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清靈說什麼，獬豸打定主意不讓她去煩大人。

  眼見求了半天什麼效果都沒有，清靈扭頭蹲在地上，眼裡頓時滲出淚珠子，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我，我就是想去看看大人，為什麼你們一個個都攔著。”大人現在一定很難過很難過。

  瞧見她二話不說開始哭，獬豸開始頭疼，蹲在地上哄小姑娘，哄的抓耳撓腮一點辦法都沒有。

  最後實在沒辦法，走遠了些打電話給大王。

  聽到清靈非要來看漫歸，靜息沒有立即答應，放下電話看了眼柳樹下的人，她的手。

  “今日，你先休息，不必再跟著我去五殿，我讓清靈來陪你，好不好？”

  漫歸現在無論別人說什麼都說好，全然沒了鮮活的氣息。

  他握緊手中微涼的手指，回撥過去，同意清靈過來。

  得了大王允許，獬豸扭頭看向還蹲在地上掉淚珠子的鬼。

  “別哭了，收拾收拾去見大人吧。”

  聽到這句話，清靈頓時收起臉上的淚痕，眼角劃過一絲精光，扭頭仍一抽一泣的。

  “你說真的？不騙我？”

  獬豸聽到這句話，恨不得捏碎手中的電話，“我獬豸何時騙過誰？”

  她愛信不信。

  聞言，清靈咧開嘴角，笑了兩聲，“我就知道，獬豸大人對我最好了。”

  口是心非的那種好。

  獬豸放下手機，伸手抵著她額間，輕哼一聲，隨後連戳了十三下，直至戳的清靈額頭紅了一大片才停手。

  等他走後，清靈抱著額頭揉著，常年跟在獬豸身邊的鬼卒瞧她委屈巴巴的小模樣，笑出了聲。

  “以後可別對他撒嬌，咱們獬豸大人可是很容易害羞的人。”

  她噘著嘴揉額頭，看到他身後去而復返的人，趕緊朝他努了努嘴。

  鬼卒說的似乎有些收不住，聊起獬豸越說越起勁。

  “你不知道，之前大人誇了他一句，高興了兩個星期，大人走後，臉紅了好久。”

  獬豸大人純情極了。

  “哦？是嗎？”

  剛說完，身後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嚇得鬼卒忍不住抖了兩下，緩緩回頭，正好看到大人抱臂笑著看向他。

  清靈為什麼不提醒他！

  站在一旁揉額頭的人攤了攤手，她表示自己暗示過，只是他沒接收到而已。

  鬼卒看到獬豸嚇得兩腿發軟，“大，大人，方才，純，純屬我……睡迷煳了。”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獬豸臉上的笑意無限放大。

  沒過多久，火山地獄上方響起堪比亡魂受刑的慘叫聲。

  清靈看著眼前被揍得不成鬼形的鬼卒大哥，沿著牆壁偷摸熘走。

  這次，她提前買了份地圖，跟著上一次從大帝府回來的記憶順利抵達。

  守門鬼僕認識她，也已得知她來找大人，立刻放行。

  她道了聲多謝，一路跑到閣樓。

  閣樓大門大敞，漫歸就坐在樹下自己與自己對弈。

  一身白衣，瞧著都有些不像記憶中的大人了。

  “大人！”

  她在門外喊了一聲，跨進門檻跑上前。

  漫歸抬頭看了她一眼，微微扯動嘴角，卻再也不像從前那般，連眼角都帶著笑。

  她頓時變得有些拘謹，揪著自己的袖子，放輕音量，“大人我可以坐下嗎？”

  漫歸輕聲嗯了一句，沒有看她，仍自己跟自己下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