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未來的王妃
可是那能是什麼呢?兩個人都不敢貿然猜測,只能先答應了下來,將那幾匹布料收好。
而張三寶越是看那些布料,越是喜歡。他本身只是個廚子,就算是先後在有錢人家做工,也從來都沒見過那麼好的東西。一想到明天這東西就將穿在他身上,他自然開心。
顧淮安的心思倒是不在自己即將得到衣服的喜悅上面。他只是抬起頭,默默張望後面彷彿悵然若失的慕君心。
那天晚上慕君心連飯都沒有吃多少,只是動了幾下筷子以後,就離開桌子回房間去了。她想要整理整理這些天的病例,並且調整一下藥方,卻無論如何也心神不寧。
她頭一次感覺到了危機感。若是那餘晚笙真的打定決心要成為安王妃……她還真的不一定是對手。況且那兩個人站在一起,怎麼想怎麼看也是他們更般配吧?
門外響起了敲門聲。慕君心才如夢方醒,連忙衝著外面喊了一聲:“進來。”
門被推開,顧淮安小心翼翼地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進來。慕君心看見那托盤上面,是單人份的一些飯食和菜餚。
“我讓張師傅把飯菜都熱了熱,你沒有吃多少東西,好歹吃一些,不然還要餓到明天早上,那滋味可不好受。”
慕君心無奈地笑了笑,只好點頭答應下來。顧淮安小時候吃過不少苦,想必也知道餓肚子的滋味,自然會來勸她。她為了配合顧淮安,也只好勉強吃了一些。
“今天到底發生什麼事了?連我還有張師傅都不能說嗎?”
顧淮安安靜地看著她吃完,才開口問道,語氣裡的擔憂無不盡顯。
慕君心聽完,只能無奈嘆息一聲,她早知自己是躲不掉的,這兩個人算是最關心自己的那些,怎麼可能不在意。
讓他們知道也好吧,總歸不是外人。
於是慕君心便把今日看見餘晚笙的事情全都說了出來,顧淮安在一旁聽著,只是一邊聽一邊默默點頭。
“啊,我真是,我應該記得你還是個孩子,不會懂這些的。”慕君心見他沒什麼反應的樣子,以為他不懂,便有些失落似的,連忙給自己和他臺階下。
然而聽了這話,顧淮安卻皺了眉頭,他站起身來,走到窗邊,像是不服氣似的轉身,看著慕君心的神情極為認真:“我不是小孩子,我聽得懂,別總是拿我當孩子來看。”
看著顧淮安認真的樣子,慕君心忽然忍不住想要笑。她連連點了點頭答應下來,拉著他坐下。這孩子本身就比旁人要成熟不少,的確也看著是個可靠的人。
“其實聽了這些,你在這裡生悶氣,自己胡思亂想估計是沒用的,最主要的,是要知道九殿下的心思,還有那餘晚笙,究竟抱著什麼目的。”
“九殿下我相信他不會辜負我的,只是若是他被四面施壓,也不是不可能。而至於餘晚笙……我想她估計也是抱著和淑貴妃一樣的心態吧。她肯定知曉,餘大人帶她過來,也是為了……”
“我說過,這件事一定要和鍾公子還有那個餘小姐說清楚,”顧淮安卻沒有等她糾結完畢,直接斬釘截鐵地打斷了慕君心,“若是隻任憑它這麼下去,恐怕事情只能朝著惡化的道路去走。您應該是明白這一點的。”
慕君心沉吟一會兒,似乎還是點點頭,認可了那顧淮安的說法。
“總之,這件事,雖然決斷還是在您,但是我還是希望您能好好想想,另外,”忽然顧淮安的臉色有些微紅,他輕咳了一聲,轉身便立刻走了出去,“我不是小孩子。”
慕君心楞了一下,看著他快速離開的樣子,忽然又有些忍俊不禁。她忽然覺得心底一陣暖意,不論如何,張三寶和顧淮安這兩個人,總歸都是對她極好的。
而她也被顧淮安給說動了,這件事總歸要先問清楚鍾鬱凌和餘晚笙的意思。而她第二天一早,看過所有的預約的病人以後,便去直接找了鍾鬱凌打算問話。
然而等她到了安王府以後,得了人的指示,便立刻轉身前去花廳。而在那花廳之上,她剛剛好看見了鍾鬱凌和餘晚笙一起用午飯。兩個人看起來談笑風生的,倒是很投緣。
慕君心早上被顧淮安一語燃起的勇氣,見到這一幕之後,一下子被澆了個徹底。
“啊,慕姑娘過來了,我們這邊剛想要用午飯,慕姑娘要不要一起吃一點?”餘晚笙見到她,卻微微笑了笑,擺出了主人做派一般,連連衝慕君心招手問道。
然而慕君心卻看了一眼他們,搖了搖頭默默拒絕,轉身就要往外面走。
“君心,君心,你等等。”鍾鬱凌見狀,連忙上前想要握住慕君心的手,要解釋一番。然而他剛剛碰上慕君心的手,就被忽然甩開了。
“餘小姐和九殿下共進午餐,我想,我一個小小太醫,就不要橫插一腳了吧?”慕君心一邊維持著得體樣子故作鎮定說道,一邊則冷冷地瞟了鍾鬱凌一眼,立刻轉身就走了。
她還想維持一點自尊。
她不顧身後鍾鬱凌的唿喊,徑直走出了安王府。而她剛出門,就迎面撞上了出門辦事剛剛歸來的白心。
“慕姑娘,這是怎麼了?您怎麼不進去啊。”白心連忙開口問道。
慕君心剛想要直接無視她走開,但看她的模樣,還是沒忍下心來。她看了看周圍,將白心拽到一旁,低聲問話。
“那個餘小姐,你知道是什麼時候來的嗎?”
“餘小姐?什麼餘小姐?餘小姐今日來了?”白心往裡面望了望,才摸了摸頭,一副不解的樣子,“也許剛剛來不久吧,怎麼了?”
慕君心搖了搖頭:“沒事,你先進去吧,我先走了。”
說完,慕君心就趕忙走了,而白心帶著些疑惑,直接進了安王府。然而她一進門,就見到了鍾鬱凌在門口站著彷彿呆望著什麼人。
而那餘晚笙追出來,站在鍾鬱凌的身後,同樣往門口漫不經心望了一眼以後,才伸手拉了拉鍾鬱凌的袖子:“好了,她沒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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