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彷彿靜止了。周圍的喧囂聲都淡了下去，只剩下兩人之間無聲的對視。章佳函的眼神裡翻湧著驚喜、歡喜和一絲心疼，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又硬生生忍住了——她知道現在是公眾場合，不能暴露柯浠若的身份。

柯浠若被她看得有些慌亂，下意識地想躲開視線，可章佳函的目光太過灼熱，像帶著引力，讓她無法移開。她能看到章佳函眼底的紅血絲，能看到她嘴角強壓下去的笑意，能感受到她傳遞過來的思念。

“謝謝。”章佳函率先收回目光，指尖卻在簽名時微微顫抖。她在專輯扉頁上寫下一行字：“星光為你，歲歲無憂。”字跡比平時更用力，也更潦草些，像是藏著按捺不住的心動。

然後，她悄悄伸出手，飛快地碰了碰柯浠若的手指。指尖相觸的瞬間，柯浠若像被電流擊中，勐地縮回了手，臉頰瞬間發燙，連耳根都紅了。章佳函的指尖帶著微涼的溫度，卻讓她的心裡燃起一團暖火。

“禮盒……記得看。”柯浠若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叫，說完就轉身快步離開，生怕多待一秒就會露餡。

走到場館角落，柯浠若才敢摘下口罩，大口唿吸著。她看著手裡的專輯，扉頁上的八個字，像是帶著章佳函的溫度，燙得她指尖發麻。她找了個視線好的位置站定，能清楚地看到籤售臺上的章佳函，卻又不會被人注意到。

籤售還在繼續，章佳函卻明顯有些心不在焉。她低頭簽名的速度慢了些，時不時會抬起頭，目光越過人群，朝著柯浠若所在的方向望過來。每次視線交匯，章佳函的嘴角都會不自覺地微微上揚，眼神裡的溫柔藏都藏不住，連簽名的手都會慢半拍。

“佳函，專心點，後面還有很多粉絲。”坐在她身邊的隊長樸恩智，用胳膊輕輕碰了碰她的手肘，壓低聲音提醒道。她早就注意到章佳函頻頻分神，眼神總是飄向同一個方向，是柯浠若。

章佳函回過神，臉頰微微泛紅，低聲說了句“抱歉”，重新低下頭簽名。可沒過多久，她的目光還是忍不住再次飄向那個角落。她太想柯浠若了，想抱抱她，想問問她一路過來累不累，想告訴她看到她的那一刻，所有的疲憊都煙消雲散了。

十二點，籤售會結束，生日會環節正式開始。活動方推上了巨大的生日蛋糕，粉絲們齊聲唱起生日歌，應援燈牌組成了一片星海，場面溫馨而熱烈。

章佳函站在舞臺中央，雙手合十許願。柯浠若站在人群裡，跟著輕輕哼唱，目光緊緊鎖在她身上。她不知道章佳函許了什麼願，卻在心裡默默祈禱：希望她平安健康，希望她的音樂被更多人喜歡，希望她們的感情能順順利利。

許願結束，章佳函吹滅蠟燭，拿起話筒，對著臺下的粉絲露出燦爛的笑容：“謝謝大家的祝福，真的很開心能和你們一起過生日。”她的視線再次掠過人群，精準地落在柯浠若身上，聲音放柔了些，“今天還有一個意外的驚喜，讓我覺得特別溫暖，謝謝你……們來看我。”

臺下粉絲一臉茫然，柯浠若卻聽懂了，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又酸又甜。她看著舞臺上閃閃發光的章佳函，忽然覺得，所有的等待和牽掛，都是值得的。

生日會結束後，團隊成員匆匆下臺，準備趕往下一個行程——晚上的電臺直播。柯浠若看著章佳函被工作人員簇擁著離開，心裡有些失落，以為這次見面就要這樣結束了。

就在她準備轉身離開時，小夏快步朝她走來：“柯小姐，佳函姐讓我來接你，跟我走吧。”

柯浠若愣了愣，連忙戴上口罩和帽簷，跟著小夏穿過後臺通道。後臺一片忙碌，工作人員忙著收拾東西，團隊成員正在卸妝換衣服。小夏帶著她避開人群，走進了一間單獨的化妝間。

推開門，柯浠若就看到了章佳函。她已經換下演出服，穿著灰色衛衣和牛仔褲，正坐在化妝鏡前卸眼妝。看到柯浠若進來，她立刻對化妝師說：“先等一下，我跟朋友說幾句話。”

化妝師識趣地退了出去，關上了門。化妝間裡只剩下她們兩個人，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卸妝水味道和章佳函身上的梔子花香。

