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交友之道
“看見了,謝謝,我都很喜歡。”慕君心是真心地笑了出來,收到他們精心準備的禮物,自然都是很感動的。
“那就好。”顧淮安本身好似還提著一口氣,聽她說了滿意的話,那口氣便立刻鬆懈了下來,彷彿終於放心了一樣。
他將食盒重新提了進來,將那些菜餚、米飯和湯都重新端出來擺好。
“經過這麼一鬧,這些飯菜都涼了,我便把它們都拿去熱了熱,現在吃,也剛好。”
顧淮安果真是十分細心的人,不得不說,他是個照顧人的好手。慕君心微微笑了笑,點了點頭,便坐在了桌子旁邊。
畢竟是他們的一番心意,不吃實在是不給面子。況且,張三寶那樣好的手藝,不吃豈不是也浪費了。
“怎麼居然會有人追到這裡來?是鍾公子的敵手,還是衝著慕姑娘來的?”
忽然,顧淮安沒來由地來了這麼一句。慕君心一怔,忽然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興許是鬱凌的敵手吧,他說怕我會有危險,所以明天會派人保護我。”
“那樣也好,”顧淮安似乎也沒有多想什麼,只是點了點頭,似乎因此而放心了很多,對他來說,鍾鬱凌還是值得信任的,“這樣的話,你也安全一些。”
慕君心點了點頭似乎十分認同,然後便兩人都無話。慕君心偷偷瞧過顧淮安一眼,卻見他只是坐在桌子對面,沒有看著她,但也沒有看著別的地方,彷彿只是坐在那裡兩眼放空,不知道思緒已經飄到了什麼地方。
慕君心偷偷笑了笑,還是低頭接著吃飯。
但是這樣安靜的氣氛總歸還是有些不適應。平常他們吃飯的時候,總會互相聊幾句,至少不會一直這麼沉默。張三寶也是慣會活躍氣氛的,因而他們一頓飯總歸吃得很歡樂。
不過顧淮安顯然就不是這樣的人了。慕君心停下吃飯,將嘴裡的食物細細咀嚼之後吞嚥下去,總覺得氣氛有些莫名的尷尬。
“淮安?”她終於忍不住開口了。既然那個眼線已經自盡了,鍾謹凌沒有那麼大的閒心這麼快便派一個新的眼線過來,那她說這些話應該會安全很多。
“怎麼了?”顧淮安從放空之中回過神來,轉過來問道。
“我……”她忽然語塞,思索著究竟該怎麼開這個口,怎麼樣將這件事婉轉地說出來,“如果你很好很好的朋友,做了對不起你的事,你會怎麼想?”
“自然是十分生氣,失望,但還是想要知道原因。”
“那你會原諒這個人嗎?”
“看情況,若是還能說得上話,這個人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我便原諒這個人。但若是他實在是過分,那便此生不復往來了。”
“是……是這樣嗎?”慕君心乾笑了兩聲。
“那你如果迫不得已,會背叛朋友嗎?”
“迫不得已?如果真的威脅到自己的生命的話,可能會吧,但是若是我背叛了,後面自然會盡全力補償回來。但若是真的十分過分,這種傷痛怕是也無法補償的吧?”
慕君心只是點了點頭,不知道該怎麼接這話茬。她滿腦子只想著日後該如何補償黃疏桐他們,而全忘了顧淮安還在自己面前。
說到這兒,顧淮安似乎覺出了些不妥,他轉過臉去,半開玩笑地問慕君心:“怎麼?你背叛了誰嗎?”
他這一句話讓慕君心心裡一激靈,但是她迅速反應了過來,必須打消他的疑慮才行。
“瞧你說的,我還能背叛誰了?”慕君心說著,面色如常不說,甚至還有些微微笑著。
“那你問這些做什麼?”顧淮安疑惑道。
“這不是跟你隨便聊聊天嘛,知道知道你的交友觀之類的。”慕君心就跟沒事人一樣,甚至開始信口胡說八道。她可從來沒有說話的時候想那麼多。
甚至慕君心之後還見縫插針地跟顧淮安說了說自己的“交友觀”,而顧淮安只是聽著,心裡並沒有多少波瀾。
慕君心的演技很好,他其實也是將信將疑,但是今日的事情,多多少少她肯定是有什麼事情瞞著自己的。
但若是難言之隱,自己也不好多問,便由她先去吧。想到這兒,顧淮安便沒說什麼,就當一切都沒有聽見。
慕君心看著顧淮安繼續放空,便明白了他已然已經接受了自己的說辭,因為他不再想事情的時候,就是那副事不關己不問世事的放空樣子。那她便不用擔心什麼,自行結束話題以後,繼續低著頭吃飯。
睡之前,慕君心想了想,還是將身上的海棠玉佩也跟著一起放入了暗格裡面。她暫時還不能深入去鍾謹凌的勢力之中,那這個玉佩帶著也是暴露身份,不如藏好。
待她第二天離開醫館的時候,就見到了街對面有兩個穿著曳撒的男子坐在對面的早點攤子上面。她心裡知曉那邊是鍾鬱凌派來保護她的人,她沒有出聲和他們打招唿,只是徑直照常往皇宮那邊走去。
畢竟既然是暗中派來保護她的,她不好直接讓他們在大庭廣眾之下便暴露身份。她不曉得經過一夜鍾謹凌會不會得到訊息另插眼線,那讓他們少一分危險,也總比要分心對付那些眼線的好。
待她到了太醫院,便展開了一天的工作。太醫院的人自從她和姜太醫決裂之後,對她都沒有太多的好臉色,但終歸好好辦事還是能做得到的,慕君心便當自己什麼都沒看見,專心辦事。
只是唯一的不好,就是自那之後,衛麟也跟她生疏了很多。
“慕太醫在嗎?皇上請您過去給他診治。”外面忽然有人朗聲問道,慕君心應了一聲,就立刻起身收拾東西往昭陽殿過去了。
說是診治,實際上便是請平安脈,而皇帝專門叫她,每次便是有什麼事要跟她講。
“微臣給皇上請安。”
整個昭陽殿飄著龍涎香的味道,而在珠簾後面,皇帝只是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他現在身子不好,就連平常的政事都由鍾鬱凌他們做了,他現在只是養身體,倒也是逍遙得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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