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朱貴妃
邵左在太子的慶功宴上心裡很不舒服,憑什麼美人,功勞都是太子的。越想越不痛快,就開始大碗喝酒,正當他開始幾分醉意的時候,看到太子準備回太子府。
邵左忽然想起了邵右的那句話,“想要得到太子妃,除非太子把太子妃廢掉。”這時借酒撐膽的邵左萌生了一個邪惡的念頭,隨即趁旁人不注意,也離開了酒宴,來到自己府裡,寫下來字條,來到了太子府。
這次,邵左可是熟門熟路了,爬到那個大樹上,把紙條扔進了太子府的院內,就又重新回到酒宴。
沒想到,第二天,沒有一點訊息從太子府傳出,太子邵安還去尚書房轉了一圈。
不對呀,我是看到太子出屋撿起紙條才離開的啊。太子不應該看不到的,難道太子不在意這些嗎?那就更不可能了。
邵左正在這裡瞎琢磨,看到太子府的小廝來找趙先生,說了幾句話,正要離開。
邵左假裝上前打過招唿,“昨晚宴席散了怎麼沒見你們太子府的人走?”
“喔,回小王爺,我們太子沒有等酒宴散就離開了。”小廝回答道,“小王爺大概酒興正濃,沒顧上看到吧。”
“喔,也是,太子肯定是著急和太子妃團聚去了。”邵左假裝無意的扯著話題。
“唉,別提了,不知道那個龜孫子,昨晚扔到府裡一個誣陷我們太子妃的紙條,差點讓太子誤會我們太子妃。”小廝顯然也是個碎嘴子,“幸虧皇后感到,才沒事。”
“啊,這樣啊。”邵左心裡咯噔一下,又是皇后,她什麼時候去的,也不知道她看到我沒有。
“那龜孫子真是白痴啊。”小廝又罵道,“我們太子妃是皇后當郡主一樣看大的,能信那賊人的話嗎?”
小廝說完,憤憤的離開了。
邵左現在可是顧不上小廝的怒罵了,心裡嘀咕著也不知道皇后看到他沒有,忐忑不安的回尚書房了。
秋尋心裡一直在想著那個經常出現在太子府門前的影子,每次都是消失在宮裡。
可見一定不是外面進來的人。
秋尋想起酒宴那天晚上,那個搖搖晃晃的影子,秋尋突然明白了,那是酒醉的樣子,一定是從酒宴裡出來的人,秋尋的腦子裡立刻有了這個似曾相識的影子,邵左,對,一定是他,想起那天在御花園,邵左的不安分的目光。
秋尋想到了,那個影子一定是邵左,但是沒有能夠給旁人看的證據,秋尋只得先把這件事放在心裡。
皇上早朝後回到皇后的寢宮。
“皇后,昨晚去了哪裡?”皇上不高興的問道,“總是自己給朕做主。”
“喔,昨晚有些頭疼,就先回宮了。”皇后一邊幫皇上把朝服換下,一邊說道,“怎麼說皇上也是有妃子了,總不能把人家皇貴妃和貴妃老是當做擺設啊。”
“哼,你的道理最多了。”皇上換上了便衣,接過秋尋的茶盞說道,“朕已經習慣了皇后在身邊,換了人覺都睡不著了。”
“皇上慢慢習慣就會好了。”秋尋在皇上一旁坐下說道。
“我也多日沒有去尚書房了,那些小王爺的功夫也不知道有提高沒有。”皇上喝了一口茶說道,“各府的王爺可都是想著要他們的兒子去軍營做事。”
“皇上,前幾日安兒剛剛去看過,功夫自然一定是有長進的。”皇后說道,“不過,這些皇家子弟都是嬌慣任性,還有的品行極差,怕也不能重用。”
“哼,這些王公貴族,打仗的時後,一個個都閉門不出。”皇上憤憤的說道,“現在看朕基業穩定了,都想來討個一權半勢的。”
“他們無非是看皇上能從王爺做了天子,自然自己也就蠢蠢欲動了。”皇后說道,“皇上,大可不用姑息他們,這些人成事不足,可壞起事來能毀了皇上基業的。”
皇上皇后正在閒聊,公公來報,五王妃求見皇后。
“她來找我做什麼?”皇后因為邵左的事心裡有些牴觸五王妃,微微蹙起眉頭,“叫她進來吧。”
五王妃走皇后寢宮,看到皇上也在。連忙施禮,“原來皇上也在啊,王妃見過皇上皇后。”
皇后讓五王妃一旁坐下問道,“五王妃來本宮的寢宮,是有什麼事吧?”
