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寧平公主和皇上訣別
寧平看到媚兒的指令,心又沉了下來。
自從皇上賜了瓊王府王妃三尺白綾,皇上是每日裡神情恍惚,總是叨叨唸念。“不該殺王妃,不該殺王妃。”
寧平心疼皇上,不願再提起殺瓊王之事。
媚兒給寧平指令,過了兩天沒有見到寧平的動靜,只得冒險進宮和寧平見面。
“師父,你來宮裡很危險的。”寧平說道。
“為什麼到現在還不動手?”媚兒反問道。
“皇上自從瓊王王妃死後,一直情緒很壞,我怕殺瓊王他會更加受不了,所以我想再等些日子,讓皇上緩一緩。”
“胡話。”媚兒生氣的說道,“現在殺正是時候,等到瓊王氣勢恢復到旺盛的時候再殺他嗎?”
“師父,再給我們一些時間吧。”寧平依然懇求道。
媚兒看看寧平,從衣袖裡拿出一包藥說道,“平兒,這是你們最後的解藥,我先給你一包,你把它吃了,明天師父親自和你一起去殺瓊王,等瓊王死了,我再給你另一包給皇上吃,以後你們兩個就自由了。”
“啊,多謝師父。”寧平緊張的接過解藥,揣在了懷裡。
“好了,我要走了,我明天會給你指令,我們一起去瓊王府。”媚兒轉身剛要離去,又回頭囑咐寧平說道,“快把解藥吃了吧,明天我們師徒一起輕輕鬆鬆的殺死瓊王。”
媚兒離開了皇宮。
第二天早上,寧平就來到了皇上的寢宮,宮女們正給皇上更衣洗漱,皇上兩眼呆滯,神情恍惚。
“皇上,你心情好些沒?”寧平輕聲問道,生怕聲音高些會把皇上嚇到。
“晨陽來了。”皇上和寧平公主打著招唿。
“皇上,你去把早膳用了,晨陽就給你看一樣好東西。”寧平公主哄著皇上。
皇上看看寧平,應了一聲,起身和寧平一起用了早膳。
用過早膳,寧平揮了揮手,吩咐宮女們都退下,然後從自己懷裡掏出瞭解藥,“皇上,猜猜這是什麼?”
“這個月的解藥吧。”皇上沒有什麼反應。
“皇上,這是最後的解藥,吃了以後你就自由了。”寧平看著皇上說道。
“真的嗎?”皇上的臉上有了一絲笑容,“就一包嗎?”
“皇上,這是你的,我的我已經吃下了。”寧平微笑著看著皇上說道。
寧平把藥開啟,送到皇上的嘴邊,她要親眼看著皇上吃下解藥,她才可以放心。
“晨陽,我們以後就不用再聽那狐媚的話了,對嗎?”皇上激動地說著。
“是的,皇上,以後你就可以自己說了算了。”媚兒看到皇上臉上有了笑容,心裡也輕鬆了許多。
“我終於可以不用被那狐媚控制了,我終於可以不用做傀儡皇帝了。”皇上使勁攥住寧平的手。
自從北疆回來,皇上一直就為自己被媚兒控制而鬱悶憋屈,他為自己做個傀儡皇帝而羞愧。又不能發洩出來,終日裡鬱鬱寡歡,現在他終於又可以找回他做皇帝的尊嚴了。
“皇上,晨陽就喜歡看皇上高興的樣子,以後你要天天高高興興的,答應晨陽好嗎?”
寧平公主對皇上溫柔的說道。
“晨陽,以後我們就可以不用受狐媚擺佈了,朕自然會高興的。”皇上拉著寧平的手說道,“朕要立你為皇后,以後我們就可以天天高高興興的在一起了。”
“是的,皇上。”寧平說道,“皇上,你去早朝吧。”
皇上高高興興的出了寢宮,由公公伺候著去大殿早朝去了。
寧平默默的看著皇上離開的背影,喃喃的自語道,“皇上,晨陽就要離開你了,你一定要把晨陽忘掉,因為晨陽不能帶給你快樂。”
寧平回到自己的寢室,開始為晚上的行動做準備,這一去,她沒有打算再回來,她心裡明白師父是一定不會把解藥給了皇上的,她要最後一次幫著這個給了她生命的女人去做事,然後把自己的命再還給她。
深夜了,寧平一身黑衣來到了離瓊王府不遠的地方,媚兒看了寧平一眼,兩個人一起輕身一躍來到了瓊王府的院子裡。在牆根下貼牆而立,觀察著瓊王府的動靜。
瓊王躺在床榻上還未入睡,他每日裡滿眼都是秋尋的影子,卻只是影子。他叫她“愛妃”時卻聽不到她的回應。他伸手去拉她的手時卻怎麼也拉不到。
瓊王翻過身來,伸開胳膊想把王妃擁在懷裡,但是那半邊的床卻是空的。
心裡憋屈,瓊王再也睡不著了,乾脆翻身起來提著刀,來到了院子裡。
看到瓊王出來,把媚兒嚇了一跳,她以為瓊王發現了她們,用眼色示意寧平兒不要動。
“瓊王,怎麼還沒有睡?”守夜的家院和瓊王打著招唿。
