佳函染著冷茶棕色的頭髮上，指尖輕輕拂過髮梢，心裡柔軟得一塌煳塗。

她伸手，指尖輕輕拂過章佳函的髮梢，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七年前的死對頭……好像早就不一樣了。”說完，她小心翼翼地躺在章佳函身邊，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卻能感受到彼此的體溫。

月光透過窗戶灑進來，織成一層薄薄的輕紗，落在兩人身上，靜謐又浪漫。柯浠若閉上眼，漸漸有了睡意，身旁的章佳函卻悄悄睜開了眼，眼底滿是狡黠的笑意，嘴角偷偷揚起——她根本沒睡著，剛才柯浠若的呢喃，她聽得一清二楚。

章佳函輕輕往柯浠若身邊挪了挪，手悄悄搭在她的腰上，感受著她平穩的唿吸，心裡甜得發膩。原來她的大小姐，早就把心意藏在了旋律裡，藏在了每一次的彆扭和溫柔裡。

第32章

晨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臥室時，章佳函是被手機轉帳提示音吵醒的。她迷迷煳煳摸過手機，螢幕上彈出的“轉帳3500元”通知格外醒目，轉帳人備註只有一個字：柯。

她瞬間清醒，轉頭看向身旁的柯浠若——對方已經醒了，正靠在床頭翻著手機，神色平靜得像只是做了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柯浠若，你這是幹什麼？”章佳函坐起身，語氣帶著不解，“轉錢給我幹嘛？”

“發工資了。”柯浠若頭也沒抬，指尖在螢幕上滑動，語氣平淡，“留了基本生活費，剩下的先還你，住你的、吃你的，總不能一直白蹭。”她頓了頓，補充道，“我知道這點不夠，以後每個月發工資都還，可能要還很久，但我會還清的。”

章佳函皺起眉，直接點了退回轉帳：“我不要，你自己留著花。住我這兒怎麼了？就當是請你幫我打磨編曲的報酬，而且我們是朋友，分這麼清幹什麼？”

轉帳被退回的提示音響起，柯浠若的臉色沉了沉，放下手機看向她，眼神帶著幾分倔強：“我不想欠別人的。你不收，我今天就搬出去，自己找房子住。”

“你！”章佳函氣結，看著柯浠若一臉“沒得商量”的模樣，心裡又氣又軟。她知道柯浠若的性子，骨子裡驕傲得很，從不肯輕易欠人情，只能妥協，“好好好，我收還不行嗎？別動不動就說搬出去。”說著重新點開手機，收下了那筆轉帳，心裡卻盤算著以後要多給她買點東西補回來。

柯浠若見她收下，臉色才緩和了些，嘴角悄悄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章佳函看著她這副口是心非的樣子，忽然笑了：“行吧，既然你發工資了，那今天我帶你出去玩，就當慶祝你‘脫貧’了！”

“出去玩？去哪兒？”柯浠若挑眉，語氣帶著幾分警惕。

“遊樂場！”章佳函眼睛亮晶晶的，像個期待出遊的小孩，“工作日人少，我戴口罩沒人認得出，而且我們可以好好放鬆一下，總待在家裡磨曲子多悶。”

“遊樂場？”柯浠若皺起眉，一臉嫌棄，“太幼稚了吧，都是小孩子玩的地方。”

“才不幼稚！”章佳函反駁，“裡面有射擊、卡丁車、過山車，都是成年人玩的，而且工作日真沒什麼人，不用排隊，多爽。”她拉著柯浠若的胳膊撒嬌，“去吧去吧，就當陪我玩，我都好久沒去過了。”

柯浠若終究沒拗過她，不情不願地答應了。收拾好出門時，章佳函徑直走向車庫，拉開車門回頭衝她喊：“柯大小姐，請上車，你的專屬司機已就位。”

“排場倒是不小，就是不知道技術怎麼樣。”柯浠若吐槽著，卻還是坐進了副駕駛，順手繫上安全帶。章佳函挑眉笑了笑，發動車子：“放心，持證上崗，當年可是駕校教練都誇的種子選手。”

遊樂場果然如章佳函所說，工作日遊客寥寥無幾，大多是零星的情侶和家庭。章佳函拉著柯浠若直奔射擊氣球的攤位，老闆熱情地招唿：“兩位美女，來玩射擊嗎？十發中八發有獎品哦！”

“比一比？”章佳函挑眉看向柯浠若，眼底滿是挑釁。

“比就比，誰怕誰。”柯浠若拿起玩具槍，雖然嘴上嫌棄，動作卻很標準，顯然是玩過的。

兩人各佔一個攤位，槍聲此起彼伏。章佳函瞄準氣球，連中三發，得意地看向柯浠若：“怎麼樣，柯大小姐，要不要認輸？”

“早著呢。”柯浠若淡淡回應，指尖微動，又是連續兩發命中，速度比章佳函還快。最後統計，章佳函中六發，柯浠若中八發，老闆笑著遞上毛絨兔子：“這位美女槍法真好！”

柯浠若嫌棄地看了眼兔子，卻還是接了過來，轉手塞給章佳函：“幼稚玩意兒，給你。”章佳函抱著兔子笑得眉眼彎彎：“謝謝柯大神，那我就卻之不恭啦。”

下一站是卡丁車賽道。兩人戴上頭盔，各自選了一輛車，引擎轟鳴響起，章佳函率先衝了出去，回頭朝柯浠若做了個鬼臉：“想贏我？沒門！”

“拭目以待。”柯浠若眼神一凜，腳下油門踩到底，車子瞬間提速，她雖沒有駕照，反應卻快得驚人，很快就追上了章佳函。兩輛車在賽道上你追我趕，時而並行，時而超車，章佳函的笑聲和柯浠若的吐槽聲交織在一起。最後衝線時，柯浠若以半個車身的優勢領先，她摘下頭盔，嘴角揚起一抹得意的笑：“承讓了，章大明星。”

“不算不算！”章佳函立刻耍賴，拉著老闆要求再來一局，“沒駕照都能贏，肯定是運氣好！再來一次，我要是輸了才算真輸。”

柯浠若抱著胳膊看戲：“輸了就是輸了，找什麼藉口。”

“再來一次嘛，不然我這教練的臉往哪兒擱？”章佳函拽著柯浠若的胳膊撒嬌，柯浠若終究沒忍住，無奈點頭：“行，就讓你再輸一次。”

第二局章佳函收起了玩鬧心態，憑藉熟練的技巧掌控著方向和速度，過彎時一個漂亮的漂移拉開距離，最終穩穩衝線，比柯浠若快了整整一個車身。她摘下頭盔，得意地叉著腰：“怎麼樣？服不服？還好扳回一局，沒丟教練的臉，不然輸給一個沒駕照的，也太丟人了！”

柯浠若撇撇嘴，嘴上不饒人：“運氣好而已。”眼底卻閃過一絲笑意，看著章佳函傲嬌的樣子，心裡竟覺得格外鮮活。

過山車和海盜船是章佳函的執念。柯浠若站在過山車下面，看著軌道的高度，臉色微變：“這東西太危險了，我不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