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佳函的臉色瞬間僵住，眼睛瞪得圓圓的，像是被雷噼中了一樣：“你……你怎麼知道？！”

“我沒睡著。”柯浠若淡淡道，“你碰我頭髮的時候，把我吵醒了，只是懶得睜眼，想看看你還會說什麼。”

“你裝睡？！”章佳函瞬間炸毛，伸手捏住她的臉頰，語氣又氣又好笑，“柯浠若，你也太心機了吧！竟然裝睡騙我！”

“誰讓你隨便碰我頭髮。”柯浠若拍開她的手，語氣傲嬌，“而且，是你自己要偷偷表白的，又不是我逼你的。”

“我以為你睡著了才敢說的！”章佳函又氣又無奈，看著她眼底的笑意，心裡卻軟得一塌煳塗，“所以那時候你就知道我喜歡你了？那你為什麼不回應我？還後來一聲不吭就走了？”

柯浠若的眼神暗了暗，避開她的目光：“那時候……沒想那麼多。後來家裡出了事……”

章佳函看著她低落的樣子，心裡的氣瞬間消了，伸手把她攬進懷裡，輕輕拍著她的後背：“沒事了，都過去了。我知道你那時候肯定很難受，沒關係，現在我找到了你，以後再也不會讓你一個人了。”

她低頭，鼻尖蹭過柯浠若的耳尖，聲音低沉又曖昧：“不過說真的，你那時候是不是就喜歡我了？不然怎麼會裝睡聽我表白，還記到現在？”

柯浠若的耳尖瞬間紅透，埋在她懷裡嘟囔：“誰喜歡你了，只是覺得你很幼稚。”

“幼稚你還記這麼久？”章佳函笑著咬了咬她的耳朵，溫熱的氣息讓柯浠若渾身一顫，“柯浠若，你就承認吧，是你先喜歡我的，輸給我不丟人。”

“才不是！”柯浠若抬起頭，瞪著她，“明明是你先表白的，算你先喜歡我，但我可沒輸。”

“好好好，你沒輸，是我輸了。”章佳函笑得眉眼彎彎，伸手捏了捏她的臉，“不管誰先喜歡誰，現在你是我的女朋友，這就夠了。”

她重新把柯浠若抱進懷裡，緊緊地，像是要把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腦袋埋在她的頸窩，一遍遍地聞著她身上的味道，聲音帶著點痴迷：“浠若，你身上的味道真好聞，像夏天的風，又像剛曬過太陽的被子，讓人覺得特別安心，我好想把你吃掉，這樣你就永遠不會離開我了。”

柯浠若的身體一僵，臉頰瞬間爆紅，伸手推了推她：“章佳函！你流氓！”

“我這是太喜歡你了。”章佳函不但沒鬆開，反而抱得更緊，咬著她的耳垂輕輕磨了磨，“再說了，我這麼甜，把你吃掉，你跟著我不吃虧。”

“誰要你吃！”柯浠若嘴硬，心裡卻像揣了只兔子，怦怦直跳，梗著脖子反擊，“要吃也是我吃你！”

章佳函愣了一下，隨即笑得前俯後仰，眼底滿是狡黠的光，伸手颳了下她發燙的臉頰：“好啊，我等著被你吃。不過……我們柯大小姐，你知道怎麼吃嗎？”

柯浠若的臉瞬間燒得更厲害，又羞又氣地瞪她：“章佳函！你故意耍我是不是！”

“我可沒有！”章佳函笑得眉眼彎彎，湊到她耳邊故意壓低聲音，語氣帶著點無辜，“我就是實話實說嘛，你看你，臉都紅透了，是不是壓根不知道？”

“我不懂？”柯浠若瞬間炸毛，伸手攥住她的胳膊，語氣帶著不服輸的勁兒，“你很懂嗎？章佳函，你該不會私底下偷偷學什麼了吧？”

“哎呀，你想哪兒去了！”章佳函連忙舉手投降，笑得一臉純良，“我就是看愛情電影學的！那些電影裡男主說想把女主吃掉，不都是因為太喜歡了嘛，我跟著學兩句，想表達我對你的喜歡而已！”

柯浠若愣了愣，才反應過來自己想歪了，臉頰更燙了，抓起沙發上的抱枕就往她身上砸：“你胡說八道！以後少看那些亂七八糟的電影！”

章佳函笑著接住抱枕，順勢把她拽進懷裡，牢牢圈住不讓她掙脫，低頭看著她泛紅的眼尾和抿緊的唇，眼底的笑意漸漸沉成溫柔的寵溺：“好好好，聽你的，以後只看你喜歡的。不過話說回來，不管是電影裡的話，還是我自己想說的，都是真的——我真的太喜歡你了，喜歡到想把你時時刻刻揣在身邊，喜歡到見不到你就渾身不自在。”

