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隔岸觀火
楚元徹拉過紅果的手,輕輕摩挲著,“還不多虧了你。”
紅果卻掙開,故意背對楚元徹,嗔怪道:“殿下之前不是還懷疑我對你的忠心麼?現在肯相信我了?”
“本王不是不相信你,是覺得你的投誠太過突然了,讓本王一時覺得不安而已。”
紅果理所應當道:“我只是個普通人,只是想給自己搏一個好前程罷了。”
“你倒是個聰明的女人!”
楚元徹誇讚的話音剛落,就聽到門外傳來砸門的動靜。
“殿下,蘇大小姐來了,在正廳等著見您呢!”
楚元徹只覺得頭大,“她怎麼又來了?每天哄來哄去,又要滿足她各種心願,他想想都覺得心煩。”
“不見不見!就說本王去騎馬狩獵去了!”
“啊?這……這不太好吧?”下人擔心問道:“那要是蘇大小姐不相信怎麼辦?”
畢竟,以蘇未然的嚴謹度,肯定會追問去了哪個獵場,跟誰一起去的,三言兩語就會漏了餡。
紅果倒是懂事得很,主動勸說道:“殿下,蘇大小姐心思敏感細膩,您還是去見她吧,免得又讓她不高興了。”
楚元徹內心掙扎了一下,終究還是妥協。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對手下襬了擺手,“告訴蘇未然,我這就過去。”
他看了紅果一眼,紅果知趣地說道:“殿下放心,我這就從後門悄悄離開,不會被蘇大小姐發現的。”
看著楚元徹放心離開的背影,紅果的唇角揚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
蘇未然將杯子裡的茶水都要喝見底了,才見到楚元徹走進來。
一踏進正廳,楚元徹就解釋道:“剛剛母妃讓手底下的太監給送過來一些糕點,非要盯著我嘗一嘗,這才耽擱了一會兒。”
他將特意從廚房帶出來的糕點放在了蘇未然手邊的桌子上,“你也嚐嚐看。”
然而,只是他與蘇未然擦肩的一瞬間,蘇未然的臉色立刻就變了。
她凜然的目光看向楚元徹,“殿下剛才說,來給你送糕點的是淑妃娘娘身邊的小太監?”
“是啊,怎麼了?難道你不相信本王不成?”
蘇未然冷哧了一聲,站起身來,貼近楚元徹的衣裳嗅了嗅,令楚元徹不免緊張了幾分。
“我竟不知道,什麼時候起,這宮裡的小太監都用上香粉了?”
“有、有嗎?”楚元徹心虛地聞了一下,確實沾染到了一些香味兒,他忙遮掩解釋道:“可能是我來的時候被丫鬟撞了一下,所以沾染上的。你也知道,這王府丫鬟多嘛!難免會沾染到這些香粉的味道。”
蘇未然固然不信。
“是嗎?我看殿下日後也不需要那麼多丫鬟伺候,不妨直接送出府一些吧,也讓府裡清淨清淨。”
言落,蘇未然根本就不同楚元徹商量,直接吩咐管家把所有的丫鬟都叫了過來,將那些長相姣好的都遣出了王府。
管家也是一臉為難,但見楚元徹始終沒吭聲,便也只好依從蘇未然的意思去辦。
看著留下的那些歪瓜裂棗,楚元徹只覺得心裡更加煩躁,看到蘇未然就頭疼。
他不得不承認,他有些後悔讓父皇賜婚了。
……
院子裡,蘇陌正繡著喜服,一名小廝走進來,同她耳語了一番,蘇陌的嘴角不由得露出幸災樂禍的笑容。
“什麼事讓你笑得這麼開心?”
循聲望去,只見楚雲凰揹著手走進來,看起來心情似乎也還不錯。
“當然是讓人開心的事。”蘇陌對小廝擺了擺手,示意他離開,然後斟了杯茶放到自己對面。
楚雲凰只是聞了一下茶香,便讚不絕口:“上好的碧螺春!”
“太子殿下真是好嗅覺。堪比蘇家大小姐了!”
看著蘇陌那忍俊不禁的模樣,楚雲凰狐疑問道:“這話是什麼意思?怎的就將本宮與那蘇家大小姐相比了?”
“蘇未然的嗅覺也是靈敏的很,只因她聞到了楚元徹身上沾染了女人的香粉的味道,便將凌王府內那些長得標緻的丫鬟都遣去府去了!現在只怕楚元徹已經對她心生厭煩了!”
看蘇陌那幸災樂禍中又透著淡然的模樣,楚雲凰懷疑地眯起了眼眸。
“這一切該不會與你有關吧?”
蘇陌笑而不語,手上的針線活絲毫未停,“若說有關,我不過是將計就計罷了。”
她提醒楚雲凰,“倒是太子殿下可要好好抓住眼下的機會,若是蘇未然到最後沒有嫁入凌王府,那楚元徹就會變成孤軍奮戰。”
“憑他一個只知享受玩樂,自詡聰明的草包,根本構不成太子殿下的威脅。”
聽著蘇陌的重重分析,楚雲凰饒有興致地問道:“所以,你所做的這一切,都是在替本宮鋪路?”
對視上他炙熱的眼神,蘇陌驀地喉嚨一緊。
她沉默了兩秒,避開楚雲凰的視線,欲蓋彌彰地解釋道:“我、我所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我自己。”
“楚元徹難成大器,蘇南山對他的扶持終究是白費。他處心積慮想讓蘇未然成為未來的皇后,可惜他押錯了籌碼,最後只會是滿盤皆輸。”
蘇陌揚唇一笑,“到那時,他定會想辦法巴結太子殿下您來鞏固他在朝中的地位。而我想看到的就是他的卑躬屈膝,搖尾乞憐!”
“好。”楚雲凰縱容的目光沉溺在她身上,“既然是你想要的,本宮一定滿足你的心中所願。”
氣氛一度變得曖昧起來,蘇陌輕咳了一聲,岔開話題。
“聽聞皇后娘娘在鬧絕食,就為了讓陛下將玉嬤嬤放出來,可是真的?”
“嗯。”提起皇后,楚雲凰的臉色略沉了幾分,淡漠道:“如今這種結果也是她們咎由自取。我並不打算為玉嬤嬤求情。”
蘇陌追問:“那陛下呢?陛下決定如何處置玉嬤嬤?”
楚雲凰抬手在脖子上比劃了一下,顯然,死刑無疑。
“不管她的初心是想要害誰,因為她命人縱火,導致太妃娘娘過世,這必然是死刑。即便我母后再施苦肉計,也改變不了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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