“睡不著。”瓊王說著,拉開了架勢,舉起刀練了一陣刀法。隨後收起刀回了屋裡。
“唉,瓊王一定是想王妃了,睡不著。”
媚兒聽到守夜的家院在嘆氣。
媚兒看了一眼寧平,兩人從牆跟蹭到瓊王的寢室門前,飛腳踢開瓊王的屋門,師徒兩個人雙雙騰空而起。一個旋轉身。都伸出來雙手。媚兒這回是一定要治瓊王於死地,四隻手同時甩出去的銀針,只要瓊王在屋裡。縱然是他躲到房頂都會被刺中傷亡。
就在這一剎那間,只見瓊王府大門一下子被撞開,瓊王府的護衛官兵,一起飛腳踹向媚兒和寧平的手臂,媚兒和寧平都沒有防備著突如其來的襲擊。銀針像雨點般的刷刷灑落在地上。
“啊。”媚兒不知道自己這次神不知鬼不覺的行動是怎樣被這些官兵知道的,她一把拽起寧平騰空而躍,飛出牆外。只可惜,這些官兵沒有會輕功的,不能追上媚兒。
瓊王看到自己的屋門被人踢開,還沒有來得及起身,就看到了飛腳踹刺客的場景。
“瓊王,你沒事吧?”護衛將士問瓊王。
“沒事,你們是怎麼知道有刺客的?”瓊王驚奇的問道。
“我們一直在瓊王府外護衛呢。”將士們說道。
瓊王心說,我還不知道你們在瓊王府守護嗎。可是這麼快的速度一定是早就有了準備的,如果不提前知道刺客的行動,護衛士兵也絕對不會反擊的這麼及時,
“瓊王,你放心睡吧,聶將軍吩咐我們好好保護你。”護衛的將士們沒有多說,就離開了瓊王府。
瓊王心裡嘀咕著,只有秋尋才能提前知道有刺客。除了我的王妃,誰還會有這個本事呢?難不成是王妃告訴的他們嗎?
瓊王想到這裡,嘆了一口氣,“唉,自己真是想王妃想的痴呆了,王妃已經躺在墳墓裡了,怎麼可能告訴他們這些。”
媚兒帶著寧平跑出了瓊王府,媚兒心生納悶,“平兒,你沒有把今天晚上的事告訴別人吧?”
“沒有,師父,我誰也沒有告訴。”寧平回答道。
“難道秋尋沒有死?”媚兒自語道。
可是明明看到瓊王一個人從屋裡出來,難過的樣子啊。
“今天他們有防備了,我們只能等幾天再行動了。”媚兒說道。
“只怕我幫不了師父了。”寧平說道。
“為什麼,你要背叛我嗎?”媚兒低聲嚴厲的質問著平兒。
“師父,明天就要到藥性發作的時候了,只怕平兒的時辰就要到了。”寧平很平靜的說道。
“什麼?我不是給了你解藥了嗎?”媚兒厲聲問道。
“我給皇上吃了。”寧平的臉上帶著得意的微笑,她終於贏了一回師父。
“你,你混蛋。”媚兒真想一巴掌拍過平兒去。
“師父,孃親,我就要死了,你不要罵我了,好嗎?”平兒的聲音漸漸微弱起來。
“我帶你去尼姑庵再要解藥去。”媚兒拎起媚兒就走。
“你不是有兩個人的解藥嗎?”平兒問道。
“我就沒有給皇上準備。”媚兒說道,“我現在帶你去尼姑庵。”
“師父,你覺得還能來得及嗎?”平兒的身子已經開始變得沉重了。
媚兒把平兒拖到了一個偏僻點的地方,“你怎麼這麼傻,為什麼把解藥給了小皇帝。”
“皇上吃了解藥就可以擺脫你了,而我就是吃了解藥也擺脫不了你,解藥對我沒有意義。”平兒微弱的說道,“我現在把我還給你,以後我們兩不相欠,希望來世不要再做你的女兒。”
沒有半點人情的媚兒聽了平兒的話也有了幾分心疼,從生下她,媚兒就從沒有好好的看她一眼,這時候,媚兒呆呆的看著這個從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平兒,孃親對不起你。”
“我又贏了你一次。”平兒用盡最後的力氣對媚兒說道,“我做你的女兒,從來沒有求過你,現在,我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求你,我死後,在埋我的墳墓上寫上晨陽,我叫晨陽。”
平兒閉上了眼睛。
媚兒把平兒拖到了一個土坡子上面,用手挖了一個坑,“把平兒埋了起來,她撿來一塊石頭,用刀在石頭上刻上晨陽二字,埋在土堆旁邊,然後又看了看這裡的位置,記在心裡,默默的說道,“平兒,你暫時在這裡先委屈一下,以後我一定會把你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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