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官王扭頭看向靜息，見他老神在在的喝著茶，緩和了臉上的神色。

  “多謝，只是天色不早，我也該回去了。”

  最後看了眼桌上的餅乾，起身告辭。

  漫歸將他送出門外，將方才桌上的餅乾打包給了他。

  “最近我喜歡做些小吃，大王若不介意的話，帶些回去給尊夫人嚐嚐。”

  他看了眼靜息，見他撇開視線，硬著頭皮接下，“多，多謝了。”

  直到車輛駛離，靜息突然緩過神來，“漫歸將烤完的餅乾都給他帶走了，那我的呢？”

  她不會一塊都沒給他留吧？

  漫歸回頭甚是無辜，“大王也愛吃餅乾？”

  “不，我喜歡吃你親手做的。”

  大庭廣眾之下，靜息伸手覆上她的腰，指尖順勢往下，還沒動作，就被漫歸逮個正著。

  “大王該早些說的，餅乾都被我送給五官王了。”

  靜息一聽，鬆開手，心中憋著一股氣，竟連一塊都沒給他留。

  “漫歸對別人可真好。”對他卻是越來越差。

  “哦？是嗎？”她歪著頭看向他。

  靜息越想越生氣，回府後，氣唿唿的大步向前走，一點都不等她。

  這愛耍小孩子脾性的大王，恐怕也跟世人眼中的大王千差萬別。

  回到院中，看到桌上的餅乾，微露一絲錯愕，扭頭看向走來的人，一把抱住。

  “如今倒是學會騙我了。”

  “有時，騙一騙也挺好的。”

  他捻起餅乾咬了一口，漫歸果然學什麼都快。

  “今日已經歇下來了，漫歸還想去哪兒，我陪你。”

  她笑著給他擦了擦嘴角的餅乾屑，靠在他懷裡，音色清幽的道了聲好。

  二人，去了崑崙後山。

  這裡立了十二座碑，十一座是第一人類的空碑，和一座沒有姓名的碑。

  她將烤完的餅乾放上去供奉，“可惜，她再也吃不到了。”

  雙手合十，皓腕上一片空白，曾經不離身的玉釧，沒有了。

  在那一場大戰中，玉釧碎裂，阿暖徹底失去了蹤跡，地府中也再無她的氣息。

  小姑娘不再出現，就連孟無憂也沒有主動開口問過一次，怕問了得到不想聽到的答案。

  靜息垂眸看向墓碑，神色詭譎不明。

  漫歸復活之後再未提及那個孩子，可他知道，晚上總能從睡著的人口中聽到那個名字。

  “漫歸別擔心，我護住了阿暖最後一縷魂魄，也許，她成功轉世了。”

  在他親手殺了漫歸墜入深淵之際，從玉釧內發出一道耀眼的光。

  阿暖從玉釧內出來護住了墜落的他們，到達深淵底部，漫歸手中的玉釧摔在地上砸碎了。

  那是的阿暖認為漫歸已經死了，痛恨自己無用，本就依靠執念才能存活的器靈，漸漸消散。

  他在阿暖消散最後一刻，將她強行留下，讓她住在忘川河畔住了百年。

  後來得知漫歸復活，她卻沒了再次和大人見面的勇氣。

  “大王，大人還能復活真是太好了，可是阿暖，不敢見她了，阿暖想走一走大人從前走過的路。”

  她想去投胎，歷經漫歸從前受過的苦難，做一個人，生生世世受輪迴之苦。

  “你別告訴神仙……姐姐。”

  瞧她神色低迷，趕緊將人從地上扶起。

  即便那個孩子轉世了，作為阿暖的她，也是真的死了。

  日後即便有機會再相見，也是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