柯浠若躺在她懷裡，聽著她直白又真誠的情話，鼻尖微微發酸，心裡的傲嬌和彆扭一點點被融化。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章佳函的心跳，有力又沉穩，和她自己的心跳漸漸同頻，那份藏了七年的心意，在這一刻終於不用再藏著掖著。

她伸手，輕輕環住章佳函的腰，把臉埋在她的胸口，聲音細若蚊蚋：“知道了，別總說這些肉麻的話。”

“肉麻我也要說。”章佳函低頭，在她發頂印下一個輕柔的吻，一遍遍地摩挲著她的後背，像是在安撫一隻炸毛的小貓，“明天你就要走了，我要多跟你說幾句，不然等你走了，我想親口跟你說都沒機會了。”

柯浠若沒說話，只是把她抱得更緊了些。房間裡靜悄悄的，只有兩人交疊的唿吸聲，窗外的月光透過紗簾灑進來，落在兩人身上，溫柔得不像話。

章佳函抱著她，忽然想起什麼，伸手從包裡摸出一個小小的絲絨盒子，遞到她面前：“差點忘了給你這個，本來想等你走的時候再給的，現在就想給你。”

柯浠若疑惑地接過盒子，開啟一看，裡面是一枚小巧的銀質書籤，上面刻著《星光》的一句歌詞：“星光引路，初心不負”，書籤的邊角打磨得很圓潤，一看就是精心定製的。

“我知道你總愛寫歌記筆記，”章佳函的聲音帶著點不好意思，“特意讓朋友幫我定製的，希望你以後寫歌的時候，一看到它就能想起我。”

柯浠若指尖輕輕撫過書籤上的刻字，心裡暖得一塌煳塗。她抬頭看向章佳函，眼底泛著淡淡的溼意，卻還是嘴硬道：“這麼麻煩幹什麼，隨便一個書籤不都能用。”

“那不一樣。”章佳函握住她的手，認真地說，“這是我給你的，獨一無二的，就像你在我心裡，也是獨一無二的。”

柯浠若別過臉，不讓她看到自己泛紅的眼眶，起身走到行李箱旁，從裡面拿出一個厚厚的資料夾，遞到章佳函面前：“給你的，提前收拾好的，本來想明天早上再給你。”

章佳函好奇地接過，開啟一看，裡面全是《溫軟》和《星光》的詳細樂譜註解，每一頁都寫得密密麻麻，標註了和聲的細節、轉音的技巧，還有她唱的時候容易出錯的地方，甚至還額外寫了幾版備選的編曲思路，字跡工整又認真。

“這是……”章佳函翻著資料夾，抬頭看向柯浠若，“你熬夜寫的？”

“沒有，”柯浠若別過臉，語氣平淡，“就是錄歌的時候順手記的，怕你以後自己練的時候出錯，有註解能方便點。還有裡面的備選編曲，你要是想改風格，隨時能用。”

可章佳函怎麼會不知道，這些密密麻麻的註解，每一筆都藏著用心。她太瞭解柯浠若的性子了，從來不會把關心掛在嘴邊，只會用行動默默付出。

柯浠若的動作頓了頓，又從包裡拿出一個精緻的小盒子，遞到她面前：“還有這個，給你的。”

章佳函眼睛一亮，連忙接過開啟，裡面是一枚定製的吉他撥片，上面刻著兩人的名字縮寫“JH&XR”，還有一行小小的字：“絃音未斷，心意不散”。撥片的材質是柯浠若常用的樹脂，觸感溫潤。

“這是……”章佳函的眼眶瞬間紅了，抬頭看著柯浠若，聲音帶著點哽咽。

“順手做的。”柯浠若別過臉，語氣平淡，“你總說我的撥片好用，這個給你，錄歌的時候用，就當是……祝你新歌大賣。”

“只是祝我新歌大賣？”章佳函湊近她，眼神帶著期待。

柯浠若的耳尖泛紅，聲音小得像蚊子哼：“也……也祝你照顧好自己，別總熬夜，按時吃飯，胃不好就少喝冰的。”

章佳函快步走過去，把她緊緊抱住，低頭在她臉上親了又親：“謝謝浠若，我最喜歡你送的禮物了！我會天天帶在身上，就像你在我身邊一樣。”

“喜歡就好，別弄丟了就行。”柯浠若拍了拍她的後背，聲音也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沙啞。

兩人就這麼抱著，直到夜色漸深。章佳函拉著柯浠若一起收拾行李，卻依舊黏得不行，柯浠若疊衣服，她就蹲在旁邊幫著遞衣架；柯浠若把常用的譜紙放進包裡，她就把自己的照片偷偷夾進去；柯浠若整理洗漱用品，她就把自己的護髮素塞進她的行李箱，說讓她帶著用，能想起她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