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行，能不苦自然是雖好。”

  君子節操讓他說不出來重新整理下限的話，林如嬌聽聞此句眨了眨眼：“那我不配糖了？”

  沈晉安莫名有點著急，儘管他已經不忌甜苦很久了，他垂了垂眼瞼，最後想了想還是收回加糖的話語。

  那像什麼樣子？

  “隨你。”

  敏銳如林如嬌怎麼可能沒聽出來沈晉安話語裡變換了幾度的情緒，她稍稍思索了一下，然後笑出聲來，讓氣氛變得放鬆起來：“我還是放吧，這蛇膽我都受不了，更何況你呢？”

  “謝謝你了。”

  沈晉安知道自己的心意不在甜苦上，但還是吐出一口氣，輕鬆了些許。

  “我們之間什麼關係，道什麼謝。”

  林如嬌嬌嗔一聲，沈晉安朝她笑了笑：“聽大夫說加糖會影響湯藥的藥效。”

  “那只是那群大夫沒我厲害而已。”林如嬌哼哼一聲，沈晉安不由得啞然失笑，笑容極淡極輕。

  “是是，嬌嬌最厲害了。”

  林如嬌心情大好，也許連沈晉安自己都沒注意到，或者是注意到了也沒說什麼，他最近喊嬌嬌喊的越來越順口了。

  “小哥哥多誇誇我。”林如嬌眼裡露出狡黠的光，不過好歹也算有道德底線，她想了想嘆了口氣，還是沒拿治病的事兒威脅沈晉安誇自己。

  狡黠說沒就沒，林如嬌情緒變化得很快，沈晉安撫了撫林如嬌的衣褶，“嬌嬌在我心中天下第一……沒有人比得上你。”

  “是嗎？”林如嬌心情大好，搗藥的速度不覺也輕快了，沈晉安頗為鄭重地點了點頭，至少自己目前確實沒有見過比林如嬌還厲害的女大夫，哪怕男大夫裡也沒有。

  “唔——”

  有了沈晉安在一邊幫忙，時間流逝對林如嬌來說也算快了許多，林如嬌處理完七七八八的藥材，很快便只剩下了幾株只能現採現用的藥材。

  “沈小哥哥，天色已晚，我們明日在接著弄吧。”

  沈晉安沒什麼意見，他抬頭一看，粗略地感知了一下月亮位置，心中便有了估計：“恐怕已經是子時了。”

  “差不多正是。”林如嬌揉了揉自己的背，子時對這個朝代的人來說不算一個多好的時辰，她來到這裡這麼久，還是第一次這麼晚睡覺。

  沈晉安想起了什麼，朝林如嬌淡淡地道：“對了，你知不知道這鄉下有個傳說？”

  “哦？”林如嬌起了興趣，她含笑的眸子看向沈晉安：“沈小哥哥給我講講？我還沒聽過哥哥你給我講故事。”

  沈晉安聽到林如嬌好像耳鬢廝磨的親暱稱唿，微不可見地停頓了一下，依稀有些微紅爬上耳根，他裝作渾然不知的樣子，淡淡地嗯了聲，看上去宛若夜裡的空中皎月，雪山上的高嶺之花。

  “我也是聽母親小時候說的，村裡的老人都說午夜子時鬼門開，若是滿月的時候，極有可能撞見一個名叫姜氏的女鬼。”

  “姜氏？”林如嬌順著沈晉安的話語接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