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順其自然
也許侯夫人和柳瀟瀟未免無辜,但是遲姝茵可是一點都不無辜,也不能擺脫自己沒這番思想的說法。慕君心見在場的人都不說話,便接著朗聲對眾人道。
“今日在祠堂,便也在先輩面前,將話都說清楚。遲小姐,我問你,這段時間以來,我可曾賴在侯府不走?我可曾拿過用過侯府任何東西?我可曾要求侯府給過我銀錢?我可曾催促過說快些入家譜宗祠,以得到什麼目的?”
遲姝茵倒是一時無話,她可以承認,慕君心的確都沒有這麼做過。
“那姑姑還能來看晨兒嗎?”
在兩邊的人都一時無話之時,忽然外面有了個稚嫩的聲音帶著些委屈哭腔傳了過來。慕君心轉頭看去,見是蔣卿鳶牽著晨兒,正站在祠堂外面眼巴巴望著她。
而顯然,晨兒是已經聽見了方才他們說的那些話。
慕君心站起身來,走了過去。她仍舊是蹲在晨兒面前,伸手輕輕揉了揉他的頭髮。
“晨兒乖,你放心,姑姑每次休沐都會來看你的。你儘管放心,一定要聽母親的話,知道嗎?”
“那姑姑拉鉤!”晨兒吸了吸鼻子,把眼淚都吸了回去。他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指,對慕君心道。慕君心微微笑了笑,伸出小指勾起那個小手指。
“好了,今天姑姑就是跟奶奶還有嬸孃小姑姑她們說了些事,這就回去了,晨兒乖,下次姑姑再來看你。”慕君心說完,便和在場的人都道別,轉身離開了侯府。
說是這樣,但她知道只是哄小孩罷了。可是她慣不會騙人,也不想因為哄別人而欺騙,尤其是對於孩子。可是這一次,她怕是會失約了。
自此之後,侯府究竟還容不容得下她,她還真的有些說不準。若是將來侯府翻臉不認人,那她怕是要真的失約了。
但她並不後悔,也沒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寧願在侯府忍氣吞聲受盡踐踏自尊的痛苦,還不如一氣把話都說完。
慕君心回到醫館,倒還是如尋常一樣。第二日,則早早便去宮裡當值。
但是讓她沒有想到的是,待她下差之後剛出了宮,卻見宮外面侯府的人早就在門口等待了。
“堂小姐,侯爺和夫人命小的們過來,請您去侯府一趟。”慕君心瞥見他們身後,馬車都準備好了。
“那煩請你們跟我的醫館那邊捎一句話,不必等我回去吃飯了。”慕君心知道怕是那件事的後續,她今日非去不可。她便淡然點頭表示明曉,順便託那些家丁給自己的醫館那邊帶話。
家丁照做了,慕君心才上了馬車,一路往侯府去了。
她聽著外面繁華喧囂,直到馬車停了,有人打起簾子。車簾外,家丁早就已經放好了腳凳,她走下去,侯府的大門依舊寬闊堂皇,但此時她卻覺得有些遙不可及的高和遠。
她跟著人走了進去,卻見在大堂上,這次仍舊是所有人都在,只是少了晨兒。似乎是經過昨日的事之後,他們便有意瞞著晨兒什麼似的。
“給侯爺侯夫人請安,給各位少爺、奶奶、小姐請安。”
慕君心不知現今到底以什麼身份開口才合適,末了,還是決定按照本應當的稱唿來對待他們。只是此話一出,所有人的臉色似乎都沉了沉。
“你不必這麼生疏,君心,”座上的侯爺似乎嘆息了一聲,有些無奈且帶著歉意說著,“確實,無端懷疑你,是我們的不是,但你也不至於如此置氣。既然太后娘娘認了你,而我們和太后娘娘都沒有撤回成命,你便是我們家的人。”
慕君心聽了,倒是有些驚訝,昨日話都說到那個份上了,這家人居然做出一副不計前嫌的樣子?
這是真的寬容大度想開了,還是另有計較?
“只是你說不入家譜,不入宗祠,這件事,我們還真的沒想到,”侯爺想了想,似乎欲言又止。他頓了頓似乎在考慮著該如何開口,最終才接著說道,“我只是想問,你說的可是當真?”
“當真。”慕君心毫不猶豫斬釘截鐵道。
侯爺和侯夫人互相看了一眼,兩個人似乎都有所思量,最終才搖了搖頭,扶她起來:“其實,我和你嬸孃並不在意你的目的,總歸是太后下令,我們也沒有違逆的餘地。本來昨日也想等我回來,和你說入家譜宗祠的事情。”
“但是你既然如此說了,我們也不強求你。但是這個家,仍舊歡迎你,你仍舊是堂小姐,也依舊按照家人輩分稱唿,不必見外。”
慕君心只是低著眉眼聽著。他們這般說也許是真心實意,也可能是因為自己曾經說過的那些話。但是那都不重要,總歸這不是好事但也不是壞事,總比真的結了仇好。
“是,叔叔,嬸孃。”慕君心便應了下來。
侯爺和侯夫人一聽這話,立刻便展露了笑顏,點點頭應了下來。他們似乎還是很開心,但慕君心也說不上是什麼滋味。他們當真這麼想?當真真的看她如家人?她說不上來。
若真是如此,那要麼便是他們容易被打動,要麼就是看透了世間事,所以無論什麼事情都已經習慣,處變不驚,隨她就好。
“好了,既然過來了,就一塊吃個飯吧,這次,你總不會拒絕了吧?”
慕君心點點頭答應了下來,都到這個份上了,她還說什麼呢?
很快,宴席便佈置了下來,而慕君心也注意到,今日的遲姝茵似乎態度和緩了很多。她沒有再以嫌棄仇視的目光去看她,倒是多了一些禮貌和友善,甚至問她有沒有想吃的,讓家丁把飯菜調整一下,她愛吃的都在她面前。
這倒是讓慕君心有些驚奇。
總之這頓飯倒是吃得十分平靜,慕君心沒有多留,吃過飯以後,就離開了侯府。或許現在的情況並不算壞,無論如何,至少多了護著自己、想著自己的人,也比結個仇家要好得多了。
她剛回到醫館,卻見鍾鬱凌早早便等在醫館裡面。見她乘著侯府的馬車回來,他立刻出門便來迎接。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