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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互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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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麼時候對餘小姐有興趣了?難不成你們還想要做他家的生意?”然而景楓卻沒有想到那麼遠,他卻皺了皺眉頭,有些疑惑似的。黃疏桐的藥材生意,應該還沒有伸那麼遠到揚州去吧?

  “沒有,只是想要拜訪一下,也是為了君心。”黃疏桐搖了搖頭,倒也是直接,將自己的想法都說了出來,順便還說了一下自己和慕君心見面之後發生的事情。

  “難怪,不過,她也的確是想多了,這種事,還是大人和她說清楚比較好,我們只是外人而已,成全不了他們的。”

  聽了這話,黃疏桐未免覺得有些好笑。什麼時候景楓說話也帶了些世情味道了?不過仍舊還是很冷淡就是了。

  景楓同意了黃疏桐的提議,帶著她兩人一起往餘大人的宅子走了過去。景楓跟餘家的家丁報上來歷以後,那家丁倒是十分客氣,讓開一條道請兩個人進去。

  而會客廳裡面,餘晚笙像是早就得到了訊息一樣,待兩個人走到的時候,她已經在會客廳候著了。她早已換了新的衣服,臉上仍舊是得體又優雅的微笑:“你們好,景公子,這位是……”

  景楓看了一眼黃疏桐,剛想要介紹,然而黃疏桐卻直接自報家門:“餘小姐你好,小女子黃疏桐,是榕城聚源鎮人氏。”

  “原來是藥材世家黃家的黃小姐。早就聽聞黃小姐年紀輕輕就擔起全家事務,實在是巾幗不讓鬚眉的人,晚笙佩服。”

  誰知聽說了她是誰以後,那餘晚笙便兩眼放光,立刻笑意盈盈地誇讚了一番,倒是十分真誠,那由衷的佩服也是從心底來的。

  這樣的話讓黃疏桐聽著也十分舒心,而景楓看著黃疏桐,不知不覺臉上露出了欣慰且自豪的神情,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也沒有意識到。

  但是這番神情卻被餘晚笙看在眼裡,立刻便瞭然於心。

  “還請餘小姐笑納,這是京城最好的綢緞莊的東西了。我家大人託我送來,算是為那件衣服向餘小姐賠罪。”寒暄了片刻,景楓沒有忘了正事,趕緊把自己帶來的那些東西都給了餘晚笙。

  “不用這麼客氣,”餘晚笙聽聞,慌忙擺手拒絕道,但是拗不過景楓堅持,還是收了下來。“既然如此,晚笙也就笑納了。”

  餘晚笙讓家丁將那些綢緞收起來,她的目光慢慢落在了黃疏桐的身上,笑意盈盈地開口問道:“黃小姐今日怎麼來寒舍了?”

  景楓見她開口發問,剛想要替黃疏桐說話,卻聽黃疏桐直接開口:“我半路上遇見了景公子,就託他帶我過來了。我是慕君心的好友,最近聽說了餘小姐,便也想看看餘小姐究竟是何等的人。”

  這話一出,景楓和餘晚笙都面露驚訝之色。景楓沒想到她會直接說出來,而餘晚笙驚訝的點,似乎還有些不一樣。

  “那,依黃小姐來看,晚笙是什麼樣的人呢?”餘晚笙眼珠微微一轉,似乎有所瞭然。她只是微微一笑,乾脆順著話接了下來。

  “我啊?”黃疏桐卻微微笑了笑,卻不痛不癢地回了兩句話,“我與餘小姐只有一面之緣,怎麼可能有什麼見解。只是從相貌上看,餘小姐實在是一個端莊慧顏的大家閨秀。”

  “承蒙黃小姐誇讚了,”餘晚笙的面色有了些由衷的欣喜,她便掩嘴偷偷笑了笑,隨即還是恢復了端莊的樣子,“不過有時候,晚笙倒是不願意留下這樣的印象。我倒是非常希望能和黃小姐,還有慕姑娘能深交。”

  黃疏桐卻不知道這話該怎麼接了。這弦外之音她沒有能領會,還真的不能輕易斷定這個人究竟是敵還是友,究竟來京城是不是為的鐘鬱凌。

  但是她那句不願留下這樣的印象,說不準可能她在內心裡,真的和普通的大家閨秀有些不同呢?

  不過那就不是黃疏桐該探究的東西了。三個人只是稍作寒暄,景楓和黃疏桐便起身道別離開了。

  “依你看,那個餘小姐究竟是什麼樣的人?”路上,景楓忍不住問道,他確實沒有猜出來方才黃疏桐和餘晚笙之間對話究竟端的是什麼意思。

  黃疏桐略微搖了搖頭:“沒有什麼感覺,應該只是個普通的大家閨秀而已,其餘的還是要看久了才能知道究竟是什麼樣的人。”

  簡單來說就是沒有什麼收穫。景楓也只能作罷,兩人一同去給鍾鬱凌覆命。

  “一會兒,夜市開了,我有些想要買的東西,你要一起去嗎?”忽然,黃疏桐開了口,眼神飄忽不定的,有些試探似的輕咳一聲,好像在問景楓的意思。

  景楓也順勢有些緊張了起來,他按捺住心裡的喜悅,立刻點點頭答應了下來。

  兩人約定好見面的地方,黃疏桐便先去夜市,景楓則快步回了安王府覆命。

  而他走進安王府的時候,正好看見鍾鬱凌正在正堂,而他面前白心正在跪著,兩個人之間氣氛劍拔弩張,看樣子就像是鍾鬱凌剛剛訓斥過白心。

  “大人,已經按照您的吩咐辦了,”景楓瞥了一眼地上的白心,有些惋惜似的搖了搖頭。

  “那就好。”鍾鬱凌重重嘆息一聲,然而眉頭仍舊是緊鎖著的,沒有分開絲毫。

  景楓看著地上的白心,有些不忍心:“大人,想必白心姑娘也是無意,您要不饒了她吧?”

  鍾鬱凌聽完以後更是火上心來。他想要罵白心兩句,卻一句話都說不出。就算他真的大大方方訓斥出來,估計以白心的性子,還會原樣還回來。

  “只要你今日承認自己有些失策,我便不讓你再跪了,你怎麼就是不明白!”

  “奴婢何錯之有?既然慕姑娘已然傷心成了那個樣子,那我幫她出口氣,又如何錯了?!”

  鍾鬱凌幾乎被氣笑了。這個白心的確是個忠誠的,只是做事太魯莽了,她這樣子非但不能替慕君心出氣,萬一對方是個肚量小的,從此對慕君心耿耿於懷可如何是好?

  得罪君子也不能得罪小人,她顯然還不明白。

  “大人,那屬下先行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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