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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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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防止外面有人監視,慕君心轉念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強作微笑似的對顧淮安道:“沒什麼,只是……只是因為,最近在太醫院有些累,可能不能習慣。”

  顧淮安沒有說話,他看得出來這句話是假的。如果真的是這點事,她絕對不會是這幅反應這幅表情。就算她再忙,也不會彷彿落荒而逃一樣面對那三個人。

  何況那三個都是她最好的朋友。

  “那,你還是好好歇息著吧,記得吃點東西,不要讓飯菜冷了。”顧淮安沒有當面拆穿慕君心,只是默默應下來,轉身就要走出房間。

  忽然,外面傳來了廝殺聲,刀劍相碰的聲音讓顧淮安瞬時立刻回到房間裡來,將房門關得死死的。慕君心也注意到了外面的聲音,她也不敢亂動,只好和顧淮安趕忙一塊想辦法堵住了門,她和顧淮安則一人拿著一把匕首,藏在房間門後以自保。

  不知道糾纏了多久,似乎最後決出了勝負。她聽見了景楓和鍾鬱凌的聲音遠遠地響起。

  “說,你是誰?什麼人派你來的?”這是景楓的聲音。

  然而她沒聽到回答,居然之後聽到的,還是景楓和鍾鬱凌的聲音。兩人似乎驚愕不已,而之後便再也沒有了對話聲音。

  沒過多久,外面傳來了敲門聲:“君心,你沒事吧?”

  “我沒事,淮安還有我都很安全。”慕君心這才鬆了一口氣,顧淮安忙著把堵著門的東西都搬開,而她故作鎮定往外回答。

  “那就好。”

  “外面……發生了什麼事了?”慕君心還是覺得有些蹊蹺,也有些不放心,便轉過頭往門外看著,有些擔憂似的問道。

  “景楓發現居然有密探,我和景楓便去檢視了。那密探的身手不錯,我們費了一番氣力才抓住了他,而我們在問他是誰派他過來的時候,他什麼也沒說,竟然咬舌自盡了。”

  “從他的身上,我們只搜到了一塊海棠型的玉佩。”

  “海棠玉佩?能查到什麼嗎?”慕君心試探著問道,可恨顧淮安在場,她不能將事情說得太明白,但若是能提醒提醒他也可以啊。

  如果他能知道海棠玉佩的意思,怕是也就明白她現在的處境了吧?

  “還不知道,興許是自己的私物,興許是什麼身份的象徵物,我會讓景楓好好查查的。”

  聽到這兒,慕君心宛若被五雷轟頂。看來,真的有人是在監視她,只是很不巧,今日景楓和鍾鬱凌都在,他暴露了行蹤,對他來說只有死路一條。

  每個密探和細作都相當於死士,被發現只有死路一條。那她……到底要不要說出這件事呢?若是鍾謹凌知道了自己的密探因此死掉,還會派別的人來監視她嗎?

  “那就好,早些查到也好,可惜了,沒從那個人嘴裡問出什麼。”慕君心故作鎮定地嘆道。

  “此事事關重大,要麼就是對方實在瞭解我們的行蹤,要麼,便是他們發現了你,你現在的處境十分危險。總之,不論如何,你一定要小心。為了保護你的行蹤,我派兩個人來保護你吧。”

  慕君心卻心情複雜,現在是什麼情況,她自己都捋不清楚。不過若是能有人保護好她,興許也能防止鍾謹凌會派人來監視吧?

  “好。”慕君心點了點頭。

  “此地我們不宜久留,你一會兒便去大堂去看看,我們幾個給你的東西,不要忘了。明日那兩個人便會過來,他們訓練有素,不會輕易暴露身份的。”

  說罷,鍾鬱凌和她又聊了幾句關切了幾句,才離開了慕君心的醫館。慕君心嘗試著開門,外面卻是平靜得很,絲毫沒有打鬥過的痕跡。

  她走到大堂去,卻見桌子上除了一些他們吃過的殘羹剩飯,另一張桌子上面則堆滿了各種的禮物。

  是他們給自己的生辰禮。

  黃疏桐給的是自己調的阿膠膏紅糖膏之類的滋補品,景楓則是一套松煙墨和一把摺扇,餘晚笙的是一套很精緻的紅寶石釵環步搖之類,張三寶是一套新的白瓷茶具,而顧淮安則是一個新的搗藥罐。

  而鍾鬱凌的都比他們要豐厚很多,裡面各種首飾和珠寶沒有少,平日裡的飾物和小玩意兒也不少。等到她翻到最後的時候,卻見盒子夾層裡面有一張紙。

  慕君心拿眼一掃,立刻便蓋上了蓋子,臉上卻難掩那一抹緋紅。她看見的是一張燙金紅紙,上面精心寫著滿滿的一張紙的字。

  她只看了開頭幾個字便明白了這是什麼。

  “兩姓聯姻。”

  這是婚書。

  她悄悄地將那蓋子開啟,拿眼看了一下,新婦那塊還沒寫名字,而鍾鬱凌已經將自己的名字寫在了新郎之處。

  慕君心忽然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這份禮物有些出乎預料,她說不清自己心裡是什麼滋味。她自然是歡喜他能有這份心思,但更多的則是擔憂,是對未來的悲觀和消極。

  如果自己無緣簽下這份婚書可如何是好?

  她還是將盒子蓋上,她思索片刻,還是盒子慢慢悉數搬回自己的房間裡面。

  而顧淮安似乎將桌上的那些食物都撤掉了,她也好慢慢收拾這些東西。黃疏桐的她放於櫃子之中,準備每天喝一點。景楓送的松煙墨剛好供寫字用,而摺扇則小心存起來。那些首飾釵環都存起來等著將來再用,平時用的茶具也換成了張三寶用的那些。

  至於那個搗藥罐,慕君心想了想,還是將它放在了自己的房間裡面,她捨不得用顧淮安送自己的搗藥罐去給客人搗藥,那就留著自己用吧。

  收拾到最後只剩下鍾鬱凌的東西。慕君心卻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她想了想,還是將那份婚書折了起來,放到了櫃子暗格裡面,跟著彎月印鑑一起存放起來。

  她剛把彎月印鑑收起來,就聽見門被人推開了。她看見顧淮安重新提著那食盒走了進來,看見慕君心,還微微楞了一下。

  “我以為你還在大堂沒回來,抱歉。”

  “沒事,都是自己人,不必這麼客氣。”

  “看見我們送的東西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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