“哎,也沒有什麼大事,只是皇上登基後,知道皇上皇后宮裡事務繁多,不敢打擾,今日才敢來看看皇上皇后。”五王妃的那張嘴是家傳的,想當年她爹,老皇上的丞相也是號稱三寸不爛之舌,深得老皇上寵信,四皇子登位後,繼續被重用的文官。
“那就有勞五王妃惦記了。”皇后說道,“王妃若是有事儘管直說無妨。”
“哪裡有什麼事啊。”五王妃說道,“前幾日皇上選妃的事被我孃家府裡知道了,這不是,小姨娘才來找我,說是我家最小的麼妹還在府裡待嫁,想送給皇上立個妃什麼的。”
“是這事啊。”秋尋見皇上的眉頭又蹙成了一堆,知道皇上不樂意,就說道。“可是這選妃已經結束了。”
“就是啊,我也說怎麼早不說的。”五王妃也是顯得很無奈的說道。“可是小姨娘說因為我老爹爹過世,她們也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宮裡的大小事也都聽不到。”
“但不知道你那姨娘的女兒芳齡了。”皇后也只得敷衍著問道。
“皇上,皇后,我這小妹年方二十,生的是如花似玉,聰明伶俐,保準皇上皇后看見就喜歡。”
“年方二十?”皇后問道,“如何耽誤了出嫁的年齡?”
“唉,皇后,實不相瞞,我老爹爹老來得女,雖然視若掌上明珠,怎奈老爹爹未等她成年就過世。”五王妃說道。“小姨娘孃家世代行醫,爹爹過世後,小姨娘帶著小妹依賴孃家,我這小妹跟外公也是學了一手好醫術,自然心高氣傲,耽誤了青春。”
“喔。”皇后似乎有了些興趣,“小女子居然懂得醫術?”
“是啊,皇后,醫術還很了得了。”五王妃又開始滔滔不絕的說道,“倘若把她娶進宮來,在皇上和皇后身邊,還能好好照顧皇上皇后,用著多方便。”
“好,五王妃。”皇后看出皇上已經不耐煩了,便說道,“我再和皇上商量一下,皇上早朝也累了,先讓皇上休息會兒吧。”
五王妃乾淨起身,和告辭了皇上皇后,離開了後宮。
“什麼照顧朕。”皇上煩躁的說道,“還不是想安插他們的親信在朕身邊,有他們的照顧,我才不會安生了。”
“皇上,五王妃在宮裡,她的姨娘在宮外,也不會有太多牽連。”皇后說道。“倘若五王妃選的人,皇上連看都不看,恐怕她們又會多疑皇上不把他們放在眼裡。況且五王妃說的是天花亂墜,皇上看看也無妨啊。”
皇上一大早早朝就被一堆事煩心,現在早已經沒有了耐煩,說道,“皇后你做主就行了。”
皇后答應了五王妃,五王妃也不怠慢。即日就把自己的小妹帶到了後宮。
皇上原本只讓皇后做主,但是皇后因為是五王妃送的人,不好不給個面子。便好說歹勸的讓皇上一起過目。
五王妃的小妹來到了大殿之上。
皇后用目看去,好一個看似清純美豔的女子。
皇后用餘光看過皇上,只見皇上也是微微一震。
只見那姑娘穿的是民間女子的粗布衣裙,但簡陋的衣服絲毫掩飾不住她如蘭似芷的氣質,一頭靚麗的濃墨色青絲,只用一根簡單的碧玉簪子稍稍挽起幾縷秀髮,其餘的輕披在她的削肩上,一張俏麗的小臉未施粉黛,卻依舊嫵媚動人,清麗脫俗。
“民女見過皇上皇后。”聲音柔兒不嬌,舉止大方。
皇上不喜女人濃妝豔抹,皇后從不施粉黛也是唯一特例。沒想到竟然還有女子也素衣素顏,但依然能美豔動人。
“皇上也是男人啊。”皇后看到皇上痴呆呆的眼神不由得心裡好笑,“看來皇上也喜歡這女子。”
“姑娘的芳名是?”皇后問道。
“回皇后,民女姓朱,名蝶衣。”姑娘答道。
“姑娘可懂得醫術?”皇上居然開口問道。
“民女從小跟外公和舅舅學醫。”朱蝶依說道,“對醫術也是略知一二。”
“嗯,不錯。”皇上面露喜色,“朕封你為貴妃,和葉貴妃齊名,你看如何?”
“民女全由皇上皇后做主。”朱蝶依爽快的答應了。
葉貴妃聽說皇上又選了一個妃子,本來以為終於有一個可以在自己下面了,沒想到,皇上居然親自封她為貴妃,與自己齊名,心裡不爽起來,她不過是五王妃選送的人,我可是太后送進宮的,憑什麼與我齊名。
葉貴妃心裡不爽,便來到後宮找太后訴苦。
太后一聽也是一驚,頭次選妃,皇上都不過問,還是本宮和皇后幫忙選的妃子,皇貴妃也是皇后先選了,我選的人低一級本宮也無話可說,可這後來的,不就是五王妃選的嗎,居然和葉貴妃平級,這就有點說不過去了。本宮倒是要看看,什麼樣的女孩子竟然讓皇上心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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