“你怎麼來了？怎麼不提前告訴我？”章佳函站起身，快步走到柯浠若面前，伸手摘掉她的口罩和帽簷，眼底滿是歡喜和心疼，“一路過來累不累？”

“想給你驚喜。”柯浠若看著她，嘴角忍不住上揚，“沒累，高鐵很快。”

章佳函一把將她攬進懷裡，緊緊地抱著她，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進骨子裡。“我太驚喜了，剛才在臺上看到你，我都差點控制不住自己要喊你的名字。”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看到你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柯浠若靠在她的懷裡，感受著她溫暖的體溫和有力的心跳，心裡一片安寧。她伸出手，輕輕拍著章佳函的後背，輕聲說：“生日快樂，佳函。你在臺上真的很閃亮。”

“只有在你面前，我才不用裝閃亮。”章佳函鬆開她，捧著她的臉，低頭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謝謝你的禮物，平安符我會一直帶著。”

兩人依偎在化妝間的沙發上，章佳函靠在柯浠若的肩上，閉著眼睛休息，語氣帶著疲憊：“接下來要趕去電臺，估計要到半夜才能結束。真想多陪你一會兒。”

“工作要緊，你別太累了。”柯浠若輕輕撫摸著她的頭髮，“我到家給你報平安。”

就在這時，化妝間的門突然被推開了。蘇沐端著一杯溫水走進來，看到沙發上依偎在一起的兩人，瞬間愣住了，手裡的水杯晃了晃，水差點灑出來。

蘇沐此刻看到柯浠若，她先是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眼睛一亮：“柯，柯老師？！”

柯浠若的身體瞬間僵硬，下意識地想推開章佳函，臉頰瞬間漲得通紅，眼神裡滿是慌亂和彆扭。她怎麼也沒想到，會在這裡被撞見。

更讓她無措的是，章佳函不僅沒躲，反而收緊了抱著她的手臂，抬頭看向蘇沐，臉上沒有絲毫慌亂，反而帶著一絲坦然又得意的笑意。

“小沐，正好，正式給你介紹一下。”章佳函的語氣理直氣壯，像是在宣佈什麼天大的好訊息，“這是柯浠若，你嫂子。”

“嫂、嫂子？！”蘇沐瞪大了眼睛，手裡的水杯差點掉在地上。她看看章佳函，又看看柯浠若，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大小姐’老師……是嫂子？！”

柯浠若的臉瞬間紅透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她狠狠掐了章佳函的胳膊一下，壓低聲音，帶著羞惱：“章佳函！你胡說什麼呢！”

“我沒胡說啊。”章佳函疼得皺了皺眉，卻依舊笑得一臉坦然，甚至還抬手揉了揉柯浠若的頭髮，語氣帶著點小霸道，“你是我女朋友，不叫嫂子叫什麼？難道叫‘大小姐’老師？多生分。”

“你、你能不能小聲點！太丟人了！”柯浠若的聲音都帶上了點委屈，臉頰燙得能煎雞蛋。她怎麼也沒想到，章佳函會這麼直白地說出來，還是在蘇沐面前，“嫂子”這種稱唿，簡直羞得她無地自容。

“丟人什麼呀？”章佳函挑眉，看著她泛紅的臉頰，眼裡滿是寵溺，“我女朋友這麼優秀，還是《星光》的作者，我驕傲還來不及呢。”

蘇沐站在門口，看看臉紅到耳根的柯浠若，又看看理直氣壯的章佳函，終於反應過來，捂著嘴偷偷笑了：“原來佳函姐你跟‘大小姐’老師……也對，我早就覺得你們不對勁了，難怪佳函姐不敢讓柯老師知道～難怪你之前那麼寶貝《星光》這首歌！”

“不許笑！”柯浠若瞪了蘇沐一眼，卻因為臉紅，一點威懾力都沒有。

章佳函看著她彆扭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好了，不逗你了。小沐，這件事你知道就好，要對其他人保密，包括李姐和隊長，暫時都不能說。”

“我知道啦！”蘇沐重重地點頭，眼神裡滿是八卦和興奮，“佳函姐你放心，我絕對保密！以後‘大小姐’老師就是我嫂子啦，我一定好好保密！”

“誰是你嫂子！”柯浠若羞惱地反駁，卻被章佳函一把按住肩膀。

“好了，我們要走了。”章佳函看了看時間，不捨地鬆開柯浠若，“浠若，你路上小心，到家給我發訊息。”

“嗯，你也小心。”柯浠若點點頭，不敢再看蘇沐，拿起自己的東西，快步走出了化妝間。

走出後臺，柯浠若還能感覺到臉頰的熱度。她想起章佳函說“你是我女朋友，不叫嫂子叫什麼”時理直氣壯的樣子，又氣又笑，心裡卻甜絲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