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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鍾鬱凌走上前來,輕輕地抱住了慕君心。

  慕君心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她剛伸出手想要回抱鍾鬱凌地時候,卻聽見了他在自己耳邊悄悄開口。

  “關於先皇后,還有之前你誤會了父皇的事情,還有期望我登基的事情。還有……我們。”

  “什麼……”慕君心只覺得腦袋裡面一片混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才好。這些事情哪一件都不小,而哪一件在這裡多說,似乎都不太合適。

  “你就先不要問我了,等咱們回去以後,我與你慢慢說,”鍾鬱凌說著,又將她抱得緊了一些,將頭靠在了她的肩膀之上,“現在,就先讓我們安靜在這兒待會兒吧。”

  慕君心默默點了點頭,並伸手也回抱了他。他現在太累了,讓他緩一緩休息休息,也好。

  兩人在橋亭之內待了片刻,便回到了昭陽殿。直到皇帝睡下之後,鍾鬱凌才拉著慕君心來到了一旁,把方才那些話全都跟慕君心仔仔細細說了一遍。

  雖然他壓低了聲音,但是話說得很清楚。關於自己,關於她,還有過往以及將來的擔憂,全都說明白了。慕君心聽完,只是默默點了點頭,默默沉思。

  她從未有一刻感覺到後悔,但是這一刻她確實有些後悔自己的所為。但是她也只能安慰自己,亡羊補牢為時未晚。

  但她沒有明顯表現出來,神色仍舊是凝重而淡淡的,若是痛心疾首,未免還是有些低階。

  “如果這樣的話,需要我做什麼?”慕君心只是冷靜地問道,她的態度是真誠的,若是自己真的做錯了,那她亡羊補牢還不算太晚。如果她真的和鍾鬱凌結合會有可能步了皇帝的前車之鑑,那便自己做些什麼,向皇帝證明或者改變一些什麼。

  “不行,那太危險了,我不答應。”鍾鬱凌卻一口回絕了她,眼睛神態語氣裡面都是堅決否認,“我不允許你做那麼危險的事情。”

  “可是現在時態已經這麼嚴峻了,如果我不能幫你分擔,那我永遠都不會有所提高,我也永遠都配不上你。”

  “或者,”慕君心苦笑了一下,抬起頭來,眼睛裡亮晶晶的,卻全是質問,“或者你是覺得,女人天生比不得男人,我永遠做不成事情?我達不到你期盼的結果,所以你會這麼說?”

  “不,不是這個意思!在我眼裡,你永遠都是最優秀最能做事情的人。”鍾鬱凌慌忙解釋道,但是越是解釋越容易,因為他發現了,自己越想便越是陷入這個怪圈,最後的答案都導致一個結果:女人比不得男人,女人做不成事情。

  而這樣的結果,對於慕君新來說,有多麼不能接受。

  “那這樣的話,你就讓我做一點事情吧。”慕君心也懶得和他繼續深入討論下去,既然他已經意識到或者已經鬆了口,那就達到目的了。

  鍾鬱凌雖然還是有些不情願,但仍舊點了點頭。這樣的話,不如給慕君心以最大的尊重。

  “咳,咳咳。”兩個人話剛說到這兒,就聽見床榻那邊傳來了一陣輕咳,兩個人都嚇了一跳,趕忙跑了過去。

  卻見皇帝剛剛似乎是一口氣沒上來,差一點昏厥過去。此刻他被一口氣頂上來蘇醒了,仍舊咳得厲害。他有些上氣不接下氣地衝著慕君心說道:“慕太醫,你去給朕去太醫院取一下朕的……”

  還沒說完,他狂咳不止。但慕君心立刻便明白了他的意思,連忙點點頭,立刻轉身就往太醫院去了。

  但慕君心走了沒多久,皇帝就恢復了正常。這下鍾鬱凌便明白過來了。皇帝睡眠淺,怕是什麼聲響都能驚擾到他。他估計是早就醒了,只是想聽聽他們的話而已。

  “朕現在倒是覺得,她是挺有個樣子的。”皇帝說到這兒,竟然有些欣慰地笑了笑。

  鍾鬱凌也點了點頭,似乎很同意這個說法。

  那天便是鍾鬱凌和慕君心照顧皇帝,此類事情皆按下不提。後來,慕君心在一日下差之後,卻受到了一個小廝的邀請。

  “請慕太醫跟奴才去一趟思源茶樓,我們家殿下有事想要和您商量。”

  慕君心只能點點頭答應下來,兩個人往思源茶樓去了。

  這次他們直接上了三樓,慕君心越往上走,越是感覺到茶樓裡不同尋常的安靜。這鐘謹凌實在是行事謹慎,為了不隔牆有耳,乾脆把整個茶樓都包下來了,還特意選了三樓這種最大卻隔音最好的包間。

  看來是真的要和她說一些十分要緊的事情。

  “永王殿下,人帶到了。”

  小廝推開了門,衝著裡面那個立在視窗的背影一揖,恭恭敬敬道。而慕君心也掃了一眼這個包間,的確特別大,可以當做一個大戶人家的內室了。

  她走上前去,也有樣學樣給鍾謹凌請了個安:“微臣給永王殿下請安。”

  “免禮,坐吧,”鍾謹凌態度倒像是很溫和,他只是抬手示意讓她坐,自己則從容走到桌旁坐下。而桌上似乎已經上了茶,他拎起茶壺試了一下,有些不滿意似的叫來了自己的小廝,“去跟楚娘說,換一壺熱茶過來,都涼了。”

  小廝唱著喏去了,而慕君心瞬時覺得有些不自在。這個人看這模樣溫和親切,但是她卻只覺得遍體發寒。這人給人一種深不可測的陰險感覺,她不確定自己遇上這種人,真的能周旋得開。

  “永王殿下找微臣,有什麼事嗎?”慕君心遲疑道。

  永王卻只是擺了擺手,微微一笑,倒是真的看起來很隨和很好說話:“沒什麼,就是看你這些天照顧父皇十分上心,所以把你叫過來想犒勞你一番。”

  “這些日子辛苦你了,你的確不負之前的那些名號。”說到這兒,鍾謹凌的語氣倒是有些意味深長似的。

  “敢問永王殿下,是什麼名號?”慕君心只能試探開口問道,她到覺得這些誇讚都是一個一個坑,在等著她往裡跳。

  但是所有跡象都表明他的確有探查過她的底細,這樣,也可看看他究竟知道自己多少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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