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思念的人
“這是……”慕君心拿起那個印鑑,細細打量了一番。那個月亮她想不起來是什麼寓意,但似乎……大有來頭的樣子。
她也只能如此解釋了,一般拿到這種印鑑,都彷彿獲得了什麼身份或者得知什麼線索,而現在這個情形,很明顯便是得到了某種特殊的身份許可。
“聚源鎮人多眼雜,姑娘若總是隻身前來的話,若被有心人看了去可能會引起禍患。鎮子東頭,正是姑娘開醫館的附近,有一個愛在那邊曬太陽的車伕,眼睛底下有一道疤的。您若是有需要,或者想得到那位大人的訊息,您就寫一封信,在信封和信紙上都印上這個印鑑,悄悄地給了他就行。他自會帶過來。”
“回信他也自然會交給您的,您不用擔心。”
慕君心忽然覺得那個盒子有些沉重,她不知不覺好似捲入了一種莫名其妙的勢力裡面。但現今看來,這個勢力似乎對她無害,好像也是要保護她的意思。
“這也是那位大人的意思。”掌櫃的看她為難,於是立馬退後一步,拱手作揖道。
慕君心瞬時理解了他的用意,於是也便沒有再多問,只是站起身來欠身行了個禮:“那就替我向那個人問安吧。”
“您請放心。”掌櫃的回答道。
直覺告訴慕君心,鍾鬱凌那邊有些棘手的事要處理,可能背後牽連的是她想象不到的危險。但對她來說,就算是擔心也沒有任何用,反而關心則亂,可能會礙事。
他此番安排,很明顯便是想要保她周全。
慕君心便不再多做逗留,拿上自己採買的東西便往回走。
掌櫃的站在門口,目送慕君心走遠後,便轉身回到了客棧裡面,命夥計關上了門。
“拿筆墨來,讓信鴿等著。”小二很快拿了筆紙硯臺過來,手腳麻利地磨墨。掌櫃的快速在紙上寫了幾行字,印上追月閣的印鑑,捲進信筒綁在信鴿腳上,便讓小二放了出去。
信鴿一路帶著信回到了追月閣,被一個手疾眼快的人拿回了信。
“大人,祥雲客棧那邊來的訊息。”鍾鬱凌正在房間裡與手下部署事情,忽然外面響起了約定的敲門聲,鍾鬱凌讓人進來後,那人將信遞給了鍾鬱凌。
“一路上有可疑的人嗎?”鍾鬱凌聽聞,立刻將信拿了過來。展開信紙,信紙上只是寫著幾個簡單的字:已把彎月印鑑交給慕姑娘,其現今已準備開張,慕姑娘委託在下向追風大人問安。
看到最後一句,鍾鬱凌緊皺的眉頭似乎有所舒緩。
“沒有可疑的人,請夜風大人放心。”
“好,景楓,你先過來。”那位叫景楓的人關上了門,站到鍾鬱凌面前的一干謀士將士之列。
“方才的部署,大家想必都也有所明瞭。我從不打無準備之仗,但現今雖我們準備充分,但閣主那邊虎視眈眈,我也不敢預測究竟是吉還是兇。但現今閣主大勢已去,易主是定然的。我保證若成了,重建追月閣後,不會虧待各位。”
“只是現今……”還未等那些人表示忠心,鍾鬱凌沉吟一會兒,忽然開口道,“我們恐怕要縮短一半的時間。”
“一半的時間,那是三個月?”底下一個謀士驚訝道,“會不會太趕了一些?”
“難不成是祥雲客棧那邊來了重要訊息?”景楓忽然明白了些什麼,開口問道。
鍾鬱凌順水推舟,便點點頭表示預設。
“前面的還按計劃來,至於之後的計劃……我還需考量一番,若有緊急事態,便來找各位商榷。”
其餘的人也不再說什麼,領了命之後便紛紛離開,只留下鍾鬱凌和景楓兩個人。
“果然如大人想的一樣。”待那些人走了以後,景楓轉而對鍾鬱凌說道。
他是鍾鬱凌手下的得力侍衛,武功高強。鍾鬱凌遇襲之時,他與鍾鬱凌被衝散,好不容易突出重圍,鍾鬱凌卻早已不知去向。他四處搜尋無果只能回到追月閣等待訊息,沒想到很快鍾鬱凌便回到了追月閣。
鍾鬱凌身上的傷奇蹟般的好了大半,景楓自然明白他這一路估計遇上了些不尋常的事情。果然,回到追月閣的第一件事,鍾鬱凌便是跟祥雲客棧通訊,讓他們仔細慕君心的行蹤,若她有需要的,便把彎月印鑑給她。
而那封信送過來以後,景楓也察覺到了鍾鬱凌臉上,難得地露出了一絲笑容。他似乎很寶貴那封信似的,掏出來看了很多遍。
那究竟是何許人也,居然能讓世人皆聞風喪膽的殺手夜風如此牽腸掛肚?景楓有些不明白似的,但他跟隨鍾鬱凌多年,知道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
明顯,現在關於慕君心的事情,他不應該問。
“景楓啊,現在還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收起那封信後,鍾鬱凌明顯心情大好,他轉而面對景楓,拍了拍他肩膀說道。
“大人請講。”
“從明天開始,你便到聚源鎮去,保護那姑娘的安危。”
“什麼?那大人您怎麼辦?”這個決定讓景楓有些意外,他竟沒想到鍾鬱凌竟然肯冒這個險,只為保護慕君心平安。
“我知道,你離開的話必然會引起那位的懷疑,所以我會派人每日裝作你的樣子,在我身邊行動。你就安心待在聚源鎮便好,如有緊急事態,我會告知你的。”
“可是大人您的安危該如何是好?”景楓急切問道。
“你不用擔心我,只需保護好她便可,從明天起,她便是你的主人,你只消聽命她就是。”
鍾鬱凌的語氣很明顯,根本不容他拒絕。景楓只得答應下來,拱手道了一聲是。
他感覺這位大人很奇怪,她向來都是一個從來不在意兒女情長的人,也從來沒有人能讓他有任何一絲鬆動。怎麼到了現在,他反而為一個普通女子,這麼急切地想要打敗閣主,想要盡全力保護她的安全?
難不成英雄大多都難過美人關嗎?景楓只能在心裡默默思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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