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氏是個臉被劃爛的女人，臉上化膿，鮮血橫流。”

  姜氏被描述得確實挺恐怖，但是架不住沈晉安本人冷著一張臉，好好的一個恐怖氣氛硬生生被掰成正經座談會。

  林如嬌看著有些好笑，但是她硬生生忍住了，沈晉安沒有察覺林如嬌的細微表情，按照這個光線和他目前仍舊識物不清的眼睛來說，他現在感受到的情緒除了林如嬌動作傳遞過來的，剩下的八分全靠猜測。

  比如此時林如嬌明明憋笑，肩膀微微顫抖，卻被沈晉安誤以為是怕鬼。

  沈晉安攏了攏林如嬌的肩膀，拍了拍她的後背給她安全感：“別怕，這只是個故事而已，再說我在這裡，若是真的有什麼妖魔鬼怪對你不歹，我也會挺身而出……保護你的。”

  “那謝謝沈小哥哥啦。”林如嬌終於忍不住了，她低低地笑了起來，不敢笑的太放肆，超出沈晉安理解範圍。

  “小哥哥然後呢？”

  林如嬌憋笑憋的辛苦，不得不問接下來發生的情節來轉移注意力，沈晉安自然不會拂了林如嬌的意，他繼續開口：

  “據說姜氏生前是一個善妒的女子，在世時就害了夫君七七八八的紅顏知己。”

  “那她夫君想必很風流成性吧？七七八八，聽起來就很多。”林如嬌接著話題腹誹一句，不小心念了出來心裡感想，沈晉安附和地點了點頭：“算是吧，不過害人終害己，那姜氏最後自然不得善果，被她夫君一刀了結。”

  林如嬌也感覺這姜氏有些可憐了，她嘆息一聲：“我這麼一聽，感覺這姜氏也是為了這男人害人，雖然害人不對，但被摯愛的夫君一刀了結，也著實是可悽可慘了。”

  沈晉安聽到林如嬌的感慨，為她說的話感到好笑，“人人都譴責姜氏，你這番言論我倒是第一次聽見。”

  林如嬌彎起嘴角，“思維不同，看待問題的角度自然不同。不過這故事兜兜轉轉說回來，還是負心郎辜負痴情女的故事。小哥哥，還有下文嗎？”

  沈晉安點頭：“自然是有的，那姜氏既然化身成怨鬼，自然要害人，聽聞姜氏每每看到一對恩愛仙侶，就會出手剜了女子的眼珠子，割了男子的舌頭。”

  “這報復……”林如嬌失笑，“倒是頗沒有道理，怪不得會被鄉鄰害怕。”

  沈晉安坐在林如嬌旁邊，看她說出這番話，眼底有些閒愜：“你不害怕嗎？”

  “嬌嬌怎麼可能怕呢？”林如嬌雖是這麼說著，不過若是一想這世間真的有妖魔鬼怪，也不由得悚了一下。

  不過沈晉安在旁邊，林如嬌本身又是個無神論者，思緒只是這麼神遊了一下，林如嬌就想起來今天的事情該收尾了。

  一邊收拾著手上的藥具，她不緊不慢地擺放好藥品的位置，為明天治眼睛提前準備。

  沈晉安見她專心手上事物，說話聲也輕了點：“我以為姑娘家家聽見這種故事會慌恐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