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藍貴妃
太后聽了葉貴妃的哭訴,有點坐不住了,來到了皇后的寢宮。
皇后見太后親自來到寢宮,連忙出門迎接,說道,“太后有事招唿秋尋過去就好了,怎麼還親自來了。”
“聽說皇上最近又選了個貴妃,本宮來飽飽眼福。”太后說道,“皇上親自看上的一定錯不了。”
皇后心裡明白,一定是太后知道皇上親自封了朱貴妃,和葉貴妃一個級別,感覺不舒服,來找皇上興師問罪了。
“太后,這個姑娘是五王妃小姨娘的女兒。”皇后說道,“說是還懂一些醫術。”
“五王妃的面子還不小嘛。”太后的話有些酸意,“皇上也是難得給別人這麼足的面子的。”
皇后看太后真的生氣了,一時也不知道說什麼好,只得對公公說道,“去把朱貴妃叫來。見過太后。”
公公趕緊去西宮請了朱貴妃,皇后拉過朱貴妃,說道,“來,貴妃,見過太后吧。”
朱貴妃連忙施禮,說道,“見過太后。”
太后抬起眼皮看了一眼這個新貴妃,貴妃已經換掉了粗布衣裙,身著淡藍色羅群,外套一件白沙衣,雅緻的玉顏上畫著不易察覺的淡妝,看上去樸素清純又不失優雅。
“嗯,怪不得。”太后服氣的點點頭,“果然是合皇上的眼光,就是當年的皇后的模樣。”
“太后快不要恥笑秋尋了。”皇后說道,“秋尋哪裡有這般相貌。”
“本宮說的不是相貌,皇上喜歡的也不是她的相貌。”太后喃喃的說道,“這個五王妃還真是了得,皇上的馬屁可不是那麼好拍的,她居然拍的這麼準。”
五王妃得意的和五皇子炫耀道,“當初,你還跟我說,我是胡鬧,皇上根本不好色,皇上不是不好色,那是沒有合了皇上的胃口,我就不信天下男人沒有不好色的。”
“蝶依怎麼那麼容易就依了你。”五皇子問道,“以前你給他說了那麼多官宦子弟她都不願意,這回怎麼答應你進宮做皇上的妃子。”
“哼,我娘和小姨娘都沒有給爹爹生出兒子,雖然小姨娘當年受寵,可是爹爹已過世,她也沒有分到府裡什麼財產。”五王妃說道,“小姨娘只得一直靠著孃家,現在她老爹也走了,孃家嫂子哪裡容得她,只得聽我的勸,逼著蝶兒進宮。不過我還是真沒有想到,蝶兒居然這麼合皇上的心意。”
“娘,小姨做了貴妃,以後皇上不就是我們的姨丈了嗎?”邵右說道。
“就是啊。”五王妃笑眯眯的說道,“以後你們小姨就可以求皇上讓你們去軍營做大將軍了。”
“就像太子一樣嗎?”邵左說道,“最好還能娶一個太子妃一樣漂亮的王妃。”
“太子妃算什麼。”五王妃得意的說道,“找個比太子妃更漂亮的。”
“我不要更漂亮的。”邵左說道,“我只要太子妃就好了。”
“你胡說什麼了?”五皇子斥責著邵左,“太子妃也是你隨便說著玩的嗎?”
“爹,你不知道,我哥喜歡太子妃。”邵右說道,“他還說要讓太子廢了太子妃,他就能娶太子妃了。”
“你給我閉嘴。”五皇子聽了邵右的話嚇得連忙去捂住邵右的嘴,“你們真是跟你表舅學的天不怕,地不怕的,太子妃的主意你們都敢打。”
“我的左兒啊,你只要好好學功夫,將來做了將軍,娘給你找更漂亮的王妃,等你再長大些,太子妃都成老太婆了。怎麼能配得上我兒。”五王妃說道。
“你快不要胡說八道了,兩個兒子都是你帶壞了。”五皇子斥責著王妃,又對邵左說道,“你要是再惹禍,還把你送到鄉下去。”
皇貴妃,每日裡幫著皇上整理奏摺,分主次給皇上,便於皇上每天方便批閱。皇貴妃雖然每天都在皇上身邊幫忙,事情也做的認認真真,但從不多言多語,與世無爭,晚上在自己清淨的寢宮裡讀書彈琴,安於清淨。
只有葉貴妃每日裡總希望皇上能到自己的寢宮。
皇上也習慣了每晚和秋尋說說話,所以多時候都是在皇后這裡。
皇后心裡明白皇上也是有妃子了。也會讓皇上去後宮陪陪皇貴妃和貴妃。
但是這幾日,皇上似乎不太用皇后操心了。
隔三差五的就會自己主動去西宮朱貴妃那裡,
“皇上。”朱貴妃一邊給皇上揉著胳膊腿,一邊問皇上,“今天早朝的事多不多?”
