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鬼使神差
“幫我?”
王鐵柱本來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忽然聽到慕君心開了口,連忙像是抓住希望一般,抬頭看向慕君心。
“那你能幫我把這裡裡外外的用品傢俱都換成新的嗎?”
“你能幫我用低廉的價格買到好的藥材嗎?”
“你能幫我找到達官顯貴的生意嗎?”
“你能給我建一棟新的房子嗎?”
“你能讓我飛黃騰達,有更好的出路嗎?你有那個實力和錢財嗎?”
幾番問話把王鐵柱給問愣了,他目瞪口呆了好久,似乎想要找到理由去反駁,但是這一條一條讓他越來越垂頭喪氣,正如慕君心說的,他什麼都辦不到。
“你連幫我照看病人都做不到,你對於我的用處還不如一個學徒。”
這句話徑直把王鐵柱打入了冰窟。他只覺得全身上下由裡到外,越發地冰冷。他的確什麼都做不到,他現在似乎並沒有任何理由留下慕君心。
他忽然覺得眼前這個人,似乎跟自己印象裡的慕小七,判若兩人。他終於意識到,對於現在的慕君心來說,他一直都是個可有可無的存在。
“所以,讓開。”慕君心上前一步,對他冷冷地說道。
王鐵柱默默地讓開了一條道,慕君心便和夥計們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那個小院。
“姑娘,這麼對那個小夥子好嗎?”路上,其中一個夥計壯著膽子問道。慕君心自從離開鄰水村,就一直是冷著臉,那樣子怪嚇人的,其餘的夥計們看在眼裡,只敢默默地趕路,誰也不敢說話。
畢竟剛才他們都看見了慕君心的厲害和尖刻。
“有什麼不好?道不同不相為謀而已。”慕君心冷冷地回了一句。她對於鄰水村本來就沒有什麼情分,對他更沒有。那麼一個陌生人擋了她的路,她必然要還擊。
那夥計聽了以後便沒再說什麼,只是安安分分把東西都幫她搬了過去。
三天過後,慕君心把家裡所有的東西都搬到了鎮上,鎮上的鋪面裡雖然仍舊顯些冷清,但至少沒有剛來的時候那麼空了,直接開業也是可以做到的。
就是在最後一次她從鄰水村出發的時候,剛好看到了王吳氏和幾個嬸子從她家門口路過。王吳氏故意把嗓門扯得很大,說她家王鐵柱終於回心轉意,同意了和屠夫之女的婚事。
王吳氏裝作不經意似的發現了慕君心,然後裝作熱情似的迎上來:“啊呀呀,小七這是要搬家了啊,沒事兒,到聚源鎮上了我們來往也方便,有話你說就是,嬸子能幫則幫。要是你將來飛黃騰達了,可別忘了我們這些窮鄉里呀。”
慕君心沒有搭理,直接招唿夥計便走了。她聽到身後傳來了王吳氏的嘰嘰喳喳,但是具體說什麼她根本沒有去理會,自然也記不清了。
王吳氏平時根本連一步都不肯往這邊走,這次過來,分明就是因為聽了王鐵柱的話,來這裡膈應慕君心來的。她分明就是想看她做不成生意,灰熘熘回來的樣子,再用自己兒子的婚事顯擺,說自己根本看不上她。
對於王吳氏來說,慕君心搬走了正好少一個眼中釘。但是王吳氏估計根本想不到,慕君心心裡早就開始盤算。到最後究竟是誰落魄難看,自然還得另說。
而為了開張,還有很多需要置辦的。慕君心關上店門,準備去聚源鎮採購置辦一番。她從木匠那邊定了幾張桌子幾張長凳和方凳,再置辦了一些筆墨紙硯,再加上一些肉菜、酒、蜂蜜牛奶香料之類。
她可以用酒泡一些藥酒來用,而剩下的一些藥材香料,剛好夠藥泥用的。那些夫人有的又跟她訂了一些,數量還都不少,她可以趁機多賺一些錢。
回去的路上路過了祥雲客棧,她鬼使神差似的停住了腳步。她轉過頭去,祥雲客棧的匾額仍舊擦的光亮,四個字在陽光下熠熠生輝。而店內仍舊沒什麼人,夥計就坐在門檻上,肩膀上搭著一條毛巾,懶懶散散地似乎在曬太陽。
那夥計見到慕君心,連忙坐起來端端正正地站著,把搭在肩膀上的毛巾扯下來往房間裡一揚:“是姑娘來了啊,來來來裡面請。”
慕君心跟著他走了進去,裡面仍舊是沒有什麼人,但乾淨堂皇的不像是窮人來的地方。小二立刻眼尖手快地給慕君心上了茶,殷勤地讓她坐下。
那塊令牌果真有這麼大的餘威?慕君心謹慎地點了點頭,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姑娘方才去採買東西了?”掌櫃的居然也聞風過來了,見到她以後便殷勤地問話道。
現在不用別人解釋,慕君心也能猜到這塊令牌加上鍾鬱凌這個人,包括這個客棧都不是什麼簡單貨色了。她沒有害怕,反而有些莫名的安全感。她隱隱約約地覺出來,這個客棧可能反而成為自己最堅實的一個避風港。
只是不知道現在鍾鬱凌怎麼樣了,在哪裡,正做些什麼呢?
“姑娘?姑娘?”直到掌櫃的連聲試探著唿喚她名字,她才如夢方醒似的回過神來。她轉身看了一眼那掌櫃的,開口應了一聲。
“嗯對,最近需要的東西有些多。”
“聽那位大人說過,您想要開醫館。小的這小店對於醫術一竅不通,但其餘的可以說不在話下,只要您一句話就成。”
“掌櫃的客氣了。”慕君心自然也猜得出來,祥雲客棧若真的幫自己絕對不在話下。可是她並不想歉鍾鬱凌這個人情。
只是她也不知道今天為何就想要過來看一看。或許她在掛念著那個跟她生活了幾天,被她救下的人,似乎是在考慮欠他的人情。
更多的,若有可能,她想要見他一面,哪怕只是聽到訊息也可以。
慕君心也不知道為何自己這麼一個不重視兒女情長的人,竟然因為幾天的相處,就對一個人如此掛念。
“姑娘,您請拿著這個。”夥計拿來了一個錦盒交給掌櫃的。掌櫃的開啟了那盒子,裡面躺著一個紅玉刻好的印鑑。她拿起一看,印鑑上正是一個月亮的圖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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