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為誰出的惡氣
“好了,她沒事的,你不用擔心那麼多。咱們先回去吃東西吧,不然菜就要涼了。”
說著,餘晚笙便要把鍾鬱凌往回拉。然而鍾鬱凌顯然先注意到了白心,便連忙迎了上來,連忙開口問道:“你方才在門口看見慕姑娘了嗎?”
白心看著這光景,再聯想到慕君心的樣子,立刻便明白了是什麼意思。便只是搖了搖頭,話語裡面無不帶著譏諷和冷漠:“沒有,沒有看見,就算看見,想必您也不會在意吧?”
她忽然覺得有些可笑,任憑之前他們表現多麼恩愛,結果到最後,還是男人先負心傷人。於是白心便不顧他後面說了什麼,立刻就走了。
“不是,我……”鍾鬱凌急忙想解釋,後來還是隨她去了。畢竟她只是個僕人,他也沒必要總是要跟她解釋清楚。
而餘晚笙在一旁看著,似乎若有所思。
慕君心一路往回跑去,路上卻是心緒大亂。那兩個人一起坐下的樣子一直都在她的腦海之中揮之不去。
他們越看越像是往那個方向去了,越來越像是一家人的樣子,而她顯然都沒有準備好這一點。
她一邊胡思亂想一邊怒氣衝衝地回到了自己的醫館裡面,然而甫一進門,她就看見了黃疏桐坐在醫館的大堂裡面。
“君心,你可是讓我好等……”然而她話還沒說完,慕君心就上前一把抱住了她。黃疏桐顯然沒有反應過來,但還是抱著她,拍著她的背幫她順氣安慰著。
“好了好了,沒事了,沒事了。”慕君心只是抱著她待了一會兒,便恢復如初了似的,放開了黃疏桐,神色也如常一般。黃疏桐見她冷靜了下來,也便微微放下心來。
“到底怎麼回事?鍾鬱凌派人來慌慌忙忙地找我,說你現在情緒不佳,讓我過來安慰安慰你。怎麼了?出了什麼事可以跟我說嗎?”
慕君心聽到這話,臉色微變。她忽然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黃疏桐。沒想到鍾鬱凌比她想得多得多,居然這個時候拿出了黃疏桐這張底牌。
不過但說也無妨,慕君心便將這些天的事情,還有今天中午看到的那些事情,全都給黃疏桐說了一遍。
聽完以後,黃疏桐略略點頭表示明白了,她只是轉過頭來,微微笑了笑問道:“就這些事情啊?那我且問你,你真的聽他好好說過一句話嗎?”
慕君心聽到這句話便噎住了,似乎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她的確從來沒有認真聽過鍾鬱凌解釋過,之前類似的情況她都能自己解決,為什麼這次就不行了呢?
“這就叫關心則亂。”興許也是之前沒遇上過這麼大的刺激。黃疏桐嘆息一聲,伸出手在慕君心的臉上狠狠地掐了一把,似乎有些恨鐵不成鋼一般,咬了咬牙。
慕君心有些不服氣似的瞟了黃疏桐一眼。別看她現在這個樣子,人都一樣,教育起別人來一套一套,放自己身上那就不是那麼回事兒了。黃疏桐看著好似百毒不侵,讓她碰到跟自己的生意還有景楓有關的事試試?
想到這兒,慕君心不由得翻了個白眼,到時候亂的還不一定是誰呢。
“對了,最近你的生意如何?總不能說還沒有恢復過來吧?”慕君心懶得和她理論,於是乾脆換了個話題,裝作悠悠哉哉地問道。
“早就恢復了,現在不錯。”
“那你和那位人呢?那位現在還照顧你的生意和你嗎?”
慕君心說著,拿眼斜撇著黃疏桐,臉上露出了意味深長看好戲的奸笑。而黃疏桐果然意識到了是什麼,伸手就開始往慕君心的背上拍。直到慕君心連連求饒,她才放過了慕君心。
“好了,總歸呢,這是你們的事情,那天要是景楓帶個人到你面前來說是他喜歡的人,那你到時候可哭去吧。”
一番話把黃疏桐弄得氣噎喉堵,她看著慕君心一臉無所謂的模樣,恨不能一把掐住她的脖子要她好看。她只能冷哼一聲,伸出手指使勁在她腦袋上一敲:“我看你根本沒什麼事,能在這裡和我頂嘴,證明你精神氣兒好著呢。”
兩個人鬧騰了一陣,才算是消停了下來。黃疏桐揮揮手跟慕君心道別以後,便自己往回走去。
她沒曾想竟然會在半路上遇見景楓。當時景楓正在綢緞莊裡面,很明顯他並不是一個行家,面對掌櫃的介紹,他有點看得眼花繚亂。
“需要我幫忙嗎?”黃疏桐內心發誓她絕對是出於想幫忙的好意,才走上前去,輕輕地問了景楓一句。
“疏桐啊,你來的正好。你幫我看看,你們要是想要做衣裳的話,比較喜歡什麼樣的?”景楓正在犯難的時候,黃疏桐的到來實在是天降福音。他臉上很明顯地露出了鬆了一口氣的神色,讓開一個位置,供黃疏桐選擇料子。
“可是你為什麼會挑女子做衣服要用的布料?”黃疏桐一下子反應過來抓到了重點。她轉過頭去,警惕地問景楓道。
“其實,是淑貴妃娘娘的侄女餘晚笙小姐,今日在王府吃飯的時候,不小心被侍女給潑了一身的湯。餘小姐她自己沒說什麼,但是大人總覺得過意不去,就讓我選些料子給送過去,讓她自己裁著做衣服去。”
說著,景楓不由得輕嘆一聲:“那白心也太倔了一點,說什麼也不肯客氣一點。大人實在是氣不過,就罰她禁足三天。按理說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道個歉不就成了?”
黃疏桐似乎想起來,慕君心曾經提到過在安王府的時候,有個小丫頭叫白心,跟她挺交心的。看來,這白心是看出了點什麼,想要替慕君心出頭吧。
想到這兒,黃疏桐忽然有了主意。她便仔細看了看,又打聽了一下那個餘小姐的來歷喜好,仔細選了幾匹比較時新樣子也好的料子。
景楓還來不及道謝,就聽黃疏桐忽然開口提議道:“我反正今天也沒什麼事。這些布料挺多的,不如我跟你一起給那個餘小姐送過去吧。”
她沒說出口的後半句,便是自己也想看看,那餘小姐究竟是什麼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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