“嗯,不少。”皇上就覺得朱貴妃的手只要按到那裡,身體就會特別舒服解乏,“蝶依,這也是家傳的嗎?手指一按,都不感覺到疲勞了。”
“是啊,皇上。”朱貴妃說道嗎,“這是我外公親自己教我的,只是我是女孩子,是沒有辦法用手指給別人治病的,所以我也只給我孃親按的,現在倒是可以給皇上用上了。”
“嗯,這個朕很受用。”皇上很享受的說道。
皇后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也開始了品嚐獨守空房盼天子的滋味,皇后看看天色將黑,想著皇上也許不會回來了,自己又沒有睏意,便想起了去皇貴妃那裡去看看她。
“皇后,這麼晚了你還沒有睡嗎?”藍貴妃把皇后迎到屋裡。”
“睡不著。”皇后對皇貴妃說道,“你呢,我是不是打擾你睡覺了?”
“沒有太后,我平日裡就睡得晚。”皇貴妃說道,“我剛剛把明天皇上要批閱的奏摺分好。”
“辛苦你了,藍貴妃。”皇后說道,“你是真幫了皇上的忙了。”
“皇后哪裡話,這都是彗兒應該的。”皇貴妃說道,“皇后也很辛苦的。”
“唉,我已經已經習慣了。”皇后一邊說著,一邊撥弄著一個古琴,“蘭貴妃也喜歡彈琴?”
“嗯。彈得不好。”皇貴妃說道,“皇后也喜歡彈嗎?”
皇后笑著搖搖頭,她想起自己剛跟趙先生學彈琴時,皇上生氣的樣子,他那時候生怕她離開的,哪怕是一會兒,他都會受不了,那個時候他是瓊王,現在他是皇上了,他不可能只有她一個女人了。
“我不會彈琴。”皇后說道,“但是我喜歡聽,你能幫我彈一曲嗎?”
“好,我就給皇后獻上一首。”皇貴妃說著就開始了彈奏。
委婉淒涼,氣宇悠揚的琴聲自她手中緩緩溢位,似亙古般神秘悵然,眉宇間透著望不穿的空靈。
一曲彈完,藍彗兒的眼裡有淚光閃爍,皇后很驚奇。
在皇后的眼裡,藍貴妃平淡的出奇,沒有見她有多開心,也沒有見她有多傷心。怎麼這會一曲彈完之後她竟然眼裡閃著淚花。
“這曲子聽上去好傷心。”皇后說道,“你喜歡談這種憂傷的曲子嗎?”
“哪裡有人喜歡憂傷。”皇貴妃對皇后無奈的笑笑說道,“都是因為先有了憂傷才會有了曲子來讓自己哭訴。”
“你會有憂傷?”皇后好奇的看著皇貴妃,說道,“你是知府小姐,雖然官位不高,但足矣讓你坐閨閣不愁人間疾苦,何來憂傷?”
皇貴妃苦笑一下,說道,“皇后此言差異,自古憂傷無非一個情字。”
“啊。”皇后愣愣的看著皇貴妃,“難不成皇貴妃也曾為情所傷,本宮一直以為皇貴妃是平淡如水,與世無爭。”
“為情所傷就嚴重了。”皇貴妃說道,“無非是既然曾經滄海難為水,倒不如平淡如水,與世無爭。”
皇后離開了西宮,回到了自己的寢宮,躺在床榻上,皇后反覆的重複著皇貴妃的那句話,“曾經滄海難為水。”這是什麼意思呢?
怪不得皇貴妃看什麼都不在眼裡,原來是她曾經擁有過滄海,現在看什麼都不重要了。
皇后睡醒了,她習慣的用手去推身邊的皇上,卻發現旁邊是空的,皇后自嘲的笑了一下,“這個習慣也要改掉了。”
很快皇上早朝回來了。
“皇上,這麼早就下早朝了。”皇后問道,“今天的奏本很少嗎?”
“嗯,朕累了,就沒有聽完奏本。”皇上說道,“我讓他們把奏本都遞上來,交給藍貴妃去整理。”
皇后把茶盞遞到皇上手裡。皇上喝了一口茶說道,“一會陪朕去尚書房看看,朕去看看他們的功夫學的如何了?”
“是,皇上。”皇后說道。
皇上和皇后來到了尚書房,看到練武場,皇家子弟在跟著師父練功,皇上滿意的看著,嘴裡不住的說道,“不錯,比我剛見他們的時候強多了。”
離開尚書房,皇上說道,“真希望這些皇家子弟能趕緊練成人才,朝廷需要將才啊。”
“皇上,是不是又有地方打仗了。”皇后問道。
“是啊。”皇上說道,“南海倭寇不斷進犯,北疆又開始不太平,邵徵派役使送信,蒙國大皇子親自掛帥進犯北疆,這次他們對北疆是勢在必得的氣勢。朕想派邵左邵右帶援兵去北疆。”
“皇上,他們兄弟兩個不可以。”